溫姿反應過來急忙彎腰去撿手機,然而已經有人先她一步把手機從地板上撿了起來。
張藝興頓了頓,直起腰把手機遞了上去:“你的手機掉了。”
溫姿堪堪的接過,急忙翻到音樂按了停止鍵,音樂一停,包廂裡的氛圍立馬又熱鬧了起來,張藝興已經搖搖晃晃的坐到了沙發上,不停的捶著腦袋。
理智尚還算清醒的許璐安置好了潘魏,又急忙倒了一杯水遞到張藝興的手中:“感覺怎麼樣?不能喝酒別喝。”
他抬起頭,雙眼迷茫,似乎在努力認清眼前的人是誰,好一會才緩過來,端起水杯揚頭喝了一口。
許璐站起身朝眾人說道:“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都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開工。”
發號施令的聲音響起,頓時熱鬧的包廂裡逐漸冷清了下來,許璐轉過身朝兩個都醉的差不多的男人嘆了一口氣,正想著該怎麼把兩人運回家,卻突然發現包廂裡還有一人;
“編劇大人,你怎麼還沒走?”
溫姿看了張藝興一眼,聲音有些低低的說:“我留下來幫你。”
“你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兩個大男人你認為我們能抬得動?”許璐環抱著胳膊,不冷不熱的說道:“我待會請服務員過來直接把潘魏扔上計程車,帶回酒店,至於藝興,我會帶著他回我那。”
溫姿凌亂的心思再次隱隱跳動,是啊,人家既然是情侶關係,湊合著住一夜又有什麼關係,而且照她這麼一說,自己留在這確實是多餘的,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一個人,就打算這樣逃出包廂時,許璐突然叫住了她:
“溫姿,我和藝興的事,想必你已經聽說了吧?”
她渾身一頓,抱著自己的包停在原地,這就是許璐,說出來的話總是那麼鋒利無比,傷人與無形。
“不回答?我就當你是知道了。”她高傲慢悠悠的聲音再次傳來:“知道我為什麼那麼喜歡藝興嗎?而且之前我們還從未有過接觸。”
她想知道原因嗎?不想知道,就算知道了又有什麼意義,溫姿的性格從來都是與世無爭,按照她的想法就是,與其知道了真相讓自己痛苦,不如裝傻充愣,這樣至少可以多快樂一點。
但同時唯獨對於這件事,她想要知道真相的迫切心情卻是比任何人都要強烈,溫姿不是懦弱,也不是逃避,只是封閉的這兩年,她根本就沒有做好面對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她想勇敢一次,不是為別人,只是為了自己的愛情。
溫姿轉過身平靜的說:“我知道。”
許璐詫異的反問:“你知道?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是因為什麼喜歡張藝興,他真誠,善良,待人謙卑有禮,體貼,會照顧人,而且脾氣還好,最重要的是他同別的男明星不一樣,對待事業努力,對待感情專一。”
許璐愣了愣,突然捂著嘴笑了起來,笑罷後,繼續抱著雙臂慢悠悠的向溫姿的身邊邁了兩步,不是味的說道:“哎呀,編劇大人真的是比我還要了解我家藝興,不錯,你說的全部都對,不過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認為像我這種高檔的女演員,會隨便找一個人表白嗎?不可能,我不但是看中了他身上的這些特質,還有他身上的那些光環,所以啊,溫姿,不光是古代講究門當戶對,二十一世紀同樣講究。”
張藝興的意識尚還算清醒,剛才兩人的那番談話,自然是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他的耳中,他抬起頭看著在燈光下那並不清晰的蜷縮身影,微扯著嘴角發自內心的微笑。
溫姿顯然是不想再糾結在這些問題上,她走向潘魏說:“我負責把他送回家。”
說著,她已經快步走到了潘魏身邊,他已經如同爛泥一般,怎麼拽都拽不起來。
許璐也快步跟了上來,她一把抓住溫姿的胳膊,把她往外拉:“溫姿,你是不是喜歡藝興?”
慣力的使然,爛醉如泥的潘魏直挺挺的摔在了地板上,他動了動,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溫姿被拉的後退了幾步,聽到許璐的話頓時僵在了原地,而張藝興本是昏昏欲睡的意識突然被驚醒,他動了動身子,本想站起身,全身軟綿綿的,最終讓他放棄了掙扎。
許璐虎視眈眈的盯著溫姿瞧,其實她剛才說為什麼喜歡張藝興的話完全就是在試探溫姿,她早就覺得溫姿對藝興的感情不單純,沒想到只是一試還真讓她給試出來了,試問,如果不是喜歡一個人,又為何會了解的那麼清楚。
這個問題徹底讓溫姿心慌意亂,如果她含糊過去,許璐必定會認為她心虛,如果大大方方的承認,反倒是省了很多麻煩:“對,我是喜歡藝興,他是優質偶像,身上的優點閃閃發光,我喜歡他犯哪條王法了?”
