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蛇影(1/3)
“可是……”雷說，“這還只是猜測吧。”
他利用義眼努力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但礙於視窗視野狹小，他無法下定周圍安全的結論。
但雷不得不承認這地方真的很邪門。
他指著通往鐵道的荒地。
“坑窪這麼多，我們的車能過去嗎？”
“坑窪？”憑肖凡人的視力果然沒有注意到，“有多深？”
“我不知道……”這種資訊是雷的義眼力所不能及的。
“車輪很可能會陷進去就出不來了。”肖說，“到時候我們只能下來把車輪推出坑去。”
“那樣我們就完全暴露在外面了……”醫生擔憂道，“就這樣沿著樹林開吧。如果真有萬一我們就逃進樹林裡，起碼有樹幹能做掩護。”
“對。我就是這麼想的。”
“可是這樣不就駛離那個急彎了嗎？也不接近鐵道，我們要怎麼扒上火車？”雷問。
“如果真的是陷阱的話，火車說不定不會來。”醫生回答，但他聽起來沒有什麼底氣。
“火車來了也可能是誘我們進入包圍的陷阱……”肖的臉上出了不少汗，鬢側的幾縷短髮已經黏在了面板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如果火車真來了，我們也只能硬上。”
“可惡！最糟糕的情況是我們兩路人都已經暴露了。”肖握緊了方向盤，“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克蘭西出賣我們了嗎？！”
肖有這種想法十分自然，因為很難想象會有比此地更糟糕的搭車地點，而克蘭西卻把他們引至此處。
內鬼。這卻是雷腦中第一個冒出的想法。他猛然想起了昨夜的約瑟夫。難道是他嗎？雷對人間科技的認識還很模糊，所以他無法斷言約瑟夫昨夜接發電報的行為有沒有可疑之處。出於對同伴的信任，他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第二天也沒有和其他人提起。
“不要為還未知的事態操心，”三人中數醫生最為冷靜，“做好我們現在能做的。只要沒有約瑟夫他們被捕的訊息，我們就得到維斯頓去！”
“對！”肖迴應，“如果火車真的來了，我們還是放棄從那個急彎上車吧。到再前一點的地方去——”
“到那個急彎介紹後火車還沒有完全提速的地方！”醫生贊同。
“最起碼
我們也得送少校一個人上去。”肖說。
“我？”
“如果有什麼意外，我們三人中最有可能逃脫的是您，就算只有您一個人也得到維斯頓去！”醫生目光中不帶絲毫遲疑。雷看到了他面對死亡的覺悟。
雷為接下來行動的決策完全插不上一句話，儘管他才是真正的首領。但夾在這兩位久經沙場的老手中間，常識匱乏的他沒有發言權。他覺得有些不是滋味，但畢竟是自己能力不足。自慚之餘，他決心得儘快適應這個世界的一切，讓自己擁有與領袖地位相配的能力。
雷覺得自己現在得做一點只有自己能做到的事幫助大家脫離險境，只有自己一個人在二人的保護下獨活是雷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我上去看看。”
說罷，不等醫生阻止，雷一手探出車箱後面的簾布，抓住了頂框，用力一躍穩穩當當地躥上了車箱頂。
“少校！”醫生急了。
敵人如果真的存在的話，看到雷一行人靠著樹林在行進，肯定已經發現他們有所警惕。所以雷的行為說不上打草驚蛇。
他單膝跪地，蹲著儘量壓低自己的身體，同時用義眼掃視四周。
“您快下來，很危險！”
雖然雷和他們解釋過，但他們還是隻當雷是身體特異的“煉成者”。 雷是靈魂體，他根本不能算是生物，就更無所謂危險，甚至死亡了。就算有，那也是低到可以忽略不計的機率，這個險完全值得冒，如果能找到對手的位置，就能讓我方搶佔先機，事關肖和馬丁的性命！
天已經全黑了，但這會是雷的優勢。
沒有。
沒有。
沒有。
沒有。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雷眼前的幾乎一切景物都和他百年前記憶大不相同，他不知道在此時此刻這樣的環境中，什麼樣的東西才算是異常。
至少，用他的義眼沒有發現附近有其他的熱源存在。遠處的那個叢林掩映的山坡，就是之前提及的最有可能埋伏敵人的地方，但即使是雷也目力有限無法看清。
“現在科技，能在多遠的距離外發起有效攻擊？”雷敏捷地開啟車門爬進了副駕駛位。
“不知道……”肖回答他，“但是從那山坡上打到我們，憑普通的
火炮就綽綽有餘了……”
“精度呢？能保證嗎？”
“我不知道……”肖咬著牙，再次搖頭，“沒有人知道現在關於明石的尖端科技已經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可惡！”醫生看了眼表，“火車起碼還要等四個小時才會到，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兜四個小時吧！”
醫生說得很對，現在沿著樹林邊緣行進只是權宜之舉，他們只能往前開，無法回頭，因為後面的敵人很可能正在跟進追逐著他們，好像只要一停下就會被生吞如肚。巨蟒嗎？他想起了敵人的名字，對，他們的樣子正像是被那樣的一頭怪物追趕。那真是令人膽寒，明明還沒有露面，卻已經讓眼前的二人如此高度緊張。受肖和馬丁情緒的影響，雷也感到了久違的壓迫感。
可是，無法停下的他們越是行進就越是遠離既定搭車的那個急彎。況且，他們從沒來過這地方，只有天知道前路會不會就在下一個彎道斷絕。
突如其來的沉悶低鳴卻如驚雷般打破了僵局。
“哐哐哐”
那是金屬的碰撞聲。
雷不知道這是什麼聲音，他再次從車箱裡探出頭去。
只見遠方的軌道上，一條黑色的巨蛇朝天吐著黑色的雲霧。
“那就是火車……”
他們現在最急需的火車來了。
可是為什麼？明明離火車經過還有四個小時。火車提前出發了？還是說這根本就不是他們預備搭乘的那班火車？
“走？”事到如今，火車真的來了，肖卻顯得有些猶豫。
“走！”醫生雖然說得堅決，但語氣裡難掩顫抖。
肖向右猛打著方向盤，駛入坑窪荒地的貨車開始劇烈地顛簸，這輛老舊貨車上金屬部件的碰撞聲和顫抖聲響成一片。但肖卻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
“如果車停下來了，馬上下車跑步過去！”她對二人吼道。
話音剛落，一聲轟鳴響徹天際，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尖銳而響亮的爆裂聲直刺耳膜。
雷還來不及反應，馬上感覺到車身在肖的操作下急劇地向左傾斜，直至失去了平衡，緊接著衝擊波伴隨著一聲巨響在車子的右後方炸開，將貨車徹底掀翻。
火炮！
天旋地轉中雷意識到，這就是肖所說的火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