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一次
程依夏說話的期間，不斷倒吸著涼氣表示驚訝，等程依夏的話說完了她在說，“你究竟是何方神聖……”能夠將李功績引出來與其直接對話的人物絕對不簡單。
“這種事情無所謂。”程依夏再用褲子的屁股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擦拭著自己嘴脣上的鮮血，“我們接下去各個地方流浪逃亡，偶爾也會有一些戰鬥和摩擦，或許會喪命。你呢？要和我們一起來嗎？”
程依夏從鈴那裡已經得知了末日預言是說了自己在平安夜的那一天會將這個世界毀滅，聖誕節的太陽不會從地平線上升起。
“不了吧，就算我在也不能派上什麼用處。”
程依夏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不過這個男孩子和女孩子我就帶走了，他已經沒有辦法獨自活下去了。”
但凡得到了程依夏血液的人，都無法安寧地生活在正常的人類之中了，之前的王樂樂便是最好的例子，成為了其眷屬，便需要追隨其一生。
“我的名字叫梁月萍。”其實她自己也記不清自己有過多少個名字，梁月萍這個名字只是她好像是最近使用的一個名字。
本就不是自然人的她，自然也沒有所謂的父母給自己起名字。名字不過是代號，就好像自己以前在實驗室裡總是被稱作為587號一樣，沒有什麼意義。
程依夏只是冷靜地笑了一笑，然後對著天空用著高亢的聲音喊了起來，“入江，你在周圍嗎！”
當然，這不過是一種嘗試而已，剛才李功績已經說了，正統惡魔社的人可能因為李功績的關係已經不再身旁了。況且程依夏本來也就沒覺得那個入江會像個尾隨男一般一直跟著自己。
孤立無援的情況並不可怕，只要有鈴在的話，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程依夏是這麼認為的。鈴給予自己的不是力量，而是勇氣。
“像你們這樣的實驗場所附近還有多少個？”
程依夏想要梁月萍跟著自己並非是單純地需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而又會經常影響周圍的一個人造惡魔。而是梁月萍對於殲魔協會這些實驗場所一定會有相當的瞭解程度。
也有想過直接將其記憶進行掠奪，但總是奪取別人的記憶話，自己的大腦裡也會有不乾淨的雜念或、想法、感情左右自己的即將做的事情。譬如父親和母親的記憶被自己奪取的時候，內心的猶豫期就持續了很久很久。
“幾乎都是，反正我並沒有在這裡走出過李功績的範圍，不管到哪裡最終都會被抓回來……”梁月萍給出的是一個令人覺得失望的訊息。
這讓程依夏很是不爽，說明了之前自己從那個假“安溪市”逃出來之後的所有事情，都是由李功績掌控著的，即便如此，他還是僅僅出面挑釁了一次。太自負了，李功績的這份自負讓程依夏覺得渾身不舒服。
程依夏想擁有李功績的腦殼，他的腦髓之中一定藏著大量有關於怎麼樣將自己解放的事情。鈴的記憶裡也有著非常多的事情，可是她沒有主動提及過，程依夏也沒有去問過。鈴不願意說的事情，程依夏儘可能不去逼她，她一定有著自己的理由。
“在這裡的大多數都是半血惡魔和人造惡魔嗎？”
“恩，雖然大部分人可能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東西這樣一個事情，不過都的的確確在殲魔協會的管轄之下。他們研究惡魔基因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對抗那些沒有服從人類的惡魔或者是想要長生不老這樣膚淺的事情。”老太太臉上的妝都掉得差不多了。
在火光照應下，她的面容甚至讓一般男人看起來有點楚楚動人。為了得到年輕的容顏而不得不遮蓋起自己美貌的面容。某種程度上來說，梁月萍和人類是一樣的，都喜歡做著無用的功夫。
“那是什麼？”
“我不能確定，只是以前在實驗室裡還沒被改造成現在這樣身體的時候，隱約記得他們說……想要弒神……”
程依夏楞了一下，目前自己所接受到的資訊，是這個世界目前擁有兩個種族，一個是來自其他次元世界的惡魔、一個是在現在所站在自己腳底下的泥土中誕生的人類。
人類和惡魔的稱呼是相對的，因為現在所在的這個世界裡佔據主導地位是人類，那麼一定將會自詡正義，將其他世界的入侵者稱之為邪惡、惡魔。
