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夢想之路(1/3)
二人開著吉普車出了十幾分鍾，一路上果真毫無阻攔，這才對弗雷德裡克的說的話信了九成。
車正在路上行得平穩，坐在副駕駛位的雷突然大聲地叫喊道：“肖！肖！”
原來是車子正漸漸駛出劃定道路朝右偏離。
肖這才猛然驚醒般猛地踩下剎車，猛地將方向盤往左打。吉普車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子停下了。
“對不起！”肖忙道歉，“我走神了！”
其實這真是雷的疏忽。仔細算算，她已經連著兩天沒好好合眼，近一天沒進食了。期間又經歷了這麼多的凶險，疲憊之深可想而知。他早該留意到這點，只因他心事重重，這才忘了這事。
他見肖煞白的臉，和微微發紫的脣色，心下大是內疚，連忙道：
“快找個陰涼處把車停下，好好休息一陣吧！”
“嗯……只能這樣了。”肖沒有逞強，她也感到了自己身體的透支，“抱歉，我本以為能堅持開到布倫城的。”
雷聽著這話大不是滋味。自己的迴歸為她帶來了實現更大目標的希望，卻沒來帶來太多實際的助力。小到駕駛汽車，大到革命軍的一干事務，不通世事的雷都是一點兒也幫不上忙。他一直耿耿於懷的也正是此事。
車剛一停下，雷便在後座手忙腳亂地扯開了一個包裹，那是弗雷德裡克給他們準備的物資。接過了食物和水，肖只簡單的吃了幾口，便放下了座椅的靠背，裹了塊毯子合上了眼。
“半小時後叫醒我吧，我們不能耽擱太久，布倫城中還有許多事等著我們處理。”
她口中說的雖是“我們”，但雷清楚，到時候要忙於政務的只有肖一人……
那自己到布倫城去到底是做什麼呢？去眼瞧著她忙碌嗎？
雷攤開了包裹中地圖，心想至少能幫肖預先理清接下來的路線。憑雷的文化水平，大致能看得懂地圖，他很快在地圖上找到了皇家園林。稍費了些功夫，他沿著鐵路線也找到了弗雷德裡克的工廠。他驚訝地發現弗雷德裡克的工廠離皇家園林已有非常遠一段距離，也不知是弗雷德里
克提供的交通工具特殊，還是火車本就能有此神速。
工廠的位置已十分接近近畿邦與西境邦的邊界，雷不由得心念一動。他拿不定主意，有些慌亂的目光自然地放到了身邊呼吸已經平穩的肖臉上。她睡熟了，蜷縮著身體，腦袋偏向一邊抵在了車內壁上，脖頸上的泥跡和汗漬還來不及擦去，金髮如稻草一般直硬而雜亂。
半小時的休息哪裡夠補上她整整兩天的勞累，況且接下來不知道還要開多久的車回到布倫城，回城後又有多少工作在等著她。想到這些，更讓雷堅定了些自己的想法，他將目光從肖的臉上移開，專心投入到手中的地圖中。在西境邦沿海的中部地區，雷用鉛筆圈出了那個字號小得幾乎看不見的鎮名——維斯頓。
他們這次出動的目的本就是為了支援維斯頓糖廠的起義，雖然由於克蘭西先生的出賣而受阻，但支援維斯頓的暴動依然還是一樁亟需解決的事。然而此時革命軍在肖的領導下必須先整合自己在近畿邦的力量，一時半會分不出人手到西境的維斯頓。
或許雷能獨自承擔這一任務。一旦肖打理完布倫城的一干瑣事，下一步的行動即是如和弗雷德裡克說好的向西境邦滲透勢力。如若雷能引導好維斯頓的起義，那這支起義軍將會成為革命軍在西境邦的強大助力。
想到這兒，雷心中歡喜，卻又犯嘀咕：自己真能做到嗎？
唉！現在豈是能退縮的時候！不管做不做得到，他都得去試試，他不想再在這個革命軍中當個有名無實、混日子的領袖了。此番獨行，定能多少鍛鍊自己，若不能成功，大不了回到布倫城便是，自己行屍走肉的身體，斷然不至於會“死”在西境。
一想到肖很有可能會不同意自己的獨行，雷本有打算來個不告而別。但他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一來，她是這支軍隊的實際領導者，自己作為革命軍的一份子，必須聽從她的指令。二來，畢竟自己對這個世界知之甚少，絕對有必要聽從她的意見。最後，三年前沙利葉的“失蹤”
肯定也給了肖很大的打擊，現在在肖眼中，雷即是沙利葉，雷不願意再次讓她有被丟下的感覺。
雷靜靜地守在她的身邊，直到下午，肖才緩緩轉醒，她很快察覺到了太陽位置的變化，隨即伸手看錶，確認到自己已經睡了近八個小時了，她將目光轉向雷。出乎雷的意料，她似乎沒有為雷不按照約定叫醒她而生氣，而是用別有意味地眼神看著他，微微嘆了口氣。
“抱歉。”雷忙道。
肖半眯著惺忪的睡眼，露出了一點自然的笑容，搖了搖頭。雷訝然，這一覺怎麼好像讓她變了個人似的，就就一座石山散成了一灘沙礫。
肖調整好座椅，正了正身子，剛把手放在了啟動汽車的鑰匙上。
“等等……我有話要說。”
雷有些猶豫，但還是幾句簡白的話向肖闡明瞭自己的想法。
肖沉默了良久。
最終她稍稍低下了頭，像是點頭同意，又好像不是。
“這幾天，真的就好像做夢一樣。”她感嘆道，“自從你在羚羊鎮失蹤，五年了，理性告訴我你無論生死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你的歸來、這兩天的歷險、到最後居然和那個弗雷德裡克搭上了關係。”
“這一切都好像做夢一樣……”她又重複了這句話。
“你還是原來的那個沙利葉，不管是記憶喪失，還是人格的變化，對我來說你還是那個能給革命軍帶來奇蹟的沙利葉。現在革命成功有望，是我在兩天前還完全無法想象的。”
“我曾經想要引導看起來還尚‘不成熟’的你，看來那只是我的自大。沒有你我什麼都做不到，”她看起來有些慚愧卻又露出欣喜，帶著自豪繼續道，“‘革命的希望’你當之無愧。”
雷有些愣神，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憧憬羨慕的肖，居然也在羨慕自己。
“我知道你在考慮著什麼，如果你認為那樣是合適的，不妨就去做吧。”她說，“那天晚上我已經將領導權移交給你了，你才是革命軍的領袖。”
她言到激動處留下了熱淚。
“帶我們在這條夢想之路上繼續走下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