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說完了事情的經過,我和黃金也聽完了事情的經過,本來以為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頂多是水鬼鬧事,可現在看來,沒那麼簡單了。
水鬼,大家都聽說過,一般來說都是死在河邊、水裡的倒黴鬼,因為各種原因,靈魂不能離開死地,所以會找替身,在傳說裡,淹死你死哪怕是被的事故死,只要是出事地點在河水邊,都有可能誕生水鬼。但這也僅僅是傳說,實際上,除非真的地勢特殊形成了某種陣法威力,否則不可能會將死者的靈魂禁錮在死地。
但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水鬼傳說呢?在司徒老爺子的手記中,有記錄過老人家自己遇到的幾次水鬼鬧事。根據老爺子的推測來說,實際上之所以會存在所謂水鬼,只是死者靈魂單純的不知道要去哪裡而已。
民間傳說,人如果是正常死亡,也就是陽壽盡了,在死的時候會有鬼差來勾魂。可如果人是意外死的,也就是陽壽未盡就出了意外了,那鬼差是不會來勾魂的,因為還沒到日子。所以鬼魂也就留下來了。當然,不是所有的鬼魂都會留下來,也會有一些鬼魂選擇四處遊蕩。
剛剛說的只是民間傳說,與現實生活中的實際情況是有區別的,當然區別也不是很大。人出意外死後,靈魂會有兩種基本情況,一是保持了靈智,有智慧,知道自己已經死了,這時候它就是自己選擇了,也許會留在原地,也許會四處遊蕩。另一種情況,人死了,靈魂暫時沒有靈智,只有懵懵懂懂,這種情況下,鬼魂是留是走也是隨機的,如果留在原地了,這種懵懂沒有靈智的鬼魂很可能會重複自己死亡之前的那些行為……比如跳樓自殺的人,靈魂有可能會在一段時間裡每天都重現一次自殺的場景,這並不是靈魂在遭受懲罰,而是靈魂的潛意識,期待用這種方法來找回自己的靈智而已。
當然了,那些還擁有靈智的鬼魂如果留下來,就很可能會害人了,這就是出於一種極度憤恨的情緒了。
至於所謂的鬼差勾魂,其實也不是像穿說裡那麼精準的。傳說有生死簿,看看就知道誰要死誰還能活,要死的就去勾魂帶走。按照司徒老爺子的猜想,實際上所謂的鬼差勾魂,只是鬼差按照一定的頻率巡視,發現了鬼魂就帶走,趕上一個馬上就要死的,那就去等一會順便帶走,僅此而已。鬼差們的這種行為,主要是為了保證人間的正常運轉,否則滿地鬧鬼,千百年來,人間早就不是人間了。
對於司徒老爺子的這個說法,我和黃金都很認同。別的不說,司徒老爺子好歹是去過黃泉界的人,不僅自己能去,還能帶著我一起去,說明司徒老爺子在黃泉界也算常來常往的人了,他的理論肯定比那些傳說要可信的多。
所以,現在我們首先要確定的,就是這件事到底是不是水鬼作案,如果是水鬼作案,那麼我們應該可以在附近找到所謂的水鬼。
黃金已經掏出了羅盤,拖著羅盤站在水邊,我湊到黃金身邊看了看羅盤上的
指標,晃動的幅度很小,但有規律性的在我們身後的方向抖動。
那些家屬村民站在我們身後,正在緊張的看著我們兩個。黃金看了看我,道:
“看不出來,干擾有點厲害。”
我點點頭,明白了黃金指的是什麼。其實,如果附近真的有鬼魂的話,哪怕有一些小干擾,黃金也可以從羅盤上看出來,因為鬼魂給羅盤的影響要遠大於手機手錶這類電子產品。現在的情況,按常理來說,可以確定這裡是沒有水鬼的,甚至可以肯定的說是沒有靈魂的。
但這邊的情況並不普通,很可能有鬼魂存在,卻因為某些原因隱藏了自己的痕跡,所以我們現在並不敢直接說什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先把干擾源清理一下,看下之後的情況。
我從黃金的口袋裡把他的手機拿了出來,然後連我的一起交給了那個其中一個死者家屬,並且囑咐他讓有帶著電子電器的人後退,推到王哥的飲料攤那邊去,不想退的話,人可以留下,但電子產品也得放過去。
事關自家孩子,這些家屬也沒有排斥什麼,呼嚕呼嚕的遠離了我們兩個。我又回到黃金身邊,看了看黃金手上羅盤的反應,指標已經不再指著剛剛我們身後的方向了,但指標卻依然沒有明確的指出一個方向。
黃金嘆了口氣,開始轉換位置,並緩緩的朝河水深處的那塊石頭走去,黃金會水,所以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我站在岸邊,試著用六氣來感應四周,可毫無結果。我又想到了之前才引匯出的仙氣,想試著匯聚在眼睛周圍,試圖開啟所謂的陰陽眼,可惜沒有成功。看來仙氣的運用並不是如正氣一般簡單的了,以後有必要回去專門請教下女神了。
再看黃金,他已經在那塊石頭上面踩著水飄著了,同時還在不斷的轉換位置,只不過在水裡沒辦法像岸上那麼行動自如,畢竟他手裡還拖著一個羅盤呢。
十分鐘,黃金在水裡晃悠的十分鐘,又到對岸轉了一圈,這才又游回來。黃金把羅盤交給我,然後一邊擰著衣服上的水一邊說道:
“沒有一點痕跡,連死人的靈魂痕跡都沒有……”
“那麼幹淨?”
