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忍著點。”
他的聲音裡沒有絲毫溫度,但手上的動作卻毫不含糊。用消毒棉籤替她清理好傷口,然後貼上了創口貼。
林淺笑只是笑吟吟的看著他做這些動作,這個膝蓋只是擦破了一點點皮而已,無礙。但是被樸燦烈發現她弄壞了他家昂貴的簾布,那才真的是要扒了她的皮誒。
“我沒事。”
樸燦烈站起身子,拿起小盒子,見林淺笑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不悅的蹙眉,“你還坐在地上幹什麼?地上就那麼好坐?”
林淺笑抬頭笑眯眯的看著他,“剛剛拆簾布太累了,我動都不想動了,少爺,你該不會苛刻到讓我都沒有休息的時間吧?我以後嫁給了你舅舅,自己不休息好怎麼有精力照顧他,你說是不是?”
樸燦烈本來聽到她說太累了還有點愧疚和不自然,但聽到嫁給你舅舅這幾個刺耳的字後,立馬黑了臉。
“愛坐不坐。”冷冷的扔下這句,他回了自己房間。
“小心點清洗,這法國絨緞掛簾,可是昂貴無比。”在背影消失的一瞬間,他還不忘扔出這麼個重磅乍彈。
林淺笑朝樓上只留下一團藍光的門口吐了吐舌頭,這東西這麼容易就“受傷”,法國地攤貨還差不多~她心虛,不過她賠不起,所以還是能瞞到什麼時候就瞞到什麼時候吧。
將長達幾米的簾布抱成一團,林淺笑找了個好幾個大盆子將它裝了拖到了洗漱間。
於是,一整個下午,林淺笑就在又累又餓,頭腦發昏,和不知疲憊的清洗著簾布中度過。
一邊洗,一邊畫著圈圈詛咒樸燦烈。
她可從來沒幹過這事,可想而知等到徹底洗乾淨的時候,她的小手是多麼的泛紅,小臉是多麼的泛白,小嘴是多麼的犯幹。然後衣服被濺溼,頭髮亂糟糟,整個一幅人模鬼樣,再加上空腹和疲倦,簡直就是慘絕人寰。
晚上。
李正宰和李正英從公司一回來,就見林淺笑吃力的抱著簾布正要往門外走。
“淺笑,你這是?”二人異口同聲的疑惑。
林淺笑此時面色蒼白,下巴尖細,頭髮微溼,眼裡是掩飾不住的疲憊,讓二人覺得她似乎比昨晚又瘦了一圈。
“去晾乾它啊。”淺笑艱難的騰手指了指自己幾乎抱不下的簾布。
“淺笑,你怎麼洗這東西,送到外面的乾洗店就好。”
乾洗店?林淺笑臉色瞬間垮下來,該死的樸燦烈,不是說這東西只能手洗嗎?又耍她!!
林淺笑正要憤憤不平,那道猶如魔障的聲音立馬從遠處傳來,“媽媽,舅媽說送到乾洗店不放心,非要自己動手清洗,我勸都勸不住。”
樸燦烈宛如天神一般的從樓梯上慢悠悠的走下來,左手輕輕地叩著一旁的扶手,臉上帶著溫潤無比的笑意。
林淺笑恨得牙癢癢,她真是恨不得上前撕爛他那張虛假的嘴臉。
“舅舅,舅媽可真拼命呢。”
樸燦烈走到李正宰身邊,意味深長的拍拍他的肩膀,“有這麼好的舅媽,舅舅應該好好珍惜才是。”
李正宰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臭小子什麼意思,變相的警告他不要再和信雅交往麼?
“那當然,淺笑這麼好的女孩子,舅舅當然是會好好疼她的。”
在樸燦烈還恨恨的想著舅舅這個表裡不一的男人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時候,李正宰已經跑到了林淺笑的身邊,他殷勤的接過淺笑手中的簾布。
“咦?這裡,怎麼好像是撕爛了?”
正宰疑惑的看著那露出來,冒著線頭和小須的簾布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