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姿不可置信,臉色刷的一下變的慘白,機械般的把目光從照片上移到站在門邊的町笑的臉上,像是無法接受,又像是陷在迷迷糊糊的思緒中,整個人就像是完全失去了生命的木偶,在町笑的抽屜裡為什麼會有她和張藝興擁吻的照片?而且從照片上的角度看還是被偷拍的,為什麼偷拍她?瞬間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了呆滯的目光。
町笑本是來報喜的,此時此刻帶笑的面容上也逐漸變的不自然,變的陰沉,她急忙走過來一把奪過溫姿拿在手裡的照片,藏在自己身後尷尬的笑了兩聲說:“那個,蚊子啊,我可以解釋的,你一定要聽我解釋。”
溫姿繼續維持著呆滯的目光和不可置信的神情,她就算把腦袋掏出個洞來,也無法理解町笑為什麼要偷拍她和張藝興,而她又為什麼這麼做?她們不是很好的朋友嗎?為什麼?她滿腦子都是疑問,只能靜靜的等待著她所謂的解釋。
町笑一下子就慌了,臉上也是從未有過的著急,幾度開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蚊子,蚊子,你相信我,我從未想過要做傷害你的事情。”
溫姿終於在極度震撼中,找尋到了自己的聲音,她也想相信,可是事實就擺在面前,叫她怎麼能相信,她語序顫抖的說道:“笑-笑,你讓我怎麼相信你?照片就擺在面前,我親眼所見,你想讓我怎麼相信你,我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麼做?你到底是為什麼?”
隨後串上腦海中的一個想法讓她渾身打了一個冷戰,如果這張照片流到了網路上,那對張藝興真的是致命的打擊。
她急忙抓住町笑的手臂哀求道:“笑笑,我求求你,不管你有什麼仇恨,都衝我來,我沒關係,但是求求你千萬不要把照片發到網路上好不好?”
町笑瞬間紅了眼眶,後退了幾步,當著溫姿的面把照片撕了個粉碎,緊緊的捏在手裡,面無表情的說道:“蚊子,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拍這照片也不是我本意,希望你能相信我,但具體是什麼原因我不能告訴你。”
最傷人的話就是我真的是把你當做朋友,但有些事我真的不能告訴你,這還算哪門子的朋友。
她再也憋不住,淚如雨下,她實在是想不通認識了那麼多年的朋友竟然有一天也會背叛自己,一方面說為她好,另外一方面又背叛她,她不想再和朋友反目,先是和鹿晗的絕交,再是和潘魏的翻臉,後又是鄭陽的離開,現在又是町笑的背叛。
她不想,不想,只是一個勁的哭著質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我真心把你當做朋友,掏心掏肺的把你當做人生最重要的朋友,可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溫姿撕心裂肺的嘶吼,聽的町笑無比的動容,她半轉過身子,不敢直視溫姿的眼睛,抬起一隻手擦了擦眼角,仍是聽不出任何情緒的開口:“對不起,蚊子,這件事我會跟你一個解釋,但不是現在,但是我想說的是,請你相信我,我從未刻意針對過你。”
“那你想針對是誰?張藝興?”溫姿突然笑了起來:“如果我把你的照片拍下來傳到網路上,然後我告訴你,我並不是針對你,你信嗎?”
町笑無奈的說:“你總是這樣,特別固執,我承認,我是拍了,但是我並沒有打算傳到網路上,網上的那件事我也是真的希望可以解決。”
“是嗎?這就是你的真實想法?如果你真的傳到了網路上,”溫姿突然靠近町笑的耳邊,絕望到冰冷的聲音緩緩的流出:“我會恨你一輩子。”
說完之後,頭也不回的就往辦公室的門邊走去。
町笑頓時驚慌失措,忙轉過身子喊道:“蚊子,對不起,我有我的苦衷,你要相信我。”
溫姿突然停住腳步,未轉過身,失望到聲音都有些破了音:“相信你,你要我怎麼相信你?你總是說我有什麼事情不告訴你,可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說完之後,她心如磐石的拉開門,絕望的毅然的走了出去。
她從沒有想到有一天竟然會遭到町笑的背叛,她曾經認為最好的朋友啊,最安心的港灣啊,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到底是為什麼?
溫姿想破腦袋也沒能想的明白,町笑為什麼會偷拍她和張藝興的照片,她說不是針對她,那就是針對張藝興,可是他們有過節嗎?
在溫姿沒有認識張藝興以前,他們恐怕連面都是沒見過的,認識之後,也從未單獨見過面,有過節嗎?
溫姿實在是猜不透,接連的打擊已經讓她的精神開始失常,她現在還能信任誰?連認識了那麼多年的町笑都可以背叛自己,她到底還可以信任誰?
