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真的是你嗎?”夏若夢睜大眼睛,每靠近一步,心就劇烈地跳動一次!
“辰!”夏若夢在男子身後站定,不知道如何邁出那一步,她害怕自己只是一個夢,害怕男子一旦轉身,就不是她心裡唸的那個人!
f市密林城堡別墅。
“隨風,發生什麼事了?”黑炎烈剛回到別墅,看到一臉難堪的隨風,便問道。
“黑先生,我義父出事了!”隨風看到黑炎烈,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說。
“怎麼回事,慢慢說,如果我能做什麼,儘管說!”黑炎烈眉頭一蹙,一臉真誠!
“是這樣的,今天警局突然把我們的賭場封了,說我們賭場涉嫌販毒,還不由分說,把義父抓走了!這根本就是誣陷,眾所周知,義父明令禁止任何人在我們經營的賭場酒吧交涉毒品的!更讓人氣憤的是,他們竟然不允許探監!”隨風有些憤慨地說著,眼神有些複雜地看了一眼黑炎烈,“黑先生,您在官場上人脈廣,您看能不想想辦法?”
“隨風,你先別擔心,我去打探打探情況!你給夢夢打個電話,告訴她一聲!”黑炎烈說著,拿起西服就要起身。
“黑先生,我替我義父謝謝您了!”隨風有些激動地說。
“隨風,你這就跟我客氣了!別黑先生黑先生的太見外了,直接叫我烈好了!我本來就很敬重嚴伯父,他還是我父親的結拜兄弟,而且,還是夢夢的父親!無論從那方面,我都該盡力幫他的!我先走了,有什麼情況,我會盡快通知你的!”黑炎烈說完,就往外走去!
“好的,烈,我等你的訊息!”
“嗯。”黑炎烈點了點頭,便出了別墅。
法國普羅旺斯。
“夢夢,趕路累了吧,去泡個澡早點休息,明天我們一起去看薰衣草!”蕭逸寒寵溺地說。
“好。”本來到巴黎就沒倒過來時差,又直接來到這裡,夏若夢確實有些累了,便點頭進了浴室!
“……”
手機鈴聲響起,蕭逸寒瞥了眼仍在浴室的方向,便從夏若夢包裡掏出手機接了起來。
“喂?”
“蕭總?”對方有些不確定地問。
“嗯,夢夢在洗澡,有什麼話我轉告她!”蕭逸寒恢復了平時的冷漠。
“那麻煩你轉告小姐,讓她儘快趕回來,義父他出事了!”隨風猶豫了一會兒,有些急切地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我會轉告她的!”蕭逸寒說完,眉頭輕蹙,結束通話了電話!
蕭逸寒立刻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老大,你不是逍遙去了麼,還有空查崗!”夜玄不滿的聲音傳來。
“嚴嘯出事了?”蕭逸寒有些嚴肅地問。
“嗯,被歐陽飛龍關起來了,應該是受陶新然的指使!”夜玄也沒有了剛才吊兒郎當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這件事你怎麼看?”蕭逸寒曜石般的黑眸望向窗外。
“這次應該挺棘手,陶新然明顯是做好了準備,栽贓嫁禍地很徹底!估計不會輕易放人!”夜玄若有所思地說著。
“你儘量打點一下,別讓炎帝受苦,我儘量後天趕回去!”蕭逸寒想了想說道。他知道夏若夢很期待這次普羅旺斯之旅,她不僅僅是單純地來旅行,應該也是了了自己,更確切地說是她母親的一個心願!他不想讓她失望,再說,那邊有夜玄處理,晚回去一天,問題不大!
“好的,老大,你就儘管追嫂子就好!”夜玄調侃地說著。
蕭逸寒結束通話電話,鬼使神差地把夏若夢手機的通話記錄也刪除了,才放回遠處!
“剛才跟誰說話?”夏若夢從浴室出來,有些狐疑地看向蕭逸寒,自己怎麼好像聽到了隨風的聲音?為什麼心裡隱隱有些不安的感覺?
蕭逸寒灼熱的眼神盯著眼前剛出浴的夏若夢,只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衣,修長光滑的玉頸,性感的鎖骨裸。露在外,柔嫩的香肩若隱若現,大波浪圈披肩,不時有水滴滑落!蕭逸寒不自然地吞嚥幾下,下腹一緊,聲音也變得沙啞了!
“我跟夜玄吩咐些事情!怎麼,什麼時候開始查我的崗了?”蕭逸寒有些調侃地說。
“誰查你的崗!”夏若夢心被不安的感覺佔據,並沒有理會蕭逸寒的變化,只是拋了個白眼給他,拿出手機,沒有看到任何電話,才稍微有些安心!
