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笑一回到林家,腳步就生生的停在了大廳門口處。
大廳裡,已經坐了好些林家的長輩和姐妹。
淺笑眯了眯眸,抬步緩緩走了進去,居高臨下的盯著他們,“嗯?今天是怎麼了,居然用這麼隆重的儀式歡迎我?”
林威天沒有生氣,似笑非笑的開了口,“淺笑,聽說,你喜歡上樸燦烈了?”
淺笑答的異常堅定,“是的。”
“是麼,可是,你難道忘了自己和秦少有婚約了麼?”
林淺笑毫不畏懼,“沒忘。”
此話一出,眾人議論紛紛。林孥天翹起二郎腿,戲謔的點了根雪茄,吐了口亮白的菸圈,“咱們淺笑是想學她爸,坐享齊人之福呢。”
林震天是唯一一個接連娶了三個老婆的人,不過是在前妻已經死亡的情況下。雖然林二爺和林三爺也有很多情/婦,但是原配卻都只有一個。
大家議論的聲音更大,林震天的臉色有些難看。
淺笑從容鎮定,“三伯,您說這樣的話,不知道您的小玲玲,會怎麼想呢?”
林孥天的臉色變了變,恨恨的瞪了眼淺笑不再多話。小玲玲是他最鍾愛的情/人之一,不知道林淺笑用什麼手段知道了她的存在。
“淺笑,既然你喜歡樸燦烈,難道你還要嫁給秦少爺麼?”
林淺笑眯著眸盯著林威天,笑的肆意張狂,“二伯,我喜歡誰是我的事,嫁給誰也是我的事,爸爸都還沒替我操心,您在這操什麼心呢?”
看到林威天微微變換的臉色,林淺笑繼續張狂的笑了,“嫁,當然要嫁了,不嫁給他,我怎麼奪回林家的繼承權呢,你們說是不是?”她狂傲的眼神掃向身前坐著的林家人,笑容肆意而不羈。
林威天臉上明顯帶上了怒色,這是林淺笑第一次這麼張狂的在眾人面前說出這樣野心的話。他一直以為這個女人高傲清高,性格情緒從來不外露,但是今天,卻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良久,他才壓抑住了心中憤怒的情緒,輕輕一笑,“淺笑,你說什麼呢,你本來就是林家的繼承人,只是沒有鐲子做信物,讓我們有些為難而已。”
“二伯,你究竟在為難些什麼呢?是為難我做了林家繼承人之後,你就得交回你手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麼?”她轉向林孥天,“還有三伯,你也是怕要交出手上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吧?”
“放肆!”
兩個暫時掌握林家最高權利的人同時怒的一拍桌子,厲喝道。
這個女人,居然敢公然說這樣不敬的話,她的眼裡還有沒有長幼尊卑了!而且,居然還明確的指出財產這一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話,簡直是狂妄至極!
“放肆?放肆什麼?”
林淺笑彷彿是在看到滑稽的小丑一樣的看著眼前的一群人,“是說你們放肆的私自挪用林家的財產在外面花天酒地,在外面做虧本生意,還有偷偷的將林家的資金轉化為自己名下的公司所有麼?二伯三伯,這樣說來的話,你們的確是夠放肆的呢!”
