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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書-----第8章 琴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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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琴韻



閒坐夜明月,幽人彈素琴

夜深,子時方過,深谷幽亭中琴音緩緩淌出,迴旋往復。時而沉穩、時而激起的琴音在亭中渾然不散,終於驚起了在忘川亭中抱劍而睡的秋少風。

中秋方過,又是子夜,怎麼會有人在這深谷中彈琴?朦朧中的秋少風猛然清醒,長劍森然出鞘:“是誰!”

無人應聲,卻聽琴音愈加激越。秋少風細細品味,這一曲《高山流水》莊嚴清亮,在此深谷之中,更是情景交融,氣勢磅礴!多年來還未曾遇到過此等絕藝,凝神聽到妙處,秋少風不由得脫口而道:“好!”

聽得他的稱讚,琴音忽止,撫琴之人娓娓而道:“高山流水,琴覓知音。小女子聞知秋少俠琴藝精湛,特來拜會。”

那人竟是個女子。聽得她語音,秋少風心中沒來由地一陣恍惚:這等情景,為何竟覺得如此熟悉?

見他不作聲,那女子起身斂襟行禮,口中道:“蘇雪兒有禮了。方才所彈之曲,不知秋少俠可否指點一二?”

映著皎潔的月光,秋少風這才看清這個韶齡女子。白衣勝雪,眼如秋月,腰間長劍更映出她素雅中的英氣!聽得她發問,他不假思索地道:“姑娘這一曲,清微淡遠,確是已得琴之真味。但散音卻有失渾厚,曲風不夠雄建……”

說到一半忽然住了口,秋少風訝然看到蘇雪兒眼中蓄滿了淚,一滴滴散落下來,宛如玉碎。

“還是這樣的評價……”她喃喃說著,望向他的雙眸中溢位哀傷,“七年了,為什麼你還是選擇了忘記……”

“姑、姑娘,你……怎麼了?”聽到她這莫名其妙的自語,秋少風心中有種莫名的刺痛,一種強烈的熟悉感在心中盤旋,揮之不去。

蘇雪兒搖首,纖手拭去淚水,復又一笑:“讓秋少俠見笑了。小女子有一不情之請,不知少俠可否答應?”

“什麼?”

“我想要找回一曲被埋沒的琴聲,秋少俠可否助我?”蘇雪兒靜靜地凝視著秋少風,恬淡靜逸。

蘇雪兒說,她知道有兩人合奏的《高山流水》合契無比,被稱為曠世絕響,希望能找到那兩人。秋少風心中不由帶了幾分好奇:能讓她如此推崇的琴藝,必是絕世琴聖。

於是便答應了她了請求,兩人每日撫琴、說琴,行走於各琴臺之間。剛相識時,他便為她的琴藝驚歎,此般深交,更為她的琴藝所吸引。

而更讓他在意的是,他學琴十數載,怎會不知這樣一個琴藝高絕的女子?而直到此番同行,才知她與自己並稱為風雪琴俠!

風雪琴俠,每一次聽到這個稱呼,他的心中都會莫名地恍惚。回想起過往,不知為什麼,總有一縷過去,模糊得如同夢魘……

可是他會忘記什麼呢?他分明記得自己的過去。幼時的刻苦練武、少年時的任意妄為、甚至幾日前力戰沉淪寨高手冷泉的事都還歷歷在目,他究竟會忘記什麼?

行走在各琴臺之間,轉眼便入了深冬。每到一處,他們二人便在琴臺各撫一曲,以期高手現身。此次來到秋韻閣,也不例外。

“除了忘川亭,這裡是最後一處了。”踏著積雪站在秋韻閣前,蘇雪兒輕嘆一聲,似是說不出的寂寞。

秋少風也有幾分失落,將琴放在琴臺上,拂去雪花,轉首道:“蘇姑娘,奏哪一曲?”

“《梅花三弄》罷。”蘇雪兒低聲道。秋少風微微點頭,猛聽一陣衣袂帶風之聲,驚得他疾退三尺,又見紛飛雪花中一刃寒光閃過!

“小心!”兩人同時低呼一聲,長劍雙雙出鞘架開偷襲,隨即並肩而立!

一切都發生得那麼自然,看著與自己並肩欲戰的蘇雪兒,秋少風的心中不由有幾分恍惚。蘇雪兒的一聲驚呼卻讓他回過神來!

“冷寨主!”

來人竟是徑溪閣宿敵、沉淪寨寨主冷流!

對望一眼,秋少風和蘇雪兒都知道今日是凶多吉少:冷寨主武功之高已無人敢與其並肩,憑他們二人的身手,只怕此戰難以全身而退!

白雪亂纖手,綠水清虛心

秋少風擋在蘇雪兒身前,道:“冷寨主為何跟蹤我們?無故挑釁,未免有些無禮了吧?”