“夢夢,你越來越美了!”蕭逸寒湊近,有些曖昧地說,聲音更加低啞,摻雜了幾分**的味道。
“蕭逸寒,我累了!”夏若夢這次發現蕭逸寒的變化,有些冷漠地說。
“你放心,我說過不勉強你的!”蕭逸寒悻悻地去了浴室!
是的,附近旅館就剩下這一間房了,蕭逸寒做了保證不碰她,他們才住進來的!
夏若夢見蕭逸寒去了浴室,便安心上了床!也許太累了,頭一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
f市城堡別墅。
“烈,怎麼樣?”一見黑炎烈回來,隨風就迎了上去!
黑炎烈有些挫敗地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他們說這次證據確鑿,而且牽扯到數額巨大,說不好通融!而且,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多少他們也會有所顧忌,如果夢夢的話,或許,我疏通一下,能讓她見到伯父!”
“對了,夢夢怎麼說?”黑炎烈似乎想到了希望,突然問道。
“她沒有給我會電話!”隨風有些苦悶地搖了搖頭,又有些氣憤,“小姐也太不像話了,義父那麼疼她,她竟然這麼不分輕重!”
“她也許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黑炎烈聽了隨風的話,眼神黯了黯!“不過,我們得抓緊了,聽說新上任的陶市長正打算把這個當典型,怕拖時間長就更難辦了!”
“我明白,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恐怕還得從那個證人那裡下手!”隨風眉頭緊蹙。
“這個也不好辦,他們把人保護得很好,都不讓我們有接觸的機會!”黑炎烈搖了搖頭。
“那怎麼辦?”隨風有些抓狂了!
“別急,我父親曾經跟陶市長有些交情,只要讓他跟陶市長見一面,說不定還有挽回的機會!”
“那我們現在就去請他老人家出面去!”隨風似乎有看到了希望,嗖地起身。
“隨風,你彆著急!”黑炎烈制止住,“其實,父親已經聽說了這件事,也去市長那裡了!可是沒有見到市長!”
“怎麼會這樣!”隨風本來的希望又破滅了,臉色死灰!
“隨風,你彆著急,市長也許只是公務繁忙,我父親不會放任不管的,明天我在請求他去試試!”黑炎烈勸導。
“烈,謝謝你們!雲澤現在還沒趕回來,小姐又不在家,要是沒有你們,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隨風感激地說著。確實,隨風一直是聽從嚴嘯的命令,做什麼直接聽從嚴嘯的安排就是了!但是這次嚴嘯被抓,他如同失去了方向的鬥士,真的是不知所措了!
“隨風,你看你又見外了!能為嚴伯父,為夢夢做點什麼,我很高興!”黑炎烈說得一臉深情!
“烈,你這麼對小姐,她知道一定會感動的!”隨風很是感慨地說。
“我不需要她感動,我是心甘情願的!”我只希望得到她的心!黑炎烈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也不知道小姐是怎麼想的,竟然非要跟蕭逸寒那小子出去!難道他對她的傷害還不夠多麼?烈,你不是她的未婚夫麼?”隨風看到黑炎烈有些受傷的表情,甚至有些替他忿忿不平了!
“未婚夫?”黑炎烈身形一滯,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只是太善良,心太軟了而已!”想到夏若夢,黑炎烈露出一個幸福的笑。
藍天白雲下,偌大的薰衣草園裡,一個長髮披肩,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子張開懷抱,閉著眼睛,纖長捲翹的睫毛微顫,嘴角勾起,貪婪地享受著這片屬於自己的寧靜!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融入了這幅美麗的風景,甚至在某人眼裡成為了這幅風景中火龍點睛的精彩一筆!
媽媽,你在天堂看見了麼?我來普羅旺斯的薰衣草園了!女兒現在有爸爸和小昕,很滿足,您在天堂過得好麼?
“夢夢,累了麼?”一下子落入一個結實的懷抱中,夏若夢覺得無比的安心。
“嗯,那就回去吧!”夏若夢迴頭,莞爾一笑。
“好,想吃點什麼?我給你安排!”坐回車裡,蕭逸寒寵溺地問。
“隨便吧!寒,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夏若夢突然有感覺到了那份不安,似乎f市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夢夢,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蕭逸寒發現了夏若夢的不對勁,有些擔憂地問。
“不知道,也許是這幾天沒有休息好吧,總有種不安地感覺!”夏若夢閉上眼睛提了提神,卻沒有發現蕭逸寒因為這句話變得神色有些嚴峻!
“那你休息一下,我安排明天早晨的飛機!”蕭逸寒把夏若夢攬入懷裡,他多麼想就這麼一直擁著她,不過,看來有些事情,還是儘快解決得好!
