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沒有停止的災禍
“是嘛……的確是這樣的呢……”
程依夏明顯是十分地尷尬。
鈴卻越發笑得開心了,沒想到一直那麼對待自己的哥哥,其實內心裡也是一個傲嬌。明明對於自己能夠拯救了別人這樣的事情非常高興,卻完全不想顯露出來。到了這種時候還是保持著冰冷的酷酷形象。
鈴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噗,哥哥你還真是不直率。”
“如果我跟著你們的話,你可以像救那個男孩一樣對我吸血,然後進行治療嗎?”梁月萍的眼神改變了。
她看著程依夏和鈴之間輕鬆的對話,對那個生氣時會讓眼睛整個變得血紅的男人,多少產生了看法的改變。
“一旦被我吸血之後,就不能再離開我的身邊了,你就會和我結成無形的契約。你所做的一切都會為我考慮,你的一切行動都會以我為中心展開,就算是這樣,你也願意嗎?”
“為什麼說得和什麼和即將要和你結婚一樣。”梁月萍也被他們輕鬆的氣氛帶起來開了個玩笑。
頓時間她又感覺到了空氣的凝結,那兩名在程依夏身旁的少女朝著自己投來了強烈的目光,滿滿的殺氣。
頂著兩個少女的殺人眼神,活了將近百年的梁月萍也不會那麼在意別人的目光,“我能夠做的事情並不多,如果有我能夠幫忙的地方,我會盡力的。我也想知道,惡魔們究竟是否能夠逃出人類的手掌心。”
正統惡魔社,是這個世界之中最後一個對抗人類的組織。
其餘的惡魔,不是被用來當作實驗,就是臣服了人類成為了人類的棋子。
“那麼,你有能先把這些火給滅了嗎?”
在他們在橋邊說了很長時間話的同時,水稻田裡的火光還在繼續燃燒,已經圍聚過來了一大群圍觀的群眾。
“果然老天爺的懲罰是逃不掉的。”
“做了壞事就一定會有懲罰的。”
“那對父女早就應該死了!”
程依夏和梁月萍他們躲開了人們的視線,繞道了梁月萍的家中。
她從一個小房間裡拿出了一個籠子,籠子上遮著黑色的布頭,“把這些東西放到田裡去就可以了,它們會吞噬掉那些火。”
把籠子遞給程依夏,梁月萍繼續說,“一般這種事情都是王強來做的,可是他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還沒回來。”
她有一點點擔心。
“那就交給我吧,我順便去看一下王強。”程依夏心底又覺得有些佩服這個王強了,明明受到了自己大約可以讓正常人躺三天站不起來的攻擊,卻還是在堅持著做這樣的事情,“你們在這裡吧,我一個人去就夠了。”
很多時候,其實程依夏並不希望鈴和安冬在自己行動的時候在自己身旁,看見她們的臉,就沒有辦法做出一些殘酷的事情來。
程依夏拿著籠子,來到了火光滔天的稻田旁邊。他很注意並沒有人發現到自己,在自己發現自己是一個惡魔之前,程依夏很能學會怎麼樣讓一般人注視不到自己的存在感,討厭麻煩的事情,也就學會了怎麼避開人群和目光。
將布頭掀開的後,照應著光亮裡面看見的四條小小的紅色蜥蜴,他們在不斷吐著舌頭,將頭都對向了有火的那一面。
程依夏連帶著籠子一起丟進了火裡,按照梁月萍的**,就算距離很遠,只要將那層隔熱觸感的黑布頭掀開,它們這些小傢伙也可以將火焰吸食到嘴裡。
籠子在空中的時候,程依夏看見了那些小蜥蜴們非常興奮地在張牙舞爪,畢竟這種等級的火災一個月只會發生一次。
別人或許在強烈的火勢下被煙燻得無法睜開雙開,視野也會變得模糊。而程依夏卻看得非常清楚,那些蜥蜴在火焰的底部,原本是水稻田的水中開始將下層的火焰吸引到了籠子裡面,它們的胃袋就像一個無底洞,不斷將火焰越吸越少,如果火焰的確是裝進那種東西里面去的話。
鎮民們大概是習慣了這種場景,比起剛才已經少了一部分人,因為他們安心了,自己的鎮子沒有因為兩個外地人將被詛咒的孩子救出來而被燒燬。現在的時間也已經早早地過了十二點,超過懲罰的時間點已經很久了。這個月的懲罰也就這樣過去了。
暫時的安心換來的是馬上的心慌慌,誰都會擔心下一個被懲罰的,是不是自己。
火焰慢慢消去的時候,程依夏已經可以從燥熱的空氣裡聞到王強的血腥味了,一旦聞過的血液味道,程依夏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順著這個氣味,程依夏走在冷清的街道上,所有的商店已經拉上了鐵門緊閉。地面螺旋飛舞著好多灰塵,如果不是還有三三兩兩的人走在路上,這裡真的像那些恐怖電影裡拍攝的鬼城一般。
橫穿了整個鎮子之後,在距離高速公路很近的地方,王強的血腥味越來越強了,而且是異常的。一般如果不受傷的人是不會流出那麼多血液的味道。
高速公路的路光燈很明亮,程依夏順著公路旁邊的草地繼續走著,他不清楚為什麼王強要到這種地方來,明明和稻田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在遠處已經能夠看見草地裡有一團黑影。
這是一個人類匍匐在地上向前爬著。
不會有錯,這個人便是王強,在他爬過的路上,有一條長長的血痕。
程依夏快步趕了上去。
他呼吸都加快了,難道這個鎮子裡還有其他什麼怪異的事情在發生,不僅僅是劉月萍的寄生蟲,還有其他什麼東西在作祟。
已經能夠聽見王強嘴裡在喃喃私語,“好疼……好疼啊……”
程依夏趕到他身邊的時候王強就好像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一樣。
他渾身是血,臉上更是模糊成肉漿,達到了無法用肉眼識別的程度,如果不是氣味,程依夏只能從身上的背心汗衫和粗狂的金項鍊來判斷這個男人是王強。
他身上的傷痕像是被什麼動物用爪子抓過了一般,全部潰爛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