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被禁錮的少女
無顏看見了面前這個女子,正是剛才自己將其送到餐車裡的一模一樣的安冬。
無顏看見了這個景象就明白了什麼,卻並沒有太大的驚訝,如果不是這種程度的對手,根本也沒有必要使用四方神將的三人來對抗這個惡魔。
背後的黑暗之中,站著的男人便是程依夏,程依夏的心中拿著兩把太刀,一把是聖女、一把是食靈。
這是七海鈴的武器,她將武器留給了程依夏,而自己卻只拿著一把幻櫻衝入了餐車。在安冬的手中,還有另外一把聖女。
對於無顏來說,最麻煩的東西莫過於食靈,這個武器是專門來的對付靈獸的武器,它可以吞噬自己拳套召喚的影虎的機動力,讓其失去機能很長一段時間。
“追逐我們那麼久,真的是辛苦了,不過到今天為止就可以結束了。”程依夏冷哼起來,完全沒有把無顏放在眼裡的意思。
上一次對方敵不過自己,這一次自己又加上了鈴的太刀食靈,就更加沒有懸念了。
程依夏是這麼認為的。
“你以為派那樣一個小女孩去去往餐車,就會有什麼結果嗎?就算是曾經的神姬大人,也完全沒有辦法敵得過那兩名四方神將。某種程度來講,他們兩個人,是最瞭解鈴的人。”
無顏不禁回憶起曾經在殲魔協會的事情,尤其是【朱雀】夏冰潔,以往鈴還在殲魔協會之中沒有被派來監視程依夏的時候,她一直都是被鈴當作姐姐一般的存在。
家人一般的羈絆在鈴遇見了程依夏之後就幾乎被扯斷了,被監視著是不被允許經常和其他人來往的,只有定時以報告的形式向殲魔協會呈上。
當夏冰潔知道鈴背叛了殲魔協會的時候,氣得直髮抖,甚至沒有辦法正常下床走動。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接受了那樣的事情,在之後整個人就像變成了另外一個其他人一般,變得對什麼事情都很冷漠,不關心。
她發誓,一定要將鈴給抓回來,問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這一個月漫長的糾結之中,夏冰潔的心情甚至開始發生了很扭曲的變化,她認為鈴背叛了自己一定是由於那個血魔詛咒的關係。她認為鈴會受到那樣的變故,一定是那種詛咒的力量,和鈴的本身無關。想要解救鈴成為了夏冰潔目前唯一的夙願。
恐怕在這個列車上的三名四方神將,只有無顏一個人是將程依夏視作滅世者的危機來看待的,其他人都是各有私心。
無顏嘆息了許久,“未來神姬那個少女,究竟知道多少有關未來的景象,我們根本不知道。但是程依夏,你知道那個少女在最初,為了殺死你的父母而做了什麼事情嗎?”
無顏現在好像沒有戰鬥的意志,他轉身用嚴肅的表情看著程依夏。
程依夏本已經打算向其進攻的想法停了下來,“說說看。”
“她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少女,而穿梭時空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一個人想從這個世界徹底消除,並且不是死亡的做法,在七海家族的祖傳魔法之中,的確有一個。不過要將這個事情做好的第一前提則是。”
說到這裡的時候,無顏頓了一頓,意味深長地看著程依夏,“那就是先要殺清在這個世界上所有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類,鈴總計一共殺死了七海家族全族一百三十七人。”
安冬因為聽見了這個事情,被自己倒吸的一口涼氣給嗆住直咳嗽,眼淚也被逼了出來。
程依夏的表情卻是很淡然,儘管他內心之中已經翻江倒海,可他絕對不會將自己軟弱的一面展示給敵人看,“你想說的事情就是這些嗎?”