“好。”夏若夢往蕭逸寒的懷裡湊了湊,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把心裡的不安壓下去!她這輩子也沒有想到,她有一天可以這樣安慰地靠在他的懷裡,他們可以像這樣平靜地聊天!
夏若夢無意識地依靠,讓蕭逸寒很是滿意,嘴角勾起滿足的笑,似乎只要擁有她,就擁有了全世界般的滿足!
夏若夢本想在提前打個電話問問家裡的情況,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回去,也就罷了!晚上黑炎烈又打過一個電話,夏若夢沒有接到,也沒有回覆,卻沒想到這一舉動,讓她以後每每想起,都後悔不已!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就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夜玄早就等待在飛機場的貴賓通道口,臉色有些沉重!一看到蕭逸寒,就湊過來,耳語了幾句!蕭逸寒的臉色明顯也有些沉重!
“夢夢,我有些事情要處理一下,讓夜玄送你回去吧!”蕭逸寒溫柔地說。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你趕緊處理自己的事情吧,這些日子不在,估計公司的事情肯定不少!”夏若夢搖了搖頭,不由分說直接攔了輛計程車離去。
蕭逸寒一直溫柔地注視著夏若夢消失在視線中,才轉向夜玄,臉色也冷了下來。
“怎麼回事?”
“我還在調查,那幾個人確實是在穿了咱們公司的衣服之後,接觸面板的地方紅腫的,但是也不排除有過敏的問題!還好他們沒有向媒體大肆渲染,我也代表公司做出了相應的賠償,他們對此還算滿意!”夜玄說著,眉頭皺了皺,“但是,由於這件事,耽誤了處理嚴嘯的事情,請老大責罰!而且,歐陽飛龍拒絕探視!我安排的人也沒有接觸到嚴嘯!”
“我知道了,這件事就由我來處理吧!”蕭逸寒聽完夜玄的講述,眸光變得更加深沉!
“老大,有什麼不對麼?”夜玄感覺到了蕭逸寒的情緒不對,不解地問。
“我到不怕那幾個人能掀起什麼大風大浪,就怕是有人指使,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蕭逸寒眼睛微眯,眸光帶著幾分危險的味道。
“老大,你是說……”夜玄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腦袋。
“你以為呢,否則事情怎麼會這麼湊巧,正好趕在嚴嘯出事的這兩天!恐怕嚴嘯的事情,也不像表面上的那麼簡單!而且,陶新然既然得到了這個機會,恐怕也不會那麼輕易放過吧!”
“老大,都是我處理不當!”夜玄有些慚愧地低下頭。自己開始還是低估了這次事件的嚴重性啊!
“開車吧,只希望我回來得還不晚!”否則,自己怎麼跟夢夢交代!蕭逸寒不敢再往下想,希望只是自己多慮了!
“隨風,怎麼了?”夏若夢剛到別墅門口,就看到隨風和黑炎烈有些急切地從裡面往外走。
隨風看到夏若夢,只是冷哼一聲,繼續往外走。
“夢夢,嚴伯父出事了,我們正要趕去呢!”黑炎烈見夏若夢有些尷尬,趕忙解釋道。
“爸爸怎麼了?”夏若夢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愧疚之情幾乎將她淹沒!自己走之前不是好好的嗎,難道是發病了麼?
“你還知道擔心義父的生死,不是跟你的情人逍遙得很嘛!”看到夏若夢一臉無辜的樣子,隨風更火了,嘲諷地說。
“隨風,你少說兩句,說不準,夢夢不知道呢!”黑炎烈扯了扯隨風,轉向夏若夢,“夢夢,前兩天嚴伯父被警局帶走了,我們剛接到通知,說是伯父突然心臟病送進醫院了!”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進警局?”夏若夢一時有些站不穩,幸好黑炎烈扶了她一把!看隨風的表情,這次病情應該很嚴重吧!
“怎麼,你的情人沒有告訴你麼?那天我打電話,他可是答應的很順口呢!”隨風一臉鄙夷地看著夏若夢。
“寒?”原來他知道?那他為什麼不告訴自己?“爸爸為什麼入獄?”
“隨風,你就少說兩句吧,先去看看伯父怎樣再說吧!”黑炎烈給了隨風一個閃身,隨風才閉上了嘴,開始專心開車。
“夢夢,你不要自責了,只是賭場出了一點小事,是我沒有本事,沒早點把嚴伯父救出來!”黑炎烈看著夏若夢蒼白的臉色,眼神有些複雜。
“烈,你別這麼說,都是我的錯!”夏若夢無力地搖了搖頭。她知道是黑炎烈再安慰自己,既然是小事,怎麼會入獄,而且以他們的勢力竟然束手無策!自己實在太不孝了,自己的父親入獄,自己卻到處遊山玩水!