“對,就是那麼幹淨!”
無奈了,這事怎麼就會往復雜的那邊發展呢!這一刻我想到的是墨菲定理……
我和黃金一起走到了死者家屬這裡,簡單的說了一下剛剛的檢查結果,確定哪裡沒有任何鬼魂存在的痕跡。
“這是什麼意思,接下來要做什麼嗎?”其中一個家屬說道。
“去墳地!”黃金擰著衣服說道:“屍體火化了嗎?”
“額……沒,沒有。”這位死者家屬猶豫了一會說道。
“都沒有火化嗎?”黃金看了看其他人問道。
“恩。”這些人迴應的聲音不大,尤其是女人,哭哭啼啼連話都說不出口,只能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點頭。
我在一旁聽著,沒
說一句話,在去墳地的路上也沒說話。我在想,屍體如果沒有火化,那會不會……
四家人的墳地距離這條河都很遠,在村子的另一邊,其中的一個家屬回家先找了一輛麵包車,帶著我和黃金以及其他三家的孩子父親一起直奔墳地。
我們最先來的墳地是那個女孩子的墳地,墳頭還新著,花圈在墳頭上面擺著,雖然已經過了好幾天了,可花圈還是嶄新的感覺。
墳地在農田深處,要不是這片農田都空著,沒人種東西,恐怕黃金我倆就受罪了,穿著短褲背心兒在莊稼裡鑽來鑽去,那感覺可難受的很。
來到墳地前,女孩死者的父親一下子就軟倒在墳前哭了起來,女兒是父親的心頭肉,他的悲傷難以掩蓋。
這是一處孤墳,旁邊並沒有他們家的老墳,看來應該是風俗所導致。在很多地方,出意外死的人不能進祖墳,這是規矩。
站在這裡,黃金拿出羅盤,又一次查看了起來,而結果如河邊一樣,羅盤指標沒有任何異常。不過,在黃金拖著羅盤圍著墳地轉的時候,腳下突然踩到了一處很軟的土地,一腳就踩下去了十幾公分深。
要知道,黃金走的位置可沒有在墳坑範圍裡,他走的是墳坑的周圍,也就是說應該是幾十上百年的老地面了,不應該那麼軟。
黃金腳下的異樣吸引了我們大家的注意,我趕忙來到黃金身邊,扶著黃金離開了哪裡,然後在黃金的注視下,我用腳在附近踩了踩,猜出了半米方圓的軟土。
“這……這是怎麼回事!”女孩的父親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形。
“不會是被什麼田鼠之類的鑽出來的吧……”另外幾個人也皺著眉頭,大家都很難接受這個場景。
我和黃金對視一眼,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偷屍!
如果有人偷屍,那麼偷屍的人為了不被人發現,肯定不會從墳頭頂部動手,一定是從旁邊挖下去的,可這個大小,說實話,如果是人乾的,那這個人肯定是個偷屍高手。
偷屍這種事很少見,畢竟這不是什麼有利可圖的行業,尤其是在現在這個社會,屍體大多都會火化,偷屍這個工作基本沒有存在的可能性了。
但就是這四個溺水死亡的學生,因為家長捨不得而沒去火化,結果就被偷屍的人盯上了!這個判斷說實話,很難讓人信服。偷來的屍體能幹什麼!除了國外偶爾有變態會對屍體有一些令人噁心的癖好之外,國內真的很少有聽到類似的事情發生。
所以,偷屍的判斷有點難以站住腳。可一旦結合前幾天的那個墓地來看,偷屍這個判斷又顯得如此可信了!
連幾十年的老墓地裡的屍體都丟了,更何況是新屍體呢!如果假設老墓地那邊的偷屍人也盯上了這邊的四個屍體,那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這四個孩子就是被那個偷屍人害死的!
但說到底,如果這個假設是真的,那麼偷屍人,並不是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