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淨化者(1/3)
地面的下降停了下來。一股地穴特有的寒氣直撲向二人，讓雷想起了皇家園林中隱藏在巨柱中的巨大密室，就是在那兒，他第一次見到了瓊斯皇帝。
燈光又近及遠倏然亮起，一片片用帆布遮蓋的貨物在眼前綿延。
“這是？”
“軍火庫。”紅扯下了其中一張帆布，一架嶄新的外骨骼機器便呈現在了雷的面前，那外骨骼在燈光下耀出刺眼的金屬光澤。外骨骼上的章紋樣式既不是瓊斯皇室的太陽，亦非西境邦的巨熊，而是近畿邦的向日葵。準確來說也不像是原來近畿邦的向日葵章紋了，這個章紋中，向日葵的花瓣脫離了花心，像一根根芒刺散射出去，似乎比起向日葵更像太陽。
雷放眼望去，倉庫裡排列著超過五十臺這樣的外骨骼裝備。近畿邦處在帝國腹地，長期社會穩定，瓊斯皇帝不可能容許近畿王室保有如此數量的外骨骼！而這間隱祕的倉庫中除了外骨骼之外還儲存著各式各樣其他軍火。
它們存在此的意義再明顯不過——
“原來近畿邦皮金頓家族和西境邦布萊克家族一樣早有反意。”雷道，“靠著這些裝備加上西境邦的軍力，與帝國一戰將不是痴人說夢！”
紅卻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不可能的。”
“為什麼？”
“明石。我們的明石儲備遠遠少於瓊斯皇帝，你看到那皇都的日光塔了嗎？瓊斯皇帝收集如此多的明石堆積於那兒，不僅僅是為了好看。戰爭一旦打響，明石能量的消耗是驚人的，如果不能速戰速決，我們必敗無疑。”
雷點了點頭。
“傑森說的祕密武器是這個。”紅領著雷走向了倉庫最深處。她開啟一個包裝嚴實的鐵箱，只見一枚亮銀色的炮彈。但卻不似炮彈一樣尖頭，而是相對規整的圓柱形。
“這是什麼？”
“你記得弗雷德裡克嗎？”紅答非所問，但雷還是順著她的話頭。
“在皇家園林外我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這個地方是從弗雷德裡克那兒審問出來的。”
“他被你俘虜了？”
“嗯。但是他已經死了。”
“死了？”
“他見過真正的索菲亞王女。”紅默然道。
雷一愣。
“你知道凱利的末路嗎？”
“他不是死在皇都城牆外了嗎？”
“不。據我的情報，他在芒石炸彈中活了下來。他似乎本有機會成為芒石的煉成者。”
“！”
“但他還是死了。因為他被部下發現了他貴族的血統——那雙紅色的眼眸。一直以來他都是用化水掩蓋瞳色，但那時早已經顧不上這些。他被最後還跟隨著他的那幾個忠心耿耿的幾個部下殺死了。他們覺得一直以來自己都被凱利所欺騙。”
“我需要貴族的身份來贏得保守派的支援，就像凱利需要平民的身份來領導饑民。”紅道。
他明白自己不能指責紅心狠手辣，她要當好這個女王，這種程度的殺伐果斷只是基本中的基本。只是至少弗雷德裡克確實幫助過雷，且按約定履行了他對肖的承諾。他的死多少讓雷有些難過。
“弗雷德裡克說，他在皇家園林中為了幫助你逃脫外骨骼的追捕時用過這個東西。”
雷的腦中閃過一道靈光——那天在皇家園林中，雷與肖被一架外骨骼逼到了絕路。然後一顆炮彈一樣的東西擊中並黏在了外骨骼的臂甲上。然後，那炮彈圓柱形的外殼上的鐵皮脫落，僅由幾根細金屬柱維持著外殼形狀，露出了裡邊漂浮著的暗紅色核心，那紅色的核心圓球便瘋狂旋轉，射出束束紅光。外骨骼瞬間失去了動力，雷也在三百年間第一次徹底地失去了意識。
“如果當初那玩意擊中的不是外骨骼而是你的話，你覺得你會怎樣呢？”紅似在調侃著笑了。
“你大概會消失吧。”她臉上的笑容又瞬間消失，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原來弗雷德裡克早就與西境邦有聯絡！那天逃出皇家園林後，他剛和肖結盟，扭頭便馬上將肖與雷的情況告訴了他真正的盟友西境邦的布萊克家族。至於當初答應肖讓她去西境邦發展，幫助拖延西境軍隊的回援云云則純屬騙局。布萊克家族早就和弗雷德裡克坐在一條船上了！
雷終於明白，那時弗雷德裡克為什麼會那樣放心地與肖雷二人合作了。只要他想，他隨時可以用這玩意消滅雷，或者在恰當的時機用此
脅迫雷就範……
“傑森的方法指的就是這個……”雷終於明白了紅帶他來這兒的理由。
“這是一種大功率的明石能量吸收裝置。但他們把這叫做‘淨化者’。”
“讓你和瓊斯皇帝永生不死的力量本質和被封存在明石中的靈魂能量是一種東西。當初弗雷德裡克在皇家園林射出的那枚只是牛刀小試，它只有在成功命中粘附目標後才會生效，”紅撫摸著面前箱中足有一人手臂粗的“淨化者”炮彈，“但這枚‘淨化者’不同，它是集西境邦的情報和近畿邦的工業而成，它能夠抽取以它為圓心，半徑十米的圓內所有的明石能量。”
“可如何將它帶到瓊斯身邊呢……”雷沉思著。經凱利一役後，皇都戒備更加森嚴，要將這“淨化者”帶到瓊斯身邊啟動談何容易。
紅卻在用複雜的目光看著他，欲言又止。
雷正要發問。
突然，倉庫的牆上閃起了一陣紅光。
“應該是肖過來了，她還不知道這個武器庫的事情。今天就到這裡吧。”紅如釋重負般地鬆了口氣。
二人急急忙忙地返回地面。
“白楊街25號。”紅說。雷聽出了她話語中的緊張和慌亂，雷從未見過她露出這樣奇怪的神態。
“什麼？”
“明天我會再組織一場會議，肖肯定不會讓你出席，你出門就是了，看守你的衛兵會放你走。記住，白楊街25號，那個地方有你想見的人。”紅的語速很快。
將地毯鋪上，紅推開了屋門，只見肖帶著幾個隨從被剛才那個年輕男僕攔在了屋外。
看著多少有些狼狽的二人，肖的臉上掛著一絲冷笑，對雷與紅露出鄙夷的目光。
當晚，雷的身邊果然多了兩個護衛，那是肖派來監視他的。
他不斷地思考著，究竟有什麼方法能夠讓那枚“淨化者”在瓊斯身邊啟動。方法是肯定存在的，不然傑森不會敢在會議室中如此篤定。那方法是什麼呢？能突破皇都的防禦，越過那傳說中受瓊斯直接操縱的上千架外骨骼，將“淨化者”在瓊斯身邊啟動。雷冥思苦想，一邊還猜測著紅最後的奇怪神情意味著什麼，他就這樣思考著又睡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