是啊,他是全民偶像,男神,她身為粉絲,喜歡他不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許璐不甘心的繼續咄咄逼人:“你發誓,你的喜歡和那些粉絲一樣。”
“我發誓。”溫姿立刻毫不猶豫的說:“若不然讓我不得好死。”
溫姿肯發誓的原因是,一方面她是覺得既然現在他們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了,如果她再去插上一腳,恐怕這不只是讓張藝興為難,更會令三人陷入無限的糾葛當中,他已有幸福就應該祝福他;另外一方面,如果她真的承認了,被有心人散發出去,那麼他的事業是肯定是受影響,這是溫姿最不想看到的。
所以,即使自己粉身碎骨,能做的也只是想成全他。
溫姿更不知道,她這看似解決方法的話,讓她以後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許璐不是味的瞪了她一眼,誠然抓不住她的任何把柄,也已無話可說。
這個時候潘魏突然酒精發作,他半撐起身子,眯著眼睛,口中嚷嚷著:“許璐,許璐。”
許璐急忙轉過身去扶他:“寶貝,怎麼了?”
她剛彎下腰,潘魏突然吐了出來,頓時吐的許璐整條胳膊上全部都是嘔吐物,許璐頓時發飆,一把把他仍在地上,噁心的呲牙咧嘴,她嫌棄的直跺著腳:”潘魏,你,你氣死我了。”
許璐就算擁有再火爆的脾氣,恐怕也拿一個爛醉如泥的人沒辦法,她在原地蹦了幾步,簡直是不能直視,就差氣瘋到砸桌子摔椅子。
潘魏掙扎著起身,口中還不停的喊著:“許璐,我難受,難受。”
溫姿急忙走上去想伸手搭一把手,卻突然被許璐擋在了身前:“不用麻煩編劇大人。”
溫姿堪堪的後退了兩步,嘆了一口氣,本來許璐就對她沒有好印象,經過這件事情以後,就更想往日能和顏悅色的說話了。
看著許璐搖搖晃晃的扶著潘魏走進了洗手間,溫姿愣愣的站了一會,才想起去看張藝興,她回過身頓時被嚇了一跳。
只見張藝興已經半坐起身子,臉頰微紅,一雙朦朧的雙眼正盯著她。
他雙手撐著沙發,似乎想站起身,溫姿急忙下意識的去扶:“你,你去哪?”
張藝興沒說話,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半睜著眼睛,呆然的神色看不清任何的表情,他說:“送我回家。”
溫姿愣了一下,連連應好:”你,你等一下,我去叫許璐。“
張藝興似是怒了,再次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腕,含糊不清,語氣堅硬的說:”我叫你送。“
溫姿再次愣了,雖然搞不清張藝興為什麼會有此一說,但是又等不來許璐,她只好再次應道:”好,好,我們回家。”
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兩人搖搖晃晃的出了包廂,溫姿扭頭一看,頓時覺得不對勁,張藝興是公眾人物,如果就這樣光明正大的走出去,被狗仔拍到,報道緋聞恐怕又得滿天飛,她想了想,從自己的包中拿出自己的可愛的口罩,幫張藝興帶上,又把大衣脫掉,披在他的身上,直到反覆確定認不出之後,才扶著他搖搖晃晃的向餐廳外走去。
果然,這招果然有用,餐廳的服務員們只是隨便瞥一眼便各做各的事去了,像這種爛醉如泥的人餐廳每天有百兒八十個,見得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出了餐廳,大雪扔還在飛舞著,密密麻麻的,溫姿架著張藝興站在路邊犯了難,一陣冷風吹來,她渾身打了一個寒顫,只穿了一件毛衣,如果真的不冷,那才真叫成仙了。
雪很快堆積成山,落在他們的頭上,身上,這大雪天的計程車司機似乎也變懶了,站了把半天仍沒有一輛車經過。
張藝興現在正在昏睡,絕對不能讓他就這麼在雪地裡站著,可是又能有什麼辦法,她一個人總不可能在雪地裡一直架著他走,本來張藝興是開車來的,但是,顯然,他喝成這樣是絕對不可能再開車,而自己,駕照學了兩年,仍是沒有拿到。
就在溫姿左右為難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努力架著的張藝興似乎有異樣,隔著風雪,她還沒來得及去檢視;
張藝興突然推開她扯掉口罩跑到路邊,撐著電線杆子吐了起來,溫姿觸不及防,又踩著厚厚的積雪,冷不防的被推到在地;但是她又立馬站了起來,跑到路邊直拍著張藝興的背:“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