“你現在能夠明白自己是一個多麼危險的人物了嗎?是讓最初的鈴不惜殺死自己家族所有人來到這個時間裡,就是為了殺死你的父親。而不曾想到,血魔之種還是傳播到了你的身上。”無顏的話語意思像是來勸降的。
“真是無聊。”程依夏明明已經在顫抖了,卻還是嘴硬。
不管是無顏也好,程依夏也好,他們都不知道,鈴已經穿越過了幾百個這樣的反覆世界,而每一次穿越都需要將七海家族的族人全部殺死。鈴的雙手,早就已經染滿了自己家人的鮮血了。
正因為有著這樣的時間魔法,所七海家族是一個家規非常嚴厲的家族,不論是誰,一旦產下孩童,都必須住在七海家族的大宅第之中,就算外出也是需要被監視。只要身上流有如此的血統,就不能有活得自由的時候。
七海家族的時間魔法,曾經拯救過這個世界三次,每一個穿梭了時間回到過去的人,都會將這個家規繼續延續下去。由一個人再次展開這個被冠以七海之姓的家族。
凡是具有七海這個姓氏的人,都有著將現在的危機告訴過去的人,這樣的使命。最強大的那個族人,便會被賦予實現這個使命的榮耀,為此代價,她需要有的是一顆哪怕是自己家中的族人也可以手刃的決心。鈴便從小就是被這樣教育的。
她的父母不會給她親情,只會告訴她,你必須變強,強大到世界上任何一件事情都不會摧毀你內心的程度,強大到世界上任何可怕的敵人都不會讓你變得屈服。
她在其他孩子還在撒嬌玩耍的年紀,就已經拿起了刀劍在進行著玩命般的訓練。不斷被周圍的人告知,要拋棄感情那種無聊的東西。愛情、親情、友情,都是不被需要的。有了那樣的東西,則會被擾亂心智、會變成無法拯救世界的勇者。
儘管如此,在鈴遇見了程依夏之後的兩年裡,也迅速被捲入了程依夏的溫柔之中。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哪怕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也能夠對自己如此親切、如此無微不至。
無顏繼續說道,“能夠感化七海鈴的人,必定是一個溫柔的人類,這一點,我能夠理解到。能夠讓那個從小就是石化臉孔的小女孩變成了一個能夠開懷大笑和撒嬌的樣子,你一定會是一個合格的哥哥。”
“但是,這個世界的危機和你是否是一個合格的哥哥關係不大。哪怕你是再善良的人類,為了其他人的性命,我們殲魔協會也必須要將你埋葬和封印。如果你作為人類的良知還存在的話,一定可以聽懂我這番話的吧。”
程依夏忽然笑了起來,“潘大連,你理解錯了兩個事情。我還以為這兩年的同學時光,你已經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呢。第一,我並不善良,我憎惡著世界上一切的東西、和人類;第二,世界會變得怎麼樣,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只需要我的妹妹能夠活在一個可以歡笑的世界裡就可以了!”
“創造這個世界,最大的阻礙就是你自己!你為什麼就不明白!因為有你,鈴才會持劍殺死了自己的族人!才會揹負起這樣殘酷的命運!你快給我清醒過來!阻礙鈴幸福的人,就是你啊!”無顏怒吼起來。
“就算沒有我,如果遇到下一個危險的物件出現的話,鈴一樣會那麼做的吧……”程依夏的思路還是保持著自我,沒有被無顏的話所帶過去,“這個事情和我怎麼樣都無所謂吧,我想毀滅的,是這個自以為是的世界……”
程依夏再次微笑起來,揚起一邊的嘴角,“對了,你還有一件事情猜錯了。我不是人類,我從兩年前作為一個沒有記憶的空殼開始,就已經不是人類了,所以你說的那些道理,我根本就不懂。”
無顏後退了兩步,感覺到了程依夏將自己身上的狂氣肆無忌憚地釋放出來,與之前一直壓抑著的感覺完全不同,空氣之中滿是殺氣。
無顏剛才的談話,反而更加激起了程依夏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