“哼,未起紛爭……”冷流冷笑一聲,話語中滿是痛意,“你把冷泉重傷,到現在都昏迷不醒,還敢說什麼沒有紛爭!”

“怎、怎麼會重傷?我沒有傷他!”提到這件事,秋少風卻是滿心驚訝。他分明記得那一日他只是勝了冷泉一招,然後……

心中一股寒意湧起,秋少風驀然驚覺自己竟不知後來發生了什麼!

卻聽一旁的蘇雪兒急急接道:“冷寨主,你莫報錯了仇,那一日傷了冷泉的人是我!”

“什麼?”冷流還沒有反應,秋少風先忍不住質問起來,“怎麼會是你?”

蘇雪兒卻不敢正視他的眼睛。冷流聽言,陰冷的目光漸轉到她身上,半晌,突然厲聲喝道:“那我就殺了你!”

話音未落,長劍已當頭劈下!

蘇雪兒既稱琴俠,自也非普通女子。舉劍一格,身影遊走無方。她自知非冷流的敵手,只是一味遊鬥。秋少風也蓄勢待發,只待時機!但兩人的心意卻被冷流料到,他招式忽地一變,大開大合之勢讓蘇雪兒閃避不及!

事實未明,秋少風又怎能眼看著蘇雪兒被殺,長劍一橫也加入了戰局!

誰知秋少風才剛接上招,蘇雪兒便躍出戰圈,落在琴旁!秋少風一愣,心中再次泛起寒意……

“太危險了!別……”幾個字才喊出口,冷流凌厲的劍法內力就讓他說不出話來!幾招過後他已是勉力支援,就在舉劍漸已無力時,熟悉的琴音,泛起。

那是怎樣遠離凡塵的境界……彷彿有寒

冷的山風吹過,白梅在雪中傲然盛開!寒風蕭蕭,冰雪悽悽,透過紛紛雪幕,秋少風依稀可以望見蘇雪兒端坐琴旁,素手泛起冷音,如白梅般幽獨超逸。溪山夜月、青鳥啼魂、風蕩梅花……似乎隔離了塵世破空而來的,正是那一曲梅花三弄!

忽覺劍上壓力一輕,秋少風猛然驚覺:蘇雪兒此時是以內力牽制旁人。因他熟知此曲轉折,不受影響,但冷流卻需以內力抵制。但冷流內力太高,一個不慎她就會被內力反激!

思及至此,他忙加快了招式。但冷流的劍勢絲毫不見敗像,而耳邊琴聲卻已微弱,蘇雪兒顯是內力不濟,指法已見散亂!

“錚——”一輪急攻後,忽聽一聲異響,七絃斷一!秋少風百忙中遠望一眼,蘇雪兒的身形搖搖欲墜,已然支撐不住!秋少風愈加心急,劍法也漸露破綻……

幸好此時遠處有人疾呼:“寨主!二當家醒了!”

冷流一愣,立時住了手。秋少風趁機暗自調息,聽著耳邊斷續的琴聲,只怕蘇雪兒支援不住。好在聽得愛子醒來,冷流也顧不得其便飛奔而去。

見強敵終於離開,蘇雪兒猛一寬心,便暈倒在雪中。一襲白衣,宛如落梅。

猶豫了許久,秋少風終是顧不得禮法,將蘇雪兒從雪中抱起。細細把了脈,倒也寬心:只是內力不濟而已。但她的身體目前不能趕路,也只好聽天由命。秋少風心中盤算著,也彈起那一曲《梅花三弄》來。

一弄叫月,聲入太霞;二弄穿雲,聲入雲中;三弄橫江,隔江長嘆聲;凌風戛玉,欲罷不能……

靜心彈著琴,蘇雪兒卻悠悠醒轉,細聽一陣,道:“不好。”

“不好?”秋少風住了手,琴聲繚繞著散去。

蘇雪兒雖臉色蒼白,卻眼含戲謔:“你的泛音太失高遠。泛音當如浮雲柳絮無根蒂,可那若隱若現之意境,全被你彈丟了。”

知她是不服自己的琴藝,秋少風也不說什麼,只是深深凝視著蘇雪兒:“蘇姑娘,琴為心聲,你的琴聲告訴我,你隱瞞了我太多的事情。”

蘇雪兒臉色忽地一變,許久,才嘆道:“終是瞞不過你。”

心靜聲即淡,其間無古今

秋少風這才知曉,她要尋找的琴聲,就是當年他們二人的合奏。

他和她,七年前便合稱風雪琴俠。那時的兩人都是年少氣盛,恐對方微辱了自己的名頭,於是相約以琴技相較。誰知撫琴相對,兩人方知對方技藝之精。她的清脆輕盈、他的深沉雄健都被琴師贊為妙絕,雙方都生出了相惜之意。