隨風的開車技術確實很不錯,本來要半個小時的路程,他十幾分鍾就到達了!
隨風直接停好車就迅速跑了進去!夏若夢卻有些遲疑了,她現在知道自己在普羅旺斯的不安來自哪裡了,她有些害怕面對了,她真的害怕會有什麼她接受不了的事實等著自己!
“夢夢,放心,不管發生了什麼,都有我陪著你!”一雙溫熱的大手攬住了夏若夢,彷彿要給與她力量。
“烈,你打電話,是不是要跟我說爸爸這件事?”夏若夢小聲地問出聲,甚至不敢直視黑炎烈!
“是的,可是你沒有接!”黑炎烈有些遺憾地說。
“對不起,烈!”聽到答案,夏若夢更覺得愧疚,自己竟然還對黑炎烈耿耿於懷,可是他卻一直在為自己著想!
“夢夢,你沒有對不起我,我為你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願的!”黑炎烈真誠地說著,夏若夢即使低著頭,都能感覺到他目光的灼熱!
“烈,我們先進去看看我爸爸吧!”夏若夢尷尬地說。
“好。”黑炎烈並不意外夏若夢的迴避,直接攬著夏若夢往裡走去!
夏若夢本想掙扎著離開他的懷抱,可是掙扎了兩下似乎沒有什麼效果,也就乾脆不再掙扎,自己確實需要一點外力,否則自己真的很難邁出步子了!
兩人剛走兩步,就看到隨風紅著眼睛衝了下來!
夏若夢長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黑炎烈看了一眼她,攔住了隨風。
“隨風,怎麼了,你要去哪?”黑炎烈拽住隨風問道。
“烈,你別攔我,我去找歐陽飛龍那個混蛋算賬!”隨風紅著眼睛吼道。
“隨風,你冷靜點,到底怎麼了?”黑炎烈依然拉著隨風不放手,夏若夢本想幫忙攔著,她知道隨風雖然在黑道混了那麼多年,但是心思單純得很,真怕他做出什麼事情來!可是,想到隨風對自己的太對,還是讓黑炎烈來處理吧!
“隨風,別亂來,是不是嚴伯父受了什麼委屈?我會替他討回來的,你別衝動!”黑炎烈繼續勸導。
“義父,義父他……”隨風說著,一拳搗在了旁邊的大理石柱子上,手上頓時血肉模糊!
“爸爸,怎麼了?”夏若夢有些顫抖地問。
“義父,他……心臟猝死,去世了!”隨風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不,不會的,爸爸說著會一直陪著我和小昕的!”夏若夢喃喃地說著,臉色卻變得更白,渾身顫抖著。
“夢夢,你振作點!”黑炎烈心疼地看著夏若夢。
“小姐,我去殺了歐陽飛龍那個混蛋!”隨風嗖的站起來,又要往外衝!雖然,他責怪夏若夢,可是他知道,就算夏若夢迴來,也幫不上什麼忙,他只是需要一個發洩口而已!現在嚴嘯出了事,他知道,她傷心的程度似乎不必他差,他得替她出頭,為嚴嘯報仇!
“隨風,你站住!”黑炎烈喊住隨風,“你這樣意氣用事根本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說不準還把自己搭了進去,我們先讓個知底的看看嚴伯父的死因到底是什麼再說!”
“好,烈,你說得對!”隨風恍然大悟似的說,“我這就找沐澤過來看看!”
隨風說完就掏出手機給沐澤打電話!
“烈,隨風他騙我是不是,他一定是怨我沒有早點回來,就這麼騙我,讓我傷心,自責,是不是?”夏若夢抓著黑炎烈的手,不斷地問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確定點什麼!
“夢夢,你冷靜點!”黑炎烈心疼地說。
“烈,你跟我上去看看爸爸,好不好?爸爸一定是跟我開玩笑!”夏若夢強作鎮定地扯出來一個蒼白的笑容,看到黑炎烈更加心酸。
“好,我陪你,只要你願意,哪裡我都陪你!”
“謝謝你,烈!”夏若夢想邁腿,這才發現,自己的雙腿軟的根本就邁不開步子!
黑炎烈看了一眼隨風,知道他一時半會不會胡來,便直接抱起夏若夢往病房走去!
夏若夢強撐著到了病房,當伸出手,摸到嚴嘯那冰冷的臉時,再也承受不了,眼淚湧了出來!
