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爭吵
吳青語發現他在跟自己開玩笑,頓覺氣氛輕鬆起來,說:“這樣多好,我們還是說說笑笑得好,你不要像剛才那樣說話陰冷冷地。”
是啊,還是說說笑笑得好,自己的心情都會莫名好很多,但是明明是吳青語先不理他的,怎麼說到最後又變成是他說話有問題了?
於是陸會想要把問題掰回來,就說:“那你就不要無緣無故的不理人了,看到你拉著個臉,我就想還是不要跟你說話的好,免得被你嫌礙眼。可是想到你是我小妹,又想問問你怎了?本來嘛,打算今晚喊你再不理人,以後都不喊你了。”
吳青語暗自慶幸,還好,還好,算是及時應了他。
但是想到那個丹丹,一想到他們以後又在一起,自己看到了估計還是要生氣,這可如何是好?
吳青語想了想說:“那你以後別讓我看到你們在一起,也別告訴我你們幹嘛去了,要不我心裡來氣。”
陸會失笑:“你幹嘛來氣?”
“哼,我跟她有仇呢,你跟我的仇人一塊,我還不來氣呀。”
“冤家宜解不宜結,我給你們調解一下。”陸會覺得很好笑,能有多大的仇,還仇人說得那麼誇張。
誰要你調解,你要跟她好就跟她好了,難道我也要跟她做朋友嗎?
她吳青語不需要像她那種忘恩負義、見異思遷、品質惡劣、吹毛求疵的朋友。
看吧,一下子能說出她這麼多不是,這說明她有多差,陸會你真沒有眼光,交的什麼朋友?
“我告訴你,你別看她嬌滴滴的,其實她可會利用別人了,用得著男朋友的時候就跟人家談戀愛,現在不需要了,就要跟人家分手,我要是那個男的,才不會為她要跳河。”
“說書呢你!”陸會笑死了,吳青語真是太閒了,八卦丹丹的這些事,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管好自己就好,不必去管別人,“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人家兩個人的事,外人說不清對錯的。”
很意外吳青語並沒有反駁,電話那頭很安靜。
“喂,在啊,斷了嗎?”陸會問。
吳青語握著電話忘了說話,因為丹丹就站在宿舍門口。
丹丹住在五樓,每次回宿舍必定從2-401門口路過。剛才路過時,正聽到吳青語說什麼分手,跳河的事情。
人總是這樣,一旦心裡有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總容易對號入座。她路過聽到吳青語這樣說,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說得是自己。
這是別人不知道的事,她只告訴舍友說自己有個高中同學一直在追自己,而自己一直沒答應,可是老是被死纏爛打,自己都很煩。
為什麼吳青語說出了她的事,說中了她的心思?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這些事,她希望能儘快跟管峰了斷,然後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把它們全部從記憶力抹去。
可是吳青語為什麼會知道?而且在電話裡傳達給了別人,電話那頭是誰?會不會是陸會?吳青語常常站在宿舍門口跟陸會打電話。
那時宿舍的電話線是後拉的,不像現在都埋在牆裡。為了節省線,每個宿舍電話線只拉到門口,所以每經過一個宿舍,都會看到門口站著的打電話的人。
多少個白日夜晚,多少句衷腸溫言,多少歡笑眼淚,都匯聚在那門旁需要站著打的電話裡,定格了那些年的聯絡方式。
有等電話的人,有等著要去打電話的人,一直到二年級大家才集資買了捆電話線,把站著打電話變成了能躺著打電話,接上線後,不管是外間還是裡間,想躺哪打就躺哪。
丹丹渾身發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說話聲也顫抖起來:“你不要在人背後亂講是非。”
吳青語開始有些心虛,畢竟背後說人壞話被當事人聽見不太光彩,但只虛了一下,很快便鎮定下來。
不以為然地說:“我說什麼了?說你了嗎?難道你認為我說的是你?還是你就是那樣的人?”
丹丹的眼裡漸漸地閃出了淚光,她咬緊牙,努力地睜大眼睛,不能眨,千萬不能眨,要不淚水會掉下來。
如果淚水掉下來,吳青語豈不是會很得意。
如果陸會知道她以前的事,她跟陸會是不是就不可能了?
想到自己悲苦的身世,又想到高中的一時衝動令自己此時的後悔和害怕,更覺得命運的不公平。
憑什麼別人都那麼幸福,自己想要幸福就那麼難?
陸會聽了吳青語的話會怎麼想自己?會不會認為自己是個不好的女孩子?
只這一瞬間,她想了好多,強壓著翻湧的情緒,對吳青語說:“你心裡明白你自己說的是什麼。只是不要為了一些目的,透過詆譭別人來達到。並不是貶低了別人,就能抬高自己。”
說著就蹬蹬蹬上樓去了。
吳青語半個身子傾到門外,目送著她上樓的背影:“有毛病吧你,我打電話打得好好的,莫名其妙被你說一頓。是不是你男朋友又要跳河了,你嚇得精神錯亂?”
丹丹聞言,在樓梯上停下來:“你不要胡說八道,無中生有。”她的聲音一直很柔和,但這句話話卻說得鏗鏘有力,堅定得好像不容人懷疑。
吳青語還以為自己演技不錯,原來丹丹才是箇中翹楚。於是不甘示弱道:“裝得挺像嘛,還說得很硬氣的樣子,也不知道那天是哪兩個人在西河邊拉拉扯扯,要死要活的。”
丹丹又是氣,又是被人抓住小辮子的羞憤,手緊緊地抓著樓梯扶手:“你竟然這樣胡編亂造,你到底是什麼居心?”
隨著兩個人聲音大起來,4樓5樓,都開始有人出來看熱鬧。
陸會在電話裡聽出吳青語好像在跟丹丹爭執,就喊了幾聲吳青語,希望她不要將事態擴大,畢竟兩個女生吵起來,只會讓其他人看笑話。
但是吳青語只顧著跟丹丹理論,根本沒聽電話,陸會只好不說話了,就著電話聽聽她們到底會怎麼樣。
吳青語說:“誰有功夫給你編故事,你以為你是誰?我還給你寫傳記呢!那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有一班的女生過來問什麼事,吳青語說:“還不就是有人沒良心,人家供她上學,供她讀書,她一上了大學,就以為自己飛上了枝頭變鳳凰,立馬就要把人家甩了,你們說那個人是不是個冤大頭。”
突然一個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根本不是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