終於,應眾人要求,兩人合奏了一曲《高山流水》,天籟之音讓所有琴師驚絕!完美的合奏成就了這一份天作之合,高山流水,琴覓知音,兩個人從此相伴江湖,形影不離。

就在那一年的中秋,兩人在忘川亭撫琴。卻不知為何,二人的合奏始終無法合契。彈到難處,秋少風的琴絃竟根根斷裂,一代名琴毀於一旦!正當他們二人心迷意亂之際,一苗女伺機向蘇雪兒下蠱,卻被秋少風擋下。

那蠱名,叫忘蠱。

從此,他便忘記了她。且每過一年中秋,那年中有關她的記憶也會被全部抹去,無論蘇雪兒怎樣讓他記起自己,都是徒勞。每一年,她都會帶他遊歷琴臺,只望他能有所回憶。

這一尋,已是七年。

靜靜聽著蘇雪兒清亮的聲音,一切疑問都已明晰,秋少風卻無以為應。那分明應是自己刻骨銘心的過去,如今聽來卻似傳奇。望著她清亮寧靜的雙眸,他心中也只是一絲憐惜泛起。

她眸中悲哀依然傷如往昔,他也終是憶不起他們的曾經。

無語相對良久,秋少風仍不知如何開口。思前想後,還是默然取出絲絨換下斷掉的琴絃。

眼看著他一如昔日專注地換弦,蘇雪兒幽幽嘆得一聲:“琴絃斷了還可再續……”

可情絲斷了,還能否再結起?他和她心中同時泛起此問,卻都沒有說出口。

“我給你奏一曲吧。”自知還要等許久才能氣血通暢,蘇雪兒淡淡撫起了琴。

是一曲《漢宮秋月》。

琴聲幽幽漾起,一曲漢宮秋月,深宮怨女的寂寞冷清溢於閣中。秋少風怔怔看著蘇雪兒一點朱脣、萬縷青絲,纖纖素手奏出說不盡的哀思。深宮斜陽殘照裡,長門幽影獨徘徊。那琴音一吟三嘆,這七年的清抑寂廖都隨韻而出。最後一聲低音長嘆,宛若心語,寂然而逝。

“好琴,好曲。”一曲終了,秋少風一聲長嘆。

蘇雪兒落寞一笑:“若是七年之前,我斷彈不出如此哀音。”

秋少風一時無言。望著眼前這個為他而年華逝去的女子,他只有嘆息:一個女子的芳華,經得住幾個七年的侵蝕?

要破滅多少幻夢,才能懂得世事變遷;要歷經多少悲喜,才能知曉滄海桑田;要親歷多少離合,才能看淡物是人非;要獨守多少寂寞,才能奏出那一曲《漢宮秋月》。

蘇雪兒終是將那一場比武的經過告訴了他。秋少風這才得知,冷泉的重傷,竟真是他刺下的,只因冷泉輸時欲劫中途趕到的她為質。而中秋一過,這樣重大的事情,卻因是與她有關的記憶,便不復存在。

“那你為什麼要說是你傷了他?”秋少風脫口問出,雖然他猜得到答案。

蘇雪兒淡淡道:“我想讓你活下去,想起我。”

秋少風只覺心中一陣愧疚:她如此對他,為什麼自己卻仍記不起她?一次又一次傷著她的心,一年又一年讓她芳華逝去,自己究竟在等什麼?她又有什麼必要讓這樣的自己憶起她?

沉吟良久,秋少風終於問出了口:“蘇姑娘,若我能憶起你,我會是你的什麼人?”

“……知音,而已。”

遲疑了許久,蘇雪兒語聲澀然。

“蘇姑娘,您為在下浪費七年的時光,這讓在下何以為報?知音確是難尋,但您也不必如此放不下過往。”

原以為蘇雪兒聽過後會有所觸動,可她卻淡然一笑:“秋少俠,蠱由心生,你雖中忘蠱,忘卻誰卻由你心來決定。七年的找尋都不能讓你破除心障,你覺得真正放不下過往的,是我,還是你?”

隨著她的話語,一曲《平沙落雁》響起。大音希聲,清微淡遠,秋少風只覺得眼睛模糊起來,過去與現在都不再重要。他只想呵護眼前這個淡然微笑的女子,無論這個中秋過後,自己是否還記得起宛如落梅的她。

曲終無異聽,響極有餘情

緩緩走向最後一程,忘川亭,那是一切的起始。兩人在夕陽下並肩徐行,背影說不出的淒涼冷清。

他已與她約定,若今年還憶不起她,便合奏一曲《高山流水》,從此,天涯各路。不是為他,是為她。

一個人的生命,經不起太過漫長的等待。不如在她厭倦這份愛之前,迫她放手。

可是還未接近忘川亭,森然的殺氣便讓他們止了步:是冷流!