“烈,你說,爸爸的臉怎麼這麼冷!這裡的護士太不負責了,怎麼不給換個厚被子呢!烈,你快去跟護士說呀,讓她們多拿幾床被子來,爸爸冷!……”夏若夢語無倫次地說著。
“夢夢,你別騙自己了!嚴伯父他去世了!”黑炎烈別過臉去,不敢看夏若夢哭得淚人似的樣子!
“烈,怎麼連你也騙我,爸爸只是睡著了!”夏若夢做了個小聲的動作,“爸爸,我還沒有告訴你,我去普羅旺斯替媽媽完成了一個心願,你高興嗎?下次的時候,你跟我一起去吧,那樣媽媽會更高興的!……”
“夢夢,你別這樣了,嚴伯父看到你這個樣子,會傷心的!”黑炎烈緊緊地把夏若夢攬在懷裡!懷裡的人是如此的瘦弱,似乎隨時都會消失一般!
“對,你說的對,爸爸醒來,看到我這個樣子,會難過的,我應該笑,爸爸看到我笑了,什麼要求都會答應的!”夏若夢立刻聽話地把眼淚擦乾,扯出一個笑容。
“……”
夏若夢一直在嚴嘯的窗邊自言自語,直到沐澤出現,被黑炎烈抱著出了病房,才算消停!只是,看不到嚴嘯,她的眼神變得空洞,如同一個脆弱的沒有了靈魂的漂亮娃娃般任由黑炎烈抱著,不哭不鬧!
“嗯。”男子應了一聲,迴轉過身。
他依然聲音溫潤,笑容陽光瀟灑,只是稍微瘦了些,但是依然掩飾不住他的光華!
“辰,真的是你,你沒有死,真的太好了!你個混蛋,為什麼不告訴我,就偷偷跑到這裡!你是想永遠這樣躲著我們母子麼,你想讓我後悔自責一輩子麼?你怎麼這麼狠心,你知不知道小昕天天唸叨著你!……”夏若夢緊緊地抱著林亦辰,語無倫次地說著,淚水早已浸溼了彼此的衣衫!
“小姐,我們認識麼?”林亦辰眉頭微皺,有些不確定地問。
“轟”地一聲,夏若夢腦海中一片空白!
“小姐?辰,你不認識我了?”夏若夢的淚水流得更凶!
“小姐,對不起,我受過傷,所以以前的事情不記得了!”林亦辰有些無措地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女子,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哦,這樣哦,你,還好麼?”夏若夢擦了擦眼裡,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嗯,挺好!”林亦辰依然溫和地笑著。
“那就好,抱歉打擾了,我該走了!”夏若夢再次留戀的看了林亦辰一眼!再見了,亦辰,沒有我的日子,也許你會過得更好!就這樣把我忘了吧,我不會再來打擾你的生活!
“小姐,你還沒告訴我,我們認識麼?”看到夏若夢轉身要走,林亦辰幾乎條件反射似的拉住了夏若夢。
“呵呵,對不起,先生,我認錯人了!你只是,跟我一個呃……親人很像!”夏若夢笑著說玩,不著痕跡地鬆開了林亦辰的手!
是呀,親人,他在她的心裡就是一個別人無法替代的親人,一個默默無聞在她最需要關心的時候給與她溫暖和幫助的親人!亦辰,原諒我不與你相認,祝你幸福!有我在,只會擾亂你的心,我既然給與不了你什麼,那麼,我就在你的世界裡消失吧!
夏若夢倉惶地轉身,尋找著路邊那輛熟悉的豪車,毫不猶豫地開門進入!
蕭逸寒很是體貼地什麼也沒有問,只是靜靜地啟動了車!他知道,這次夏若夢的心結打開了,她已經做出了選擇!他們之間最大的障礙掃清了,那麼,接下來,他就要行動了!夢夢,這輩子,你註定是我的女人!
林亦辰一直呆呆地望著那麼纖細的身影離開自己的視線!身手捂住了心口的位置,這裡,看著剛才女子哭泣,竟然有些鈍鈍的痛,剛才她把他的手鬆開的時候,似乎,這裡也驀地空了!
“辰,在看什麼呢?”一個面容清麗的女子跑過來,把手中的一直冰激凌塞給他一個,“給你這個!”
“呵呵,謝謝!”林亦辰再次看了一眼剛才女子離去的方向,才轉回視線,“tina,我們回去吧,這裡太晒了!”
“好。”女子一手挽上男子的胳膊,一邊滿足的吃著手中的冰激凌!
男子寵溺地揉了揉女孩的髮絲,無奈地笑了!……
車內蕭逸寒看著夏若夢的眉頭漸漸舒展,也鬆了一口氣!
