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請求(1/3)
“如果我們合作，接下來我們需要做什麼？”肖沉思許久後慎重地問。
“我希望您和拉米雷斯少校能留在布倫城中經營壯大革命軍的勢力。”
她看出了弗雷德裡克的意圖，他想把雷和肖束縛在他的封地上，好方便他監視。而布倫城中克蘭西先生的產業和殘部，對既缺錢又少人的肖是個不小的**。
克蘭西的勢力是一定要接手的。
肖搖頭道：“我們不會一直留在布倫城，這個國家有太多地方需要我們。”
肖的話半真半假，意在試探對方。
“當然，你們想去哪裡都可以，”弗雷德裡克俏皮地舉起雙手以示無辜，“我絲毫沒有對你們發號施令的意思。”
“我們是平等的合作關係，不是嗎？”這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讓肖覺得他在說反語，暗含著嘲笑和貶低，甚至警告。
她一時語塞，如此嚴肅的場合，弗雷德裡克說出的話自然不可能是玩笑。他難道真的甘心放自己自由行動？甘心自己與他平起平坐？不可能的，富翁怎麼可能甘心和乞丐同吃一碗飯！
她其實已經打定了主意與弗雷德裡克合作，現在她要做的是爭取到更有利於自己的條件。弗雷德裡克這番陰陽怪氣的話讓肖一頭霧水。與人談判，她也是有豐富的經驗，可這次弗雷德裡克卻似好像打從伊始就將自己的的底牌全部攤在肖的面前了，這不是談判應有的行為。一般在談判之中，提前暴露自己能接受的底線意味著自己將徹底失去討價還價的籌碼。
討價還價？弗雷德裡克似乎一點這意思都沒有。他的態度看似對二人畢恭畢敬，但又隨時一副施恩者的姿態。
施恩者不會在意他多給了乞者什麼東西。
肖到底猜不透弗雷德裡克的心思。但她必須將合作的談判繼續下去。她不能忍受由於自己的無能或是膽怯，眼睜睜地看著復興革命的機會從手中溜走。無論她的手腕比起弗
雷德里克差了多少，她都有放手一搏的決心。還未真正過招就退怯，肖不是這種懦弱之人。
她倔強地擠出奇怪的笑容，遠沒有弗雷德裡克笑得悠然自得。但存心要和弗雷德裡克叫勁似的，肖用她奇怪的笑容迎擊著他所帶來的壓迫感。
二人眼神交匯。他赤色的眼眸就像暗夜中的鬼火，彷彿有一種攝人心魄的超自然力量。又似飢餓的群狼紛紛張開血盆大口撕扯著肖的意識。她無法還擊，唯一能做的僅僅只是用盡心力維持住自己大腦的運轉。
毫不客氣的互相對視中。肖首先眨了眼。她撇開了自己的目光，微微低下了頭。
她的心臟狂跳著，她當然知道自己臉上充斥著僵硬和抽搐。對弗雷德裡克來說，她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不需要自己多費工夫就能搞定，事實也正是如此。
雖然確實是被弗雷德裡克的氣勢壓倒，但肖羞愧之餘也覺得這樣或許也不壞：若讓弗雷德裡克認為自己懦弱可欺，從而對自己掉以輕心則是再好不過。
“雖然你們接下來去什麼地方都可以。但在下還是有一個請求，請注意，這是請求而非命令。”
肖不急著回話，等著他的下文。心中暗罵這弗雷德裡克真是假惺惺到了極點，現在他較自己佔盡了優勢，他的請求又和命令有什麼區別呢？而他所謂的請求，無非就是要把沙利葉控制在自己的身邊。沙利葉奇貨可居，弗雷德裡克不可能會輕易放手。
然而他接下來的話卻大出肖的預料。
“我希望你們接手了克蘭西的勢力之後，能向西發展。”
“向西？”
“具體來說就是西境邦。”
肖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何在。如果弗雷德裡克舉兵叛亂，西境邦將會是一個重大的威脅。由布萊克家族世代鎮守的帝國西境邦，是僅存的幾個依然對皇帝忠心耿耿的邦之一，一旦皇都有難，西境邦絕對會出兵援救。西境邦與近畿
邦接壤，距離皇都也不遠，而更要命的是，因為長年的邊境戰爭，西境邦擁有強大的軍事實力。弗雷德裡克想要革命軍往西境發展勢力的用意也正在於此，他在近畿邦舉事，革命軍同時在西境煽動起義，為攻取皇都的戰事贏得時間。
問題在於，如果事情這樣發展，革命軍很可能會受到西境衛國軍的重創，固然爭取到了叛軍控制皇都的時間，但元氣大傷的革命軍絕對會被弗雷德裡克用過就扔，徹底拋棄。
“我明白了。”即使想到了以上種種，肖依然答應了他。弗雷德裡克的如意算盤固然打得好，但如果真讓肖在西境站穩了腳跟，壯大了勢力，她就可以脫離弗雷德裡克的控制了。或許還可以進一步，利用自己在西境的勢力威脅於他，以爭取到更大的利益：如若弗雷德裡克不接受革命軍的種種訴求，她就將他的計劃捅露給西境邦的布萊克。
肖在心中暗暗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冷不防卻撞上了弗雷德裡克笑容。他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肖。肖一愣，有些慌了手腳，好像自己的心思都被他毫無遺漏地洞悉了。
“當然，我並不是趕你們出近畿邦，克蘭西在近畿邦的勢力範圍我會幫助你們全部順利接收，併為你們在西境邦的活動提供必要的支援。”
“我不希望有邦政府的人進入我們的隊伍。”肖果斷地拒絕。
“您誤會了。我不會干預你們的內部事務。只應你們的要求提供幫助。”
如果真是那樣再就好了。肖心裡對他說的話一百個不相信。
正當肖懷疑之際，她感到了車廂行進的速度在減緩，外頭的聲音也漸吵雜，像是要進站。她心中大感不妙，專心應付弗雷德裡克所施加給其的壓力，她竟忽視了這一點。一旦火車進站，弗雷德裡克就能輕易調動軍隊來援，屆時二人再想逃脫就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了。二人將完完全全被他捏在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