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報你的仇,我做我的生意,利益應該不衝突吧?”瑪利亞把胳膊一抱,笑了一下,後退了半步,眼神隨意的看向黑漆漆的四周:“BOSS,你可別忘了,是我的人出力才幫你把那兩個小美男給抓來,你說任我處置,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躲在暗處的張藝興和鹿晗兩人對望一眼,在稍微光亮的環境裡,眼睛閃閃發光,甚至能聽到彼此心跳的聲音,他們到底是和誰有仇?下那麼大的功夫來對付他們?
鹿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小聲的問道:“藝興,你還記得前幾天你和許璐的那件事在網上鬧的沸沸揚揚嗎?”
張藝興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他緊緊的盯著他,期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鹿晗繼續小聲的說:“揭露許璐陰謀的是那個司機,而那個司機是我讓清禪找來的,按理說許璐現在在監獄,不可能出來;而這件事牽扯的還有一個人。
張藝興立刻了然的說:”你是說那個被呼籲‘滾出娛樂圈’的費尚?“
“是。”他說:”自從那件事過了以後,娛樂圈再沒他的訊息,我剛才就在想,是不是他想報復我們,因為這半年以內,我們唯一得罪的也就只有他。“
經過層層的分析,兩個聰明的美男子基本上已經確定綁架他們的人是誰,那麼,此時站在瑪利亞對面的男人就應該是費尚無疑。
然而,就在這時,費尚突然義正言辭的拒絕道:”不行,我此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看到他們身敗名裂,被大眾唾棄,怎麼可能交給你處理,你別痴心妄想。“
”哈哈,是我痴心妄想,還是你異想天開?“瑪利亞突然笑了起來,拖著長音笑,聲音雖然柔柔弱弱,但語氣的犀利讓人無法不直視:“交給我,我們還可以合作,但若你想獨吞的話,明天的頭條就是你費尚綁架娛樂圈兩個大明星,你覺得這個夠不夠勁爆?保證你能再紅一次。”
“你威脅我。”
“不,我在跟你講利害條件。”
“他們發生爭執了。”張藝興微微彎腰小聲的說道:“我們趕快離開這。”
“嗯。”
四周除了樹林就是草垛,雖然開闊,但是有夜色作為掩體,只要他們熟悉地形,想逃脫卻是再容易不過的,但是白天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所以這一次逃亡,勢在必行,如果不行,只會驚動他們,以後想要再逃,恐怕難如登天。
可是,在兩人彎腰走了兩步之後,張藝興突然想起一件事,回頭對鹿晗說道:“我們消失了這麼長時間,不知道溫姿怎麼樣了,你手機呢,給她打個電話,順便叫她報警,我的手機找不到了。”
哦,對,說起這茬,鹿晗也突然反應過來,急忙朝自己身上的口袋摸去:“我的也不見了。”
話音剛落,突然一陣鈴聲從剛才他們逃出來的那個木屋裡傳了出來,在寂靜的夜晚顯的特別的突兀,驚飛了附近的幾隻鳥兒。
兩人再次對望一眼,同時一驚,朝後看了一眼,不管不顧,急忙朝前方的樹林地裡奔去。
另外一邊,不遠處的費尚和瑪利亞,輕而易舉的聽到了這鈴聲,兩人同樣對望一眼,費尚質問道:“哪來的響聲?他們兩個人的手機你收沒?”
瑪利亞眼神一瞥說:“有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今天晚上把他們看好,明天我們就換地。”
費尚罵了一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大步往木屋裡走去,門是開著的,突然他一驚,急忙推開門,往屋裡看去,白熾燈光下已經空空如也。
他急忙跑出來大聲吼道:“你怎麼看人的,人都跑了,還不趕快多叫些人來追。”
瑪利亞也是花容失色,不可思議的向前走了兩步,眼尖的她立刻發現了前方的小樹林裡的身影:“在那邊,你先去追,我把他們叫來。”
費尚二話沒說,拔腿追了上去。
天黑路崎嶇,又加上他們對地形根本就不熟,即使現在可以不被發現,但只要天一亮,對方的人一多,他們假如再沒有跑出這個樹林,就很有可能再次被抓回去。
但是,兩個大男人為什麼要怕一個如喪家之犬的男人和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無路可跑,前方是更深的森林,所以他們跑錯了方向,張藝興及時意識到了周圍的環境,急忙氣喘吁吁的停下腳步。
鹿晗緊跟其後,差點撞了上去,他摸了摸急速跳動的心臟疑惑的問道:“怎麼了,為什麼不走了。”
張藝興目視著前方,喘氣的說道:“沒路了。”
鹿晗側過身子,向前走了兩步,掂起腳尖看了看,更加茂密的樹林,火氣騰的一下沒忍住爆發出來,緊握拳頭狠狠的踢了一腳長在他旁邊的樹,一個不小心撞到腳背,頓時疼的呲牙咧嘴,抱著腳在原地直蹦躂:“這群龜孫子,真把小爺給惹火了,別讓我跑出去,要不然我非端了這群孫子的老窩,那個是叫費尚是吧,好,我記住他了。”
張藝興不說話,倚在樹幹上,抬頭看著已微微有些亮色的天空,他長嘆了一口氣,現在什麼也不擔心,就只擔心溫姿,如果她回來找不到他們,不知道會怎麼樣?他現在甚至有一種慶幸,幸虧把溫姿支出去,不至於他們連她也一起抓。
鹿晗腳也不痛了,走到張藝興的身邊,也選擇一顆樹幹,抱著胳膊椅了上去,看了他一眼說:“我們現在怎麼辦?”
