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革命(1/3)
在雷離開亞拉巴海鹽城，登上開往維斯頓的輪船後，特雷·凱利開始了他的販鹽計劃，但事情很快敗露，他也被海鹽城當局通緝追捕。走投無路的凱利，像決定販鹽那樣決定起義。他糾集了一些饑民，許諾給他們食物和美好的未來，帶領他們殺死了城門口衣著考究的衛兵。微不足道的第一次勝利感染了其他所有饑民，這些飢餓的人們無所不能。
昔日的轎伕將那些大腹便便的財主踩在了腳下。饑民對著他們從未見過的美食珍饈狼吞虎嚥。而特雷·凱利坐上了海鹽城城主的寶座，擁有了城裡的一切。
科爾勒對海鹽城的起義津津樂道，而雷只能從他的描繪中得到這樣一個可怕的結論——
屠城。沒錯，凱利他帶領饑民佔領海鹽城之後，進行了屠城。海鹽城的財主，一個不留，全部殺掉。饑民最終得到的，比凱利當初許諾給他們的還要多得多，富庶的海鹽城將這幾萬饑民變成了忠心耿耿的虎狼之師。這支士氣高昂的軍隊很快在他們領袖的命令下，開往近畿邦大展身手。
特雷·凱利的發跡史大概就是如此。這是雷聽了科爾勒略帶誇張的描述，結合自己在海鹽城的經歷想象出來的。雖然不可能完全準確，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三天之後，再次感嘆著凱利神奇的命運，雷從寮棚的**坐了起來。他躡手躡腳地搖醒了熟睡的本。只見本驚得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地將手深入了懷中，當他注意到是雷的時候，他的手又從懷中取了出來。本躲閃著目光，問雷發生了什麼事，雷卻看到了他正極力想掩藏懷中異樣的凸起，毫無疑問，那正是自己失竊了的“邪眼”轉輪手槍。此時的雷卻暫時不再想要回那支手槍了，相反，他覺得那支手槍現在還是放在本身上好，那或許可以在接下來要發生的混亂中救他一命。
雷將他帶出寮棚。
“接下來我說的事情你要仔細聽好。”他將接下來要發生的起義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本。雷事先和科爾勒打過招呼。看時間，現在科爾勒已經幫異國工人們解開了鎖鏈，殺死了值夜的監工，正帶著
大軍向西監工宿舍奔去。雷選擇在起義前的最後一刻將事情告訴本，是因為本現在想要去告密揭發也來不及了。
“一會外面就會亂起來。你只要乖乖待在寮棚裡就不會有事，只要你不反抗，異國人就不會為難你。如果真的遇到什麼危險，你就用槍。你會開槍吧？”
本緊張地點了點頭。雷看見了他額頭的汗珠。
“摁下槍尾的撞針，”雷拿出了科爾勒給自己的那支手槍演示給本看，“再瞄準就可以開槍了。記住，你手上的那支手槍口徑比較大，所以後坐力也大。用的時候一定要雙手拿。記住了嗎！”
夜色更沉了，此時正是日出前最寒冷的時候，雷知道自己該出發了。
“你要去哪裡？”本說。
“你忘了嗎？我已經是個死人了。”雷道，“我會回來的。”
雷到達東監工宿舍時，科爾勒在監工宿舍的牆外蹲著等待。這說明計劃進行得很順利，異國人一夥已經在搶奪西軍火庫了。雷也在他身邊蹲下來後，科爾勒鬆開了握匕首的手，用衣角擦著手心中和匕首柄上的汗。
“準備好了嗎？等等一破門，我先去將值班的那個殺掉，然後去殺靠右的，你去殺靠左的。和說好的一樣，儘量用匕首解決。”
一聲槍響倏然劃破暗夜的天空。那是從西傳來的槍聲——這是不正常的現象，按計劃，這次的起義行動是要儘量拖延開第一槍的時間，因為槍聲一響，睡夢中的本國工人就會醒來，參與抵抗起義。
異國人們很可能遇到了麻煩。
“媽的！”科爾勒罵道。
起義開局不利，此時是戰是退？科爾勒雖然是第一次領導起義，但他無愧是一個革命家，在很短的時間內他就做出了決斷。
值夜的監工打開了監工宿舍的大門出來檢視，科爾勒從牆邊上前一步，將匕首扎入了他的頸側。鮮血順著匕首上的血槽噴湧而出，科爾勒拔出匕首，半邊臉已被染紅。總是以整潔形象出現在雷面前的科爾勒，此時卻是沐浴在鮮血中。他的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雷無法相信此時此刻他真的沒有帶進自己在工廠被所有同事排擠的私仇
到起義之中。
被第一聲槍響驚醒的監工們，剛從**支起身子，茫然地揉著惺忪的睡眼，就被科爾勒和雷一一對著腦門一槍斃命。不論老少，不論善惡，只因為他們是監工，只因為他們此時睡在這間被充當軍火庫的宿舍之中。他們就得死。
從最初的槍響到二人殺到現在，留給監工反應的時間已經足夠，最後剩餘的幾名監工將自己鎖在了最靠裡的房間，也就是軍火庫中。他們足夠聰明，知道敵人只有兩人，他們只需要守住軍火庫拖延時間。幾人持槍抵住了從內反鎖的軍火庫鐵門，還有一人拿來了梯子，爬上了通風口，往宿舍外一把一把地丟著槍支。相信不到十分鐘，就會有大批工人拾撿槍支趕來增援監工。
科爾勒用子彈打壞了軍火庫的鎖，卻仍推不開鐵門，大概是裡頭的人搬來什麼東西抵住了鐵門。
“讓開！”雷吼著幾步助跑，用肩膀撞向鐵門。
“哐！”地一聲悶響，鐵門雖然沒開，卻被撞出了一塊巨大的凹陷，門框與鐵門之間露出了一道縫隙。
這已經足夠。
雷雙臂插入縫隙之中同時向兩邊發力。鐵門發出了刺耳的嘶鳴，裡頭的監工亦感情況不妙，向雷的手臂開槍。手臂非但沒有停下，甚至連血都沒有流！子彈好像打進了大海里，無隱無蹤了。
雷硬生生地撕開了鐵門。裡頭的監工們驚恐萬狀，子彈隨即朝雷射來，雷卻巍然不動，他冷靜的舉槍朝監工們一一射擊。
最後雷的槍頭抵在了伯尼斯監工頭上。
伯尼斯，那個在雷進工廠第一天為他領路的人，雖然他總愛用教訓人的口吻對雷說話，但總歸是親切地將雷的工廠生活安排妥善。雷並不討厭他。
但雷還是開槍了。因為雷也早就做好了覺悟。他們二人現在沒有留下俘虜的餘裕，工人們隨時可能反撲，異國人一夥生死不明，起義陷入了最糟糕的局面。好在科爾勒和雷佔下了東監工宿舍，他們是這場起義唯一的希望，怎麼能因為雷的一己私情而留下伯尼斯這個隱患！
“這就是革命。”科爾勒說著端起了機槍。
監工宿舍外殺聲整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