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肆意的恐怖(一)
程依夏看著地面上那個無頭的屍體,腦袋部分被炸出一個大坑。
他彎腰撿了一片碎肉,塞進了嘴巴里,吞噬著伊麗莎白的惡魔基因。
“你在對甄澤偉做什麼……”五月顯然是誤會了。
而程依夏並沒有辯解什麼,“利用他的身體最後做一些他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已經死了,如果他的能力能夠被我攝取一點,而正好幫助你離開了這個扭曲的世界,那麼我想他也會高興的吧。”
“誰說他死了?”五月的眼睛忽然瞪起來,這像是一個不願意接受事實的眼神。
程依夏沒再說什麼,他走向那個被手銬銬住的北跛身旁。
“你想幹什麼。”這裡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見過了程依夏的恐怖,北跛抖抖索索地在打探著程依夏。
兩名殲魔師擋在了程依夏前面。
程依夏的想法很簡單,按照自己喜好,從最討厭的人開始殺掉,總歸可以殺到那一個所謂小丑的分身。另外,將他們殺掉之後,再吞噬掉他們部分的肉體,便可以獲得他們部分的能力。就像之前吸過安冬的血,就可以憑自己意志將血液像絕對領域那樣展開防禦。
在程依夏打算動手的時候,他身上的衣服被燒著了。
那是五月嚴厲的目光正鎖定在了程依夏的身上,那是她的魔眼所釋放出來的力量,“甄澤偉他不可能就那麼容易簡單地死掉了!你把他快點吐出來!只要你吐出來的話!他就可以復活了!”
火焰很快就熄滅了,程依夏用自己的血液將火焰的溫度所蒸發。
場面極其混亂,除了那些殲魔師外的遊戲者,都在各自為戰。他們只希望能夠活下去,這樣如此簡單的理由。
“不要殺我,我不是分身,我不是!我是我自己!我誰也不是!”北跛的恐懼感不像是演出來的,這也無法動搖程依夏的想法。
他沒有心情和時間去一點點推理究竟誰才是所謂的分身這種無聊的事情。
可是他現在被五月所阻撓了,有一些惱火。
他決定先改變目標和順序。
“那我就當個好人,送你一起去陪他吧。”這是以往的程依夏絕對不會說出的臺詞。
以往的他,總是在扮演著一個尋常的人類,他總是在尋找著什麼樣才是適合正常人類的行動。
而現在,他內心之中所有的枷鎖被打斷。他不再不需要所謂的法律觀念,也不再需要那人畜無害的偽裝。他只想和妹妹在一起,不管鈴之前做了什麼,或是因為什麼樣的目的才來到自己身邊,這都無所謂。
重要的事情是,他獲得了新生。
程依夏的眼睛和五月對上了,五月本該是用了將人石化的力量,卻在程依夏的身體上沒有任何顯現出來的樣子。
程依夏用血液在自己面前編織了一道血霧,讓自己和五月之間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五月的瞳術沒有達到一定量百分比對視的覆蓋面積,那麼他的異能也不會被具體化。
“轟!——”
五月的關節處忽然爆裂開來,那是血霧沾到了其衣服上之後,所產生的爆炸。她四肢的手筋腳筋全部被炸斷。就算是這樣的疼痛,五月沒有喊出一下痛苦的聲音。僅僅是猙獰地看著程依夏。隨之的爆破聲,是其眼球被炸燬,同兩個臉上的窟窿裡,飛濺出鮮紅的血漿。
鈴也被程依夏的舉動給嚇到了,可不管怎麼說,她已經決定了要站在哥哥的一邊。
那麼她手中的劍架在了程雯的脖子上,這也是為什麼殲魔師們沒有進行動作的原因。
這一切被程依夏和程鈴所控制住了。
直到程依夏結束這個遊戲之時,誰都不敢再動一下。
為了防止程雯說出讓殲魔師們不要管自己的話來,鈴在其嘴裡塞了一塊布,她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響。
其他的遊戲者都混在殲魔師之中,不作聲響,像是在默默地等待著什麼,唯有一個人,他不會懼怕程依夏。
那便是是李天二,“正義的使者不會允許你再胡作非為!”
就算是他,也是緩了好久才鼓起勇氣,再次扮演起正義夥伴的角色。之前程依夏所帶來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任何人在面對著自己無法戰勝的敵人時,都會懼怕,這是人之常情。
李天二的中二是自己的保護色,他並非天生這樣中二地說話。正如程依夏之前所猜,他現在不過是在為了救贖自己而進行的自我滿足。
程依夏非常瞭解這種心情,因為大家都是在扮演著世間的某一個角色。
雖然不是本性,可當無法維持這種扮演的角時候,才會覺得有滿足感,才會覺得自己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可一旦將這話說出口,李天二便會進入角色,不再恐懼和顫抖。
他的觸手已經在蠢蠢欲動,已經失敗給程依夏過的自己,在這一次預感到了程依夏體內有著之前完全不同的氣場,這一次甚至都沒有勢均力敵的可能性,自己或許在一兩個過招時就會慘敗。
這是已經定好的既定命運,在對抗邪惡勢力時,自己的身亡,也是一種期盼。在李天二的觀念裡,真正的英雄並非是無敵到將一切的邪惡勢力全部擊敗。而是默默無聞戰死在榮耀路上的犧牲,才是自己所真正渴望的歸宿。
在這裡被程依夏所殺死,不會被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不會被任何人讚揚。可是這樣就夠了,至少……這樣的話,能夠讓自己多少洗清一些因為家中大哥為自己姓氏所帶來的汙穢。
這不僅僅是自我滿足,更是自我救贖。
可是,在李天二還沒有將已經準備好的觸手準備攻擊出去的時候,那些綠色帶著黏液的東西就已經成為了四分五裂的碎片,散落在了一地。
不可能,現在的程依夏,不要說過上一兩招,甚至連自己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殺死。
恐懼再一次降臨到了李天二的胸膛,將他震懾得無法動彈哪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