他繼續看著天空:“不知道。”
鹿晗頓時不樂意了:“哎,我說,平時你的鬼點子不是挺多的嘛,怎麼到這檔口你連屁都不放。”
張藝興疲憊的閉了閉眼,聽不出任何情緒波瀾的說:“如果我的‘屁’能讓我們離開這個地方,我一定多放幾個。”
鹿晗頓時愕然,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嚷嚷道:“我去,現在這麼危險,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張藝興終於不再看天空,而是面向鹿晗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我不是在開玩笑,而且你也沒笑。”
這是兩人發生矛盾多年第一次這麼輕鬆的談話,就彷彿回到了他們當練習生的那幾年,一起打鬧,一起開玩笑,青蔥幾年已過,再次回憶,恍若昨日,這幾年的水火不容,到底讓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生疏了不少,擱淺了不少。
鹿晗也不在意張藝興的話,反而心平氣和的說道:“藝興,我沒想到在我人生最危急的時刻是和你一起度過,我們同受過苦,但卻一直沒能共享福。”
這話聽的,反倒讓張藝興渾身直起雞皮疙瘩,他緩緩的笑了,心間又像是放下了一塊沉壓多年的大石頭,可是又忍不住跟他開起了玩笑:“嗯嗯,能不說這麼矯情的話嗎?自從你解約後,我的生活過的很好,雖然粉絲沒你的粉絲多,但是我的媽媽粉多,我享受了很多疼愛。”
“哎,我說,你這人怎麼聽不懂好賴話,妄我掏心掏肺,還噁心了我自己給你說了那麼多話,你怎麼那麼不識好歹。”
說著說著,莫名其妙的,連他自己都笑了起來,張藝興也跟著笑了起來,他長舒了一口氣,再次抬頭看著天空,悠悠的問:”鹿晗,泰敏的事情是我們兄弟以來一直的心結,我們終使理解對方,但是也不肯接受這個現實,雖然事情過去了三年,但是我從未真正的放下,只是我們的人生畢竟要向前看,我們辜負了舊時光和舊人,卻不能再辜負現在的人和現在的事,我不是要忘記泰敏,而是把她深藏心底,永遠銘記,因為我們要張開手臂迎接新的人及事,所以我們和好吧!“
這是張藝興這幾年第一次說的軟話,要在一年前,這種話他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心態已悄然發生了變化,那種一見面就打架的日子似乎已經離他很遠。
鹿晗低頭,也同樣悵然若失的長吐了一口氣,三年來泰敏的模樣一直在他心中很清晰,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竟會變的越發模糊,模糊到記不清她的笑容,甚至記不起她的樣子,而每當張藝興遇到什麼困難,不管他給自己找怎樣的理由,也總是想法子的去幫他。
所有事情在這一刻都變的彷彿很明朗。
他抬起頭也同樣笑了:”說實話,張藝興,我沒聽懂你在說什麼,但是和好一事我還得再考慮考慮,至少以後不會再做仇人,你現在找到真愛了,放手的坦然,但是你也得顧忌我吧,我跟你說啊,我痛苦一定會拉著你一起痛苦,所以,你幸福也必須帶著我一起幸福。“
張藝興繼續笑,側過頭看著他,沒說話,多年的心結在這一刻,終於得以解開,而他們的心間都彷彿重生一般,是那種久違的兄弟情一直在心頭蔓延。
鹿晗伸出一隻手,張藝興有所悟,抬起手與之緊緊相握。
這時,突然,剛才他們逃跑時的後方突然傳來了急速奔走的腳步聲;
兩人默契的對望一眼,這時,天空已經開始逐漸發亮,張藝興看著他說:”你那麼瘦小,待會敵人來的時候,一定要躲在我身後,我保護你。“
鹿晗‘切’了一聲說:”看誰保護誰,你可別忘了,你還有腰傷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