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王府的地牢下,陌涼摸了摸身旁的石頭,手指頭上便傳來一股刺涼的寒意,明明是大白天的,怎會如此的陰森。
這地牢凌亂得有點像倉庫。
陰氣太重?身子還沒骨氣的哆嗦的抖著,沙漠裡的毒蠍、原始森林裡的蛇王、海里面的鯊魚、鱷魚等,她都接觸過,而且都不怕,她天不怕地步怕就怕沒有見過的、也就是傳說中的鬼。想到這裡,陌涼竟然有些後悔了,她沒想到牢房是如此的可怕,而且寬廣的大牢裡,像是望不到盡頭,而又無人。
只能祈求夏傾快點來,這牢域之苦挺難受的,而且還不知道這牢中死過多少人,有多少人是冤死。
陌涼瞥了瞥嘴,正琢磨著如何打發時間?冥思了下,她直接仰躺在有乾草鋪蓋的地板上,眼睛僵直的向上瞪著…
忽然,一陣寒冽至極的陰風吹來,乾枯的草響動著。
就在這時,一聲輕笑突兀的響起。
“嘿嘿”
陌涼嚇了一個哆嗦,立即爬了起來,雙眸裡的害怕,越發明顯了。掃射了下黑漆漆的牢房。
“誰,是哪個?”
嘴脣乾皺的巴碧,聲音透著顫抖。
吼過之後,周圍又便為一片死寂,她凌亂的喘息著,莫明清晰。
寂靜間,她隱約聽見自己的心跳躍。
“啊…”
慘叫聲,聲音不大,充滿了悲涼,讓陌涼聽得雙腳劇烈的發抖著。
慘叫聲拖延得十分長,餘音越來越低沉,似乎是痛苦和悲哀的爆發。
接著身後又傳來一聲低沉、幽幽的嘆息聲,充滿了無可奈何的落寞,像一個心裡極其寂寞的人所發出的。
陌涼全身都竦立起來,她到抽一口氣,轉動下早已僵硬的脖子。
“誰阿”
身後,無人…
“救命阿…”陌涼再也冷靜不下,驚呼著,撥腿快速的就往門外跑。
她不要待在這鬼地方。
等到夏傾來時,自己早已橫屍了。
“開門阿,快開門阿…”陌涼用力的拍打著那合閉的門。
“來人阿…開門”
不管陌涼如何的呼叫、外面一點都沒有迴應。該死,隔音效果這麼好。早知這裡這麼恐怖,打死也不來。
她禿廢的坐在地上,一雙手拍得又紅又痛,喉嚨叫的又幹啞。
咻地,又一陣陰風吹過。
陌涼雙手緊緊的握住,貼著牆壁慢慢站起來,藍色的瞳孔失去以往的冷靜,眼珠子不時的溜向周圍,雙手鬆開便交叉相握,放在額前,作虔悔的動作,“拜託,你別來找我,我很誠實的,我要你懺悔一些事情,三歲的時候,我捉不到樹上的小鳥,就拿拉弓去射人家養的公雞。七歲的時候,我好奇男生女生的身體,就去脫下小學一年級學弟的褲子。十一歲時,我騙了一個喜歡我的男生,說我家很窮,讓他照顧我的早餐。十三歲的時候,我因上課遲到為了躲過罰跑三千米,違背良心把長得像豬的班主任,誇成英俊的帥哥。十七歲的時候,我呈能跑去爬珠穆郎瑪峰,害得全國都是尋人啟事。二十歲的時候,我盜走珠寶展覽中心的東西,害得會場爆發人尖叫的象現。還有一件藏於我心中,那就是昨天,我不應該自作聰明,把自己推薦到這裡來。我不應該來打擾你的,我對此感覺深深的歉意。現在晚了,你也累了,快點回去休息阿。”
唰唰的…
一道像是身影樣的物體,飛向上…
“阿……阿…阿飄…!”陌涼嚇得出話都斷斷續續的,就差點暈倒,雙腿一軟,坐在地上。兩隻手掌朝下按著,顫顫慄粟的向前爬著。
突然,她碰到了東西,軟軟的、冰涼冰涼的,低頭一瞧,手掌上全是血。
陌涼縮瑟著,嘴脣一蒼然,雙眼已在顫然的一打一合,顧不得手下的是什麼東西,身子就緩慢的倒在冰涼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