大抵但凡擁有智慧的生物，都會這樣來區分敵我。
而世界總是被擁有力量的強者所佔據了主導地位，所以弱肉強食、勝者為王什麼的，一點錯都沒有。
“人類在研究惡魔而想用以屠神是這樣荒唐的**麼？”程依夏笑了一笑，“我姑且問一下，你還沒有被改造成人造惡魔的時間是多久以前了？”
梁月萍很乾脆地回答了，“大約快兩百年了吧。”
“如果不是因為有惡魔基因的關係……我一定會向你請教美容方法的……”一邊性格溫順的安冬也開始忍不住吐槽了。
而鈴更是按耐不住了，“兩百年前的話！人類還不是殲魔協會的主導者啊！”
“沒錯，設計改造和計劃弒神的人，都是惡魔。”明明是那麼久以前的記憶，梁月萍卻還是說起來像在昨天發生的事情一般，記憶力真的不是一般好，“曾經的殲魔協會為了實驗會不擇手段，不管是否是自然人還是什麼東西，只要可以利用，就沒有任何的猶豫。殲魔協會中那些實驗開始變得溫順起來是從李功績這一代開始的……他下了命令不再使用一般人類作為實驗材料進行。而曾經的一些非常令人髮指的實驗也被他中止了。我不過是他的漏網之魚而已……像我這樣會影響別人的人造惡魔應該早就需要被處理掉的……”
程依夏開始重新審視起那個看起來十分輕浮而又對白色執著到讓人覺得反胃的李功績，他在冥冥之中也在用自己的努力對這個世界做出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為了打敗那些古老的想法，李功績用自己的方法替代了那些令人覺得不愉快的實驗。
程依夏忽然像是醒悟了什麼，“該死的，被利用了！估計李功績從一開始就是想讓我幫助你的！可能你是不會死的存在，就算是失敗品，在終止了那些實驗之後，你估計也是一個相當珍貴的存在吧？”
程依夏忽然想起來了，之前在安溪市的第三次遊戲的時候，無顏一直用著奇怪的眼神看著安冬，也沒有命令殲魔師去攻擊已經打算幫助自己的安冬，估計安冬的能力在他們眼中也是非常渴求的。
他們在收集著什麼。
而所謂的弒神，一定不是自己。因為在兩百年前的自己根本還沒有誕生，那個時候【初始者】鈴也沒有回到這個世界裡來傳播末日預言。
那麼，所謂的“神”是什麼。
這是程依夏的猜想，如果說從異次元世界傳送而來的惡魔被稱之為惡魔的話，那麼作為神的神，多半是來自天上。也曾有不少人把外星人稱之為神的，它們之間的共同點大概就是，人們都相信其存在，卻從來都沒有人見到過。人類不希望自己在這個宇宙裡是孤獨的，是唯一擁有高等智慧的生物，渴望交流是人類的本能，為此才發明的語言。無人交流才是真正的盡頭。
早就將地球征服的人類，已經將他們的手伸向了外星球。
作為地球癌症的人類，不將它們全部消滅到一滴不剩的話，他們還是會用自己強大的繁殖能力將這癌症擴散到整個宇宙。
而鈴也同意了這個觀點，“的確李功績平時的說話和一些行為會令人覺得很討厭，很他做事其實很有條理。就現在的這件事情的結果來說，的確是讓哥哥拯救了這個鎮子，不是嗎？”
這時候小男孩慢慢醒了過來，他看見了程依夏，馬上一個抖索起身跪了下來，“謝謝你救了我和我的女兒，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會牢牢記住的……”柳巖很快就能瞭解到現在的情況。
柳巖本想說會想辦法去回報眼前這個恩人，可是看著自己現在已經縮小到覺得可笑的身體，認為已經沒有這個能力去做些什麼了。就算能做，也要等到好多年後，自己的身體長大，況且自己根本不知道，無法工作，以及在這個鎮子裡被排擠的自己。究竟還可以活多久。
感動的眼淚順著臉頰嘩地一下就流了出來。
沒有什麼比別人救了自己性命更加可以感謝的了。
程依夏傻傻地愣在那裡，臉上還有往日的平靜，卻沒有了之前的縱容。面對裝逼或者來幹架的人，都不會猶豫，可是面對這樣跪下感謝自己的人。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一些不知所措。他的演技在這個時候似乎不是很有效。
讀得懂空氣的鈴，馬上來到了程依夏的身旁，笑著說，“偶爾做一做這樣的事情，也不錯吧？”
用自己早就已經充滿血腥的雙手，去拯救別人，這種事情，程依夏真的是第一次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