兩個林家暫時當家的家主,臉上全都一陣青一陣白。
前兩者她指的是林孥天,後者便是指林威天。
不能明目張膽的佔有林家全部家產,林威天便一點一點的將林家財產挪到了他的私人賬戶上,投放到了以假名假身份開設的私人公司裡。
這些,還是靠完全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的,林家人也不知道的孤兒院小楠偷偷跟蹤查到的。那個孩子,在偷偷跟著林威天和林孥天的時候,沒有引起過任何人的懷疑。因為,沒有人會把懷疑放在這樣一個孩子身上。
當然,小楠只是描述了他所看到的情況,但是具體結論是她和哥哥林玄夜綜合分析出來的。
“林淺笑,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林威天和林孥天似乎被人戳到了痛處,有些狗急跳牆的大吼了出來。一個聲音稍顯尖細,一個聲音低沉渾厚,在大廳裡盪出了難聽的迴音。
“我有沒有胡說,二伯三伯心裡應該清楚。”
林淺笑笑的更加肆意張狂了,“好了,二伯三伯,我很困了,就不再陪你們嘮嗑了,三天後的訂婚典禮,希望你們能邀請到所有的林家人参加哦~哦,對了,婚禮之後的選舉,可是您說的,千萬不能忘了哦~”
她似笑非笑的瞥了眼林威天,“二伯,如果您忘了說選舉的事情,那淺笑也不能保證,會不會一時忘了您是我的二伯,而向媒體公佈您挪轉資金的事情了呢。”
她說完,倨傲的瞥了眼大廳裡的眾人,抬步頭也不回的上了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家姐妹全都恨恨的盯著那道囂張的背影。
“爸,你看她是什麼態度,如果林家落在她手上,我們還有好日子過嗎!”
林漣兮氣憤的跺了跺腳,看向林威天。
“不要多話。”林威天目光深沉的看了眼看完好戲,正準備拍拍屁股走人的林震天和林玄夜。
“哼!”林漣兮冷哼了一聲。
待眾人都走後,只剩下林漣兮,林淺兮和林威天的時候,深沉的男人才皺著眉沉聲開口,“漣兮,你也太沉不住氣了。”
“我就是看不慣她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
坐在一旁的林漣兮不服氣的哼道。
“二伯,現在怎麼辦,姐姐在威脅你。”從林淺笑進來到現在一直沒做聲的淺兮開了口。
“哼,威脅我?”林威天的笑容陰暗而深沉,“她,還嫩了點。”
“那接下來您打算怎麼辦?”
“對啊爸,那個女人似乎很有把握的樣子,您想要在她訂婚的時候找藉口取消選舉的事都被她發現了!”
林威天銳利的鷹眸微微眯緊,陰暗沉冷的嗓音幽幽的蕩在林家大廳內,“發現了又怎麼樣,難道你們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一個收買人心最好用的方法麼?”
“是什麼?”
男人如魔的笑深深的懸浮在脣角,“權利,金錢,地位,還有……榮耀。”
林淺笑一躺下,就聽到了敲門聲,起身開啟門,卻看到林玄夜進來了。
他的臉上是溫柔絕美的笑容,那種寵溺的笑,散在了每一個毛孔,每一個細胞之內。這世間,沒有任何人能對她笑的如此寵溺,如此毫不做作,毫無雜質。
樸燦烈的寵溺是動人至深的愛,林玄夜的寵溺則是暖人至深的情。一個是愛情,一個是親情,同樣的極致寵溺,卻是完全不同的感情。
“哥哥,你怎麼來了?”
玄夜走到了淺笑的身邊,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心語,你剛剛的表現,真是讓哥哥刮目相看。”
淺笑笑了,“還不是向你學的。”
“不,”林玄夜否定了她的話,“這是我們家族與生俱來的氣魄。”
玄夜的話有些意味深長。
在淺笑有些不明所以的時候,他突然輕輕的笑了,轉移了話題,“淺笑,你真的要和秦澤訂婚?”
林淺笑回過神,“嗯。”
“那樸燦烈呢?”
淺笑微微垂下了頭,她答應過他從今以後她會成為全新的林淺笑了,她會毫不掩飾對他的愛了,但是在那之前還得做一件事,她必須得到林家的繼承權,得到能保護所有她愛的人的力量。
“這是最後一次了。”她抬眼堅定的看著玄夜,“最後一次瞞著他,等我拿到了林家繼承權我就把它轉給你,事後我會和燦烈說明一切,我會去韓國,從此以後,除了你和爸爸還有淺兮,林家與我,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