“夢夢,你想去哪裡,我陪你!”蕭逸寒露出一個魅惑地笑。
“真的?那就去普羅旺斯吧!”這次順便去聊了媽媽的那個心願吧!
“好,只要你願意,哪裡我都奉陪!”蕭逸寒曖昧地說著,車中的溫度似乎也陡然上升!
一陣鈴聲打破了車內的氣氛!夏若夢有些抱歉的看了一眼蕭逸寒,在看到手機上的顯示時候,更覺得心虛了!
蕭逸寒一看夏若夢的表情,臉色立刻黑了下來!
“夢夢,別接,好嗎?這兩天就我們兩個,好嗎?”蕭逸寒有些討好地問著!
“好吧!”夏若夢想了想,反正過兩天就回去了,再說,她現在真的不知道怎麼面對黑炎烈!
黑炎烈聽到電話中一直傳來系統的提示,便狠狠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夏若夢,我給你機會了,那你就別怪我狠心了!
“沐澤,義父的……死因究竟是什麼?”隨風看著沐澤仔細的檢查完,終於開了口。
“現在看來,嚴伯父確實是心臟病突發而死的!嚴伯父本來就中了毒,內臟器官早已超出負荷,突發心臟病,也是有很大可能的!”沐澤語氣有些沉重,看向病**的人的眼神有些複雜!
“我知道了,沐澤,你先出去吧,我想跟義父單獨呆一會兒!”隨風盯著那個自己一直敬重,一直以為什麼都打不倒他的人,有些顫抖地說。
“好。”沐澤知道嚴嘯對於隨風的重要性,對於他的突然離去,他肯定有些接受不了,便點了點頭,輕輕地出了門!
“沐澤?”黑炎烈看見沐澤出來,看了眼懷裡的人,探尋地問。
“讓醫生給她打點藥,讓她睡會吧,否則,她會垮掉的!”沐澤看了看面容憔悴的夏若夢,搖了搖頭,眼神複雜地瞥了眼黑炎烈,“好好照顧她!”便離去!
“夢夢,有我在,我不會再讓你受傷害了!”黑炎烈收緊了抱住夏若夢的手,懷裡的人那麼輕,似乎一鬆手,懷中的人就會消失一般!
懷中的人仍然沒有一點反應,眼神死死地盯著病房的方向!
一陣喧鬧聲,打斷了醫院的平靜!不知從哪裡突然來了一對記者,對著黑炎烈和夏若夢一直狂拍!
“夏小姐,聽說炎帝涉嫌販毒,情況是否屬實?”
“夏小姐,聽說炎帝由於病重,被保釋,這是不是隻是一個託詞,或者有什麼內幕?”
“夏小姐,請問……”
“對不起,請你們讓讓,我的未婚妻現在狀況不好,不接受採訪!”黑炎烈出聲制止了記者們的發問。
“黑先生,從上次您宣佈了跟夏小姐的婚事之後,沒有任何訂婚的後續訊息,請問什麼時候你們大婚?”有記者立刻抓住了黑炎烈口中的“未婚妻”之詞!
“對不起,現在似乎不是談論這個問題的時刻,我會跟夢夢好好商量之後,再向大家公佈!”黑炎烈說著,抱起夏若夢大踏步離開。
記者看到黑炎烈他們離開,又將注意力轉移到嚴嘯的問題上,豈料被聞訊趕來的保鏢趕出了醫院,只得怏怏而去!
黑炎烈把夏若夢小心地抱進自己的別墅!看著**的人即使在睡夢中,仍然蹙著眉頭,伸出手輕輕地替她撫平!
看著**的人呼吸漸漸平穩,黑炎烈才起身離開。
“父親!”黑炎烈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烈兒,有什麼事情麼?現在不是應該在安慰你的嬌妻麼?”
“父親,訊息是你放出去的?”黑炎烈眉頭微擰。
“是啊,你是不是該謝謝為父我呀?”對方有些得意的說道。
“父親,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你不要逼我!夢夢現在狀況很不好,你不要太著急,否則後果你知道的!”黑炎烈有些氣惱地說。
“怎麼,心疼了?別忘了,這件事你也有一份的!”葉雲的聲音明顯地帶了幾分威脅。
“爸爸,你可真是我的好父親,連兒子都算計在內了!”黑炎烈嘲弄道。
“烈兒,你明知道爸爸不是這個意思!你想呀,要不嚴嘯出了事,夏若夢豈不是早就跟蕭逸寒在一起了,哪裡還能看你一眼!”葉雲知道黑炎烈有些火了,語氣緩了緩說。
“我當然知道,爸爸,你不用提醒我,你想得到的我會盡快替你得到,你彆著急!”黑炎烈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耐心地說。
“我還不是為了讓你得到你心儀的女人!”葉雲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口氣!
