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有一種東西叫做口罩
我和彭永江這會兒正站在另一個死者的家中，死者是一個女性，單身，今年三十八歲。被發現死亡的時候已經是好多天了。因為這裡地處郊區，來的人本來又少。所以她死亡之後竟然沒有什麼人知道，等知道的時候，屍體在房間裡面都快要腐爛了。
我和彭永江來的時候，雖然屍體被搬走了，但是房子裡面腐爛的氣味還沒有來得及完全散去。我忍不住捂住鼻子，“姜益氣，你就不會讓你的屬下清理清理嗎，這麼臭，辦案人員根本就進不來。”
姜益氣回過頭，眼神裡面充滿了濃濃的鄙視，“唐安，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口罩好嗎？雖然你沒怎麼念過書，但是這些基本的常識你還是應該知道的吧？”
我哼了一聲，接過彭永江遞過來的口罩，心裡對姜益氣這種**無限的鄙視。媽的，這麼臭的地方，就算是有口罩也沒辦法完全隔絕的好不好。屍氣這麼重，萬一我中毒了怎麼辦。
不夠雖然說用處不大，但是起碼還是有點用處的。感覺著那股臭氣少了一些了，我這才稍微的好過一些。我說：“道士，你能感覺到什麼嗎？”
彭永江正在打量臥室裡的鏡子，果不其然，那面鏡子下面仍然有著‘研鏡坊’三個字的標記。看來這死者也是去過研鏡坊，並且和坊主楊鏡交易過了的。聽到我的聲音，彭永江連忙走出來，然後對我搖了搖頭，“沒有。奇怪了，這裡也是沒有什麼多餘的氣息，感覺就像是死者一個人在這裡忽然就死亡了一樣。難道真是時間久了，我察覺不到靈魂的氣息了？”
我嘆了口氣，如果彭永江都沒有辦法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了。姜益氣會把我找來，主要是因為我是奪影師的緣故。但是現在只要去一趟研鏡坊，他們影子消失的原因就差不多清晰了。也就是說，我的任務到此結束了。
不過姜益氣沒有發話前我不會走，一來是因為我對這類殺人案件都格外的憤怒，生命無價，如果不找出凶手的話，良心難安。二來姜益氣那個賤貨，他要是沒說我就走了，估計我的四號照相館絕對要被他拆了。我可不想年紀輕輕的英年早逝。
我把鏡子扳過來，發現這面鏡子跟我在高七家裡發現的一模一樣。我說：“老高啊，這死者的身份你去查了沒有。和其他的死者有沒有什麼關係。”
姜益氣昂起頭，“這還用你說，我早查了。死者叫魏芬，女性，今年三十八歲，單身。工作在陸展飛旗下的一個小公司，在城市裡面也算是白領了。”
我點點頭，“那其他的人呢？你別告訴我你只調查了高七，徇私能不能徇的更明顯點？”
“你別用你那骯髒的思想玷汙我純潔的靈魂，”姜益氣不屑的看了我一眼，然後道：“加上昨天晚上死亡的高七，現在一共死亡了八個人。這八個人分別是柳大春、姚正、王海、魏芬、白天正、張健、陸秋和高七。而且他們都曾經是S市一中的學生。”
S市一中是整個S市最好的中學，當年姜益氣和張化明都考上了那裡，也在那裡讀過書。只不過按照年紀來算，這八個人明顯是姜益氣的學長輩的。
我對姜益氣的眼神視而不見，鄙視就鄙視唄，又少不了一塊肉。我說：“他們是不是一屆的？”
“對，他們就是一屆的，”姜益氣對我的臉皮顯然早就有所研究，一個臉皮薄的人也不可能在小學待上十五年，祖宗的臉都給丟乾淨了。姜益氣說：“他們不但是一屆的，而且還是一個班的。這裡除了魏芬和陸秋兩個人是女性以外，其他的都是男性。而且這男的裡面還有兩個是這這兩個女的的男朋友，只不過我現在還沒有核實而已。因為他們的關係比較複雜。”
我頓時感到頭大，不會又是什麼噁心的三角戀吧。這世人都他媽閒的蛋疼呢是吧。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不多的是嗎。什麼狗屁的一見鍾情，放屁，還不是看臉！
既然是看臉的社會，那還有什麼可講究的。一個不成，再換一個就是了。世界上醜的女孩子多，漂亮的也不少，起碼能看得過去，不會大半夜起來噁心就行了。
對於這類關係，我是十分不屑的。我說：“複雜就複雜吧，總要搞清楚的，萬一他們是情殺什麼的，那就搞笑了。你還把我這一個正牌的奪影師請來，真是浪費。”
姜益氣沒有反駁，顯然他也對這種關係很是厭惡。他說：“這個具體還不清楚，總要等慢慢查。老實說，這八個人接二連三的被殺，我頭都大了，哪還有時間搞清楚他們到底誰喜歡誰。”
我搖了搖頭，“怎麼沒時間，這也是破案好不好。難道你大學裡沒學過，搞清楚死者的人物關係那也是必要的破案環節嗎？”
“呦呦呦，”姜益氣做出一副誇張的表情來，“看來我們的唐大博士對這個挺有研究的嘛，要不待會兒你教教我？手把手的教？”
“……滾！”
