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備好了。”
陌涼躺在**,一副臨危不懼的模樣。
這時,花非缺拿著一根長長的針,夏傾卻走出去了,不忍心看到這畫面。
陌涼由於看不見,也並不知道,拿著的那根針,有多麼的大,有多長。
她只覺得,一根針從自己的頭頂慢慢的參透,她雙手緊緊地捏住大腿,指甲點點的掐到肉裡,一股錐心的疼痛遍佈全身。
“丫頭。”
葉離堯滿臉心疼,看著那極力忍著疼痛的陌涼,心裡一片自責。
“沒事。”
陌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嘴角揚起一絲安慰的笑。
葉離堯忽的就一拳砸在牆上,陌涼那故作堅強的笑,刺得他的眼睛萬分的生疼。
陌涼聽到那聲音,心裡一陣自責,從何時起,她都成了讓人擔心的角色。
先是左寂,現在是葉離堯。
不讓他人擔心,就應該把自己變得更強大。
“好了,就這樣躺在,待會我會把藥拿過來。”
花非缺看了眼陌涼,吩咐道。
“恩。”
淡淡的應道。
過了半個小時,花非缺端著藥物,走了進來。
“這藥物敷上去,有很大的反阻力,你要做好抵抗的準備。”
他一邊敷,一邊叮囑著。
這強大的疼痛,不是常人可以抵抗的。
一股刺鼻的藥味,敷在眼睛上,透著冰涼,令陌涼感覺到有些舒服,心裡默默地想到,這是好的兆頭,還是暴風雪的來臨?果然,如同她想象中的不差,舒服的感覺只維持了一陣子。
“葉離堯,你也忙了這麼久了,該休息了。
這裡留給神醫就足夠了,你應該相信他的醫術。”
她笑道。
說話間,她嘴角始終掛著笑意,淺淺的笑,像是照亮了整個房間的太陽般。
然而,葉離堯應了聲,踱著腳步,走到了門口,把門掩上,人卻遲遲未離去。
她的想法他都明白。
接著,陌涼躺在**的身體,忽的就蜷縮成一團,臉色蒼白的駭人,如同透明的白紙般,她伸出小手,緊緊地抓住一旁的被子,用牙齒緊緊的咬住嘴脣,努力的不讓自己發出一絲的響聲。
“嗚。”
痛,心裡有著一點的火熱,如同一條嗜血的眼鏡蛇般,在腹中不停地翻滾,異常的難受,不一會兒,急速下降的溫度,形成冰冷的**般,掩至心口,慢慢的往全身而去,冷的她幾乎暈過去。
“嘣。”
房門被撞開。
陌涼心一驚,滿臉若無其事的模樣,依舊保持著笑。
“在我面前你不必逞強。”
葉離堯急步的走到床邊,伸出手,摸了摸她冰涼的額頭。
他滿臉痛惜的看著滿臉冷汗的陌涼,輕輕地把她擁入懷裡:“不必再忍了。”
陌涼吃力的咬住脣,道:“不忍,我不會放棄的。”
此時,葉離堯的心好似被利劍狠狠的刺著,那種如同參透進骨頭的疼痛般,難以呼吸。
“葉離堯,我一定要忍住。”
陌涼用力的一咬,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小臉上卻異常的堅持。
她還有很多事沒有弄清楚,怎麼可能輕易的就死去。
她只知道,不能死,至少也要知道,這個所謂的任務到底是誰安排的,居然把她的性命玩轉於手掌間。
她要活著,只有活著,才能見到最後的真相。
“別再咬了。”
葉離堯伸出手臂,遞至陌涼的嘴邊。
“咬這裡。”
陌涼不知道他要自己咬什麼東西,只不過真的很痛,不知用什麼東西來緩解疼痛。
下一秒,重重的一口咬在葉離堯的手臂,聽得葉離堯悶哼了聲。
這幕,落在花非缺的眼裡,他神情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以往的那些。
漸漸地,臉色蒼白,一抹疼痛生生的掛在臉上。
“啊。”
陌涼意識全無,大聲的吼出聲。
葉離堯剛想伸手點她的穴道,花非缺卻猛地一驚醒過來,箭步過去,一把抓住葉離堯的手,搖了搖頭。
葉離堯抬眸,望著他,那滿臉的痛覺,低頭,望著陌涼蒼白無力的臉兒。
“不能點,否則後果堪重。”
花非缺開口,顯得有些瘋狂。
當初,就是那樣,害死了一個最愛他的女人。
那女人,揚起的笑,如釋負重的神情,深深地印在他腦海。
“啊愈,謝謝你。”
“不要為我白費心機,死了,就不會感覺到痛,答應我,好好活著。”
“自始至終,我做的再多,你都不曾看我一眼,也罷,我死了,你便不會心有不愧。”
“啊愈,這一切都是我願意的,和你無關。”
“啊愈,我喜歡你的笑,儘管不是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