“我心儀的女人?難道父親有先見之明不成,我還沒見到夏若夢的時候,您就早就有讓我娶她的打算了吧?父親,話不要說的那麼好聽,說來說去,你不還是咽不下當年夏雨柔拒絕了你這口氣,所以非要讓我娶了她女兒!”黑炎烈嘲諷意味更濃!
原先他敬重葉雲,是因為他養育了自己這麼多年,甚至放棄了他原來的家庭!只是沒想到自己原來是他的兒子,而且葉雲早就荒唐地算計著,自己必須娶了夏雨柔的女兒,來彌補他當年的失落!黑炎烈有些無奈地想,也許,天底下也只有他葉雲會有這種奇思妙想吧!自己娶不到的女人,就讓自己的兒子去娶他心儀女子的女兒!
更讓他自己氣憤地是,自己真的對夏若夢動心了!這點讓葉雲很是滿意,讓自己很是煎熬!他寧可不知道葉雲是他的父親,寧可自己娶夏若夢只是為了完成一個任務,然而……
“先見之明說不上,但是,烈兒,你是我的兒子,我當然知道你會愛上什麼樣的女子!”葉雲似乎沒有聽出黑炎烈嘲諷的味道,得意地說。
“好了,你只要消停點就好,別給我添亂了!”黑炎烈有些不耐地打斷了葉雲的話。
“好,既然烈兒這麼說了,我知道了,你就專心照顧你的女人去吧!”葉雲故意在“照顧”二字上說的有幾分曖昧。
黑炎烈有些氣憤地結束通話電話,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葉雲是這麼無恥的人!其實不是沒發現,是自己心底裡不想承認吧!以前他為了訓練自己,放棄葉小雅他們母子的時候,自己就知道他是個冷血的人!只是念在那份養育之恩,念在對他的虧欠上,自己不想承認而已吧!
嚴嘯的葬禮在三天後舉行,天公似乎感受到人心情地不好,也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黑炎烈和隨風本著低調地原則,所以葬禮上的人不多,主要是嚴嘯比較親近的人!
夏若夢從早晨醒來,似乎恢復了正常,若無其事地跟他們打招呼,看著嚴嘯下葬,不哭也不鬧,恭敬地向來人致敬!
她越是正常,黑炎烈心裡卻越是不安,也越是心疼!他寧可她大哭大鬧一場,把情緒發洩出來,也不想讓她這樣,把自己憋壞了!
葬禮接近尾聲,基本上該結束了的時候,人群裡出現了一陣小的**!
直到來人出現在夏若夢面前,夏若夢才抬眼看他!
“夢夢,對不起,我來晚了!”蕭逸寒眼底有些血絲,下巴上甚至出現了胡茬!
“蕭總,您說笑了!勞您的大駕了!”夏若夢迴了禮,有些疏離地說。
“夢夢,你別這樣!”蕭逸寒說著,伸出手,想要把夏若夢攬進懷裡,卻被黑炎烈擋住了視線!
“蕭總,我想你可以走了!”黑炎烈挑釁地看著蕭逸寒。
“叔叔,你先回去吧!”一邊的小昕瞥了眼夏若夢,又看了看蕭逸寒,說道。
“我……好,小昕,你要照顧好媽咪!”蕭逸寒最終揉了揉小昕的頭,說道。
“我知道!”小昕拍掉頭上的大手,“不許動我的頭!”
蕭逸寒看了看夏若夢,無奈地轉身離開!
夏若夢站在原地,瞥了一眼蕭逸寒有些落寞的背影,忍著想要抱住他的衝動!
蕭逸寒,再見了!因為你,我沒有見到父親最後一面,我怎麼還可能那麼心安地沒有任何芥蒂地跟你在一起!?我好恨自己,為什麼自己非要在這個時候提議去普羅旺斯,為什麼我們之間的關係剛有點起色,就又出現問題?為什麼我們之間總是有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存在,或者,這就是我們的命運?蕭逸寒,對不起,我真的累了,再也經受不住任何的打擊了!如果放棄你,能讓我們彼此都安穩地生活下去,那麼我們就此別過吧,再見了,我的愛!
“夢夢,咱們回去吧!”黑炎烈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纖瘦身體。
夏若夢再次看了一眼離去的身影,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好。”在黑炎烈以為得不到任何迴應時,夏若夢費力吐出一個字。
葬禮之後,夏若夢似乎又恢復了以前的樣子,見人也總是面帶著笑意,似乎一切都沒有什麼不同,她又成了以前那個堅強獨立的女子!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能卸下白天的偽裝,獨自舔舐著心底的創傷!本以為自己從小沒有感受到父愛,也不會那麼依賴,可是等到失去了,夏若夢才領悟,原來自己竟是如此的在意!