彭永江看的好笑，但是相對於姜益氣來說，還是我和彭永江的關係好。再說了，當年一起讀十五年小學的又不止我一個人，彭永江不可能幫姜益氣來嘲諷我，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呢嘛。
彭永江說：“走吧，既然現場也看過了，那麼我們還是先去研鏡坊一趟。看看這鏡子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他們為什麼需要這驅邪的鏡子，甚至不惜以影子為代價交換。要知道，影子可是十分寶貴的，這一點唐安最清楚了。”
是的，這一點我最清楚。不然的話，陸展飛為什麼願意花費那麼大的代價去找回自己的影子，肯定也是發現了自己身體的不對勁，這才去找唐家幫忙的。我說：“老高啊，你還是長點心吧。彭永江，我們走。對了，老高，別忘了，把那面鏡子帶上啊。”
姜益氣聽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一腳踹死我。最後還是憤憤的把鏡子帶上了。
路上，姜益氣打了個電話，讓人把其他的七面鏡子全部送到四號照相館，我們帶著在魏芬房間裡發現的這一面鏡子，徑直趕去研鏡坊。
我聽得大為不滿，“姜益氣，那種晦氣的東西你趕緊給我拿走，我們四號照相館不需要這類東西。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把那破鏡子放在四號照相館，我就一面一面的給你砸了，你信不信？”
姜益氣抬起眸子，毫不在乎的道：“唐安，你要是敢把我的鏡子一面一面砸了，我就把你的骨頭一根一根敲碎了，你信不信？”
日！要不是打不過你，我早跟你翻臉了你信不信？
一想到這些鏡子全是死人用過的，我心裡就不舒服。而且我從鬼山上面下來，我對鏡子這類東西有了反感，甚至有了一絲絲的害怕感覺。這種關鍵的時刻我絕對是不能妥協的，我故意裝作愁眉苦臉的道：“老高啊，你也知道的，我最近和凌茜訂婚了。她呢，也經常來四號照相館來探望我。你說，這些死人用過的東西，要是被凌茜看到了……”後面的我沒說，反正姜益氣知道我的意思。
姜益氣頓時打了個寒顫，這些鏡子要是被凌茜看到了，保不住那是肯定的，最關鍵的是，凌茜很有可能跑到公安局去找到姜益氣。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姜益氣揍一頓，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那都是輕的，一般來說，姜益氣同志要躺上那麼半年才算合格。
看著姜益氣難看的臉色，我心裡一陣舒坦。讓你裝逼，打得過我了不起啊，有本事你找凌茜去，看她不把你的小雞雞給你打爛了。
過了一會兒，姜益氣臉色難看的從牙縫裡憋出來幾個字，“唐安，算你狠！”
哼，我才懶得理他呢。我出來幫你破案已經夠人道了的好不好？像你這種不給別人開工資還要別人辦事的人，一般來說，下場都不怎麼好。
姜益氣沒辦法，只好讓人把鏡子抬回自己的警察局了。姜益氣的用意我也知道，他是想把鏡子放在四號照相館，然後找我也就方便了。我當然不能如他所願，雖然主要是我現在害怕鏡子的原因，但是害怕麻煩也是另一方面。
要是姜益氣天天過來找我商討案情的話，我還活不活了。再說了，我那段看似威脅的話還真沒有說錯的地方，要知道，現在凌茜基本上是天天都要來四號照相館打一個來回的。要是被她知道，我把一堆死人用過的晦氣鏡子弄回家，指不定我也要捱揍。
凌家雖然是下墓的，墓裡面的東西她們也沒少拿。但是她們最忌晦氣。要知道，下墓這種營生可不是什麼好營生，她們對於晦氣的東西比常人更要忌憚。
而且我總潛意識的覺得，那鏡子絕對不可能那麼簡單。按照彭永江的說法，那鏡子是有著辟邪的作用的，裡面甚至還鑲嵌了一顆高僧坐化的舍利子。還有道家符咒的保護，一般來說，鬼魂之事都是無法近身的。可是，那八個人就是死了。不但死了，連這面所謂可以驅邪的鏡子都是裂開了縫隙。
魏芬家裡的鏡子和高七家裡的鏡子那是沒有區別的，都是中間裂開一道細小的縫隙，然後舍利子也裂開了。我們都知道，人吃飽了肚子會脹，如果塞的過多，甚至有可能裂開。我在想，這面鏡子是不是也是這樣，本身肚子不夠大，非要吃那麼多東西，然後裂開了。
照我的想法，那個研鏡坊坊主楊鏡肯定是吹了牛逼的。不然的話，這鏡子為什麼會裂開。但是按照彭永江的說法，可能是對方太強大了，小小的一面鏡子根本躲避不了。
老實說，我並不太想認同這種說法。如果是對方那麼強大的話，那麼這件案子勢必是破不了了，就算是你破了，也沒人能夠抓得住。現在五大家族人人自危，像樣子的高手都躲在家族裡面不敢出來，哪還有心情抓這種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