走在北京的街頭,清冷的寒風不斷的吹來,今天沒有陽光,正如她的心情一樣灰暗,陰霾,她抬頭看天,烏濛濛的天空壓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這個世界,包括這個世界上的人已經沒有任何一個是值得她信任的,她很想張藝興,很想會到他的身邊,遠離這世間的一切紛擾雜亂。
她的手在發抖,渾身都在抖,忽然之間淚如雨下,拿出手機剛翻開通訊錄,畫面一轉間有電話打入,溫姿心一顫,定睛看去,來電顯示提示的竟然是許璐。
她緩了好一會,在確定自己不顫抖後才接通了電話:”喂,許璐?“
電話那邊,許璐不改的傲慢的聲音傳來:”是我,怎麼樣?這幾天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肯定是已經猜到了,我就不多廢話了,而且我已經知道了你和張藝興的關係,如果你不想和張藝興的關係在這檔口曝出,今天晚上八點在北京的世界花園最後面的一所賓館來找我,我們單獨聊,不管你現在在哪,都有時間趕來北京,見不見面你決定,不過我很難保證明天的頭條就是張藝興的新戀情。“
溫姿瞬間就怒了:“許璐,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有什麼事情衝著我來,你……”
話未說完,許璐便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她把手機拿在手裡看了又看,眉頭緊緊的皺著,怒火中燒的在原地直跺了幾步腳,緊接著手機上傳入了一條簡訊。
還是許璐,她把具體位置和具體時間發了過來。
溫姿頓時抬腳踢飛路邊的石子。
憤怒到抓狂,她實在是不懂的人心的莫測,有些人真的是可以為了利益,為了報復別人,喪失一切理智。
她原以為劇組解散後,那些事也就算是徹底的煙消雲散了,可是她低估了許璐,也低估了冰冷的現實,有些事情你不去解決,它永遠存在著問題,所以今晚之行,她非去不可。
本來想給張藝興打電話,和他說明這件事,但想想還是算了,如果跟他說了,他肯定不會同意,但見許璐卻是她勢在必行,只是兩人的單獨見面,應該不會出現太大問題,況且憑許璐現在的身份,怎麼說也不敢招搖撞市。
溫姿打了一輛計程車回到入住的酒店,但憑藉她謹慎的性格,去見許璐之前,必須得告訴一個人,若以後發生什麼意外,不至於連凶手都找不到,當然,這是最壞的想法。
但她第一個想到的人是町笑,在當編劇的路上,她確實是給了她很多幫助,以至於她戀戀不忘,其實,即使是知道了真相,對她也恨不起來,大概是曾經太過親密,宛如一體,有誰會恨自己的胳膊?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她盯著町笑的名字看了很久,最終選擇放棄,再翻通訊錄,唯一彼此都認識的,也就只有羅清禪一人了,可是當她撥通電話之後就後悔了。
如果溫姿沒記錯的話,羅清禪和許璐是師姐妹的關係,難道她會幫自己?可隨後一想,她和許璐見面,也算不上什麼轟動的大事,告訴她也是說的過去,就算她不值得信任,這裡面也不會有什麼祕密。
電話很快被接通,電話那邊傳來了輕快的聲音:“喂,溫姿姐?”
“嗯,是我。”她吸了一口氣開門見山的說:“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一聽說幫忙這茬,羅清禪也立馬嚴肅了起來:“溫姿姐,怎麼了,你說。”
“今天許璐給我打電話,約我在北京的世界花園的賓館見面,雖然知道她肯定不懷好意,但是我一定要去。”
羅清禪頓時驚訝的聲音傳來:“啊,溫姿姐,你聯絡到許璐師姐了?發生那件事以後我一直想聯絡她都聯絡不到,你告訴我你的具體位置,我陪你一起去。”
溫姿拒絕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我跟她的恩怨這個時候也該一次性理清了,如果我晚上十二點之前給你發信息,就說明我是平安的,但是如果沒有,第二天你就報警。”
不是她太過小心,而是和許璐相處的這段時間以來,她已經瞭解了她的為人,這個綠頭雞什麼事情都能幹的出來。
羅清禪頓時詫異,完全沒有想到這麼嚴重。
溫姿補充道:“我可以信任你嗎?”
羅清禪立刻拍胸脯保證:“當然可以,溫姿姐你就放心吧。”
掛了電話以後,在旁邊的鹿晗立刻著急的問道:“溫姿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羅清禪把手機收回了口袋裡,眼神有一瞬間的黯然,不過立馬就恢復了,她原原本本的把剛才溫姿和她說的話複述了下來。
鹿晗一聽,忙拿起外套往門邊走去。
羅清禪忙站了起來,在背後喊道:“鹿晗,你幹嘛去?”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不用管我,繼續找那個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