“夢夢!”黑炎烈從外面興高采烈地回來。
“怎麼了?”夏若夢一臉笑意。
“我收購了幾家小型公司,想聘請你公司的服裝設計師,可以麼?”黑炎烈一臉期待。
“好,謝謝你!”夏若夢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黑炎烈的臉,這些日子,他為了自己的事情,都瘦了!
“夢夢,應該是我謝你才是,能請到你這樣的人才,我就不擔心公司倒閉了!”黑炎烈抓住夏若夢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滿足地說。
“烈,哪有公司還沒正式營業,你就擔心它倒閉的!”夏若夢好笑地說。
“沒有你,它不倒閉才怪,所以你可得好好幹呀!”黑炎烈卻一臉認真。
“遵命,老闆,我會好好幹的,老闆可得給我漲工資!”夏若夢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夢夢,你終於笑了!這才是我認識的夏若夢,就算公司倒閉了,我也開心!”黑炎烈看到夏若夢終於恢復了正常,有些激動地說。
“呸呸呸,你這個老闆,怎麼當的,我怎麼感覺你就盼著公司倒閉呢!”夏若夢滿足地笑了!真的很感謝你,烈,我知道,你是怕我胡思亂想,想給我找點事情,才建立了公司!
“放心,有你在,我怎麼捨得它倒閉,讓你餓肚子!”黑炎烈深情地看著夏若夢。
“烈,你沒必要為我做到這個地步!”夏若夢低下頭,有些不敢看黑炎烈有些灼熱的眼神。
“夢夢,我說過,我心甘情願,你不用感覺虧欠我什麼!”黑炎烈動情地說。
海邊別墅。
“老大,你真的就這麼放手了?”夜玄一臉的不甘,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本來以為蕭逸寒回來之後,一定有所行動,可是,他卻一切如常,沒有任何動作!夜玄終於忍不住了,他知道蕭逸寒對夏若夢的感情不會有假,可是他怎麼能這麼沉得住氣,那黑炎烈都對媒體公佈他們訂婚的事情了!
“夜玄,我怎麼感覺好像你被搶了媳婦似的?”蕭逸寒好笑地抿了一口酒!
“老大,你還有心思開玩笑,還能笑得出來?”夜玄蹙眉。
“我為什麼不能笑呀!夜玄,稍安勿躁!”蕭逸寒慵懶地靠在沙發上,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卻未減分毫!
“老大,你別這樣強顏歡笑的,有什麼吩咐你就說,要不我替你把黑炎烈那小子剁了!”夜玄說著就要起身。
“夜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沉不住氣了?再說,你還真不是黑炎烈的對手!”蕭逸寒依然笑得風輕雲淡。
“老大,你是不是有什麼打算了?”夜玄兩眼放光地看著蕭逸寒。
“沒有。”蕭逸寒很是乾脆的否認。
“那你怎麼不著急?我還記得五年前夏若夢逃走的時候,你那時候的表情,眼睛紅得要殺人似的!可是現在……”夜玄徹底迷糊了。難道老大對夏若夢的感情變了?
“你不覺得讓黑炎烈開導開導夢夢也不錯嗎?”蕭逸寒又丟擲一句,雷的夜玄目瞪口呆。
“老大,你說真的?”這還是自己的老大麼?夜玄上去就要摸摸蕭逸寒的腦袋,看是不是燒糊塗了?
“當然是開玩笑!我蕭逸寒的女人什麼時候輪到要別人開導了?”蕭逸寒一把拍掉了湊過來的大手。
“那老大你還不去把嫂子接回來?”夜玄嘴角抽了抽。敢情這老大是拿自己開涮哪?
“還沒到時候,等到了時候,我自會親自去接她回來!”蕭逸寒若有所思地說,“夜玄,也許過幾天,就有得你忙了!”
“去,你什麼時候跟我客氣了!我忙得要死你才樂呵呢!”
“那倒是!”蕭逸寒毫不留情地回了一句。
“……”某人嘴角再次抽了抽!老大,你真傷俺的心啊!
西郊密林城堡別墅。
“隨風,你真的想好要離開?我看你管理得閻羅殿挺好的!”黑炎烈再次詢問。
“烈,你不用再勸我了,我知道自己的能力,這些日子多虧了你幫我,否則不會打理得這麼井井有條!而且,我本來就不擅長管理,現在義父不在了,雲澤哥又去美洲那邊發展了,我就更沒這份心了!閻羅殿的事情,就全憑你作主吧!”隨風不以為意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