“回去!”知道冷流的目標是自己,秋少風推了猶自發愣的蘇雪兒一把,便與冷流戰在一起!他知道自己絕非冷流對手,只盼能拖延時間讓蘇雪兒離開!她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可蘇雪兒只是呆了一樣望著兩人對戰,竟一動也不動。冷流趁隙向她刺出一劍,她竟似忘了格擋,反而下意識地以身體護住了琴!

“閃開!”見她危險,秋少風不顧一切地推開她!手中劍舞得不成章法,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就在頃刻,他不在乎!他只想讓她活下去,不惜一切也要讓她活下去!

斑斑血跡染紅了琴身,看著滿身浴血的秋少風,蘇雪兒這才彷彿清醒過來,手中的琴鏗然落地,她的眼中滿是絕望!

“少風!”

決然拔劍出鞘,蘇雪兒不顧一切地刺向已想罷手的冷流,一如方才的秋少風!秋少風從未見過這樣的她,雙眸中寫滿了哀怨和自責,招招只想取人性命!

那是……為他嗎?

她的身影如白梅,幽獨超逸在風中飄搖。然而無論怎樣緊逼,她始終傷不到冷流半分!一次又一次被冷流逼退,回望為她而傷的秋少風,她終於住手,長劍落地,竟然失聲痛哭起來!

“一劍還一劍,冷泉既然沒死,我也就不殺他!比武之事,從此一筆勾銷!”冷冷扔下這一句話,冷流竟自離開了。

然而沒有人在意他,秋少風勉強為蘇雪兒拭著淚,強笑道:“傻丫頭,就算手上沒劍,怎麼不用琴去擋。”

“我、我不敢……你的琴斷後你才忘了我,我……我怕琴毀後也不再記得你……”

原來她是想起了那七年前的刻骨往事,原來她不惜以身護琴,只是怕忘卻了他。

秋少風嘆息著搖首:“不過是一個知音,何苦……”

手漸感到冰冷無力,欲為她拭淚卻再也動不了分毫,只聽蘇雪兒低聲哭道:“可是……我們不止是知音,我……”

……為什麼……為什麼聽不到她的聲音了……秋少風強自睜大眼睛看著他,只看到她無法誤解的口型。

我,愛,你。

往事如落花繽紛飄入記憶,秋少風只覺得陣陣眩暈。

當年他與他,已是江湖上公認的俠侶,但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那種微妙的感情。

她於他,就如天上的星辰一般聖潔高貴,令他不敢觸碰。她的琴和劍,都如白梅般,不染一絲人間煙火氣。那一個“愛”字,便被她的高貴所懾。是以儘管他們已攜手闖蕩無二心,“愛”字,卻始終不曾說出口。

他卻不懂她的心事。一個女子,縱人在江湖,卻仍有閨閣之女的矜持沉靜,愛意斷不肯率先表露。雖然眼神熾熱、琴意明瞭,不聞他親口說出,她也只能苦候。

這一等,便是幾年。

當時的年少氣盛還經不起平淡的流年,欲合還分的曖昧讓她無法忍受,可偏偏心中又放不下他。

她竟約了苗女為她下蠱,她要忘卻他。

本還下不了決心。在忘川亭,一曲《高山流水》卻無法合契。她不知道他的心是為她而亂,當他的琴絃根根斷折,她終於絕望。她以為,他們的結局已如此琴。

曲畢,苗女依約下蠱,她不曾閃避。忘記他,一切就可以重新開始。

蠱物放出,他本是吃驚,見到她的眼神卻明白了一切。背叛、絕望、無助……無數悲哀湧上心頭,可在蠱物入體的那一刻,他仍是擋在了她身前。

中蠱的那一刻,他選擇了忘記她。如果她不曾愛他,如果她不告訴自己她愛著他,縱是相識,亦是枉然。

如今,她終於說出了,我愛你。

望著她已顯成熟的容顏,秋少風只悔自己的天真讓她苦候了七年。總以為琴音就可以表述一切,卻不知一份愛要經得起世事變遷,怎能讓意會代替了愛的語言。

模糊的視線中她漸行漸遠,腦海中只餘她無助的淚眼。

又是一年中秋夜,忘川亭,琴音獨舞。

如琴聲般清亮的語音再度在亭中響起:“在下姓蘇,名——”

“雪兒……”久違的名字從秋少風的脣邊逸出,光芒在蘇雪兒眼中徐徐綻起。

一曲《高山流水》在亭中悠然散開,輕盈似舞玉翻銀,繚繞如水墨煙雲。天作之合再度臨世,一曲絕世之音在忘川迴響,典雅雋永。

一曲終了,秋少風又獨自奏出一千古名曲,幽怨迷離的琴音和著林下之風,深情細膩。待天籟之音在指間散去,只餘亭中那一對璧人攜手執琴。

《鳳求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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