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嗜血的螞蟻
我掏出兜裡的懷錶來看，此時才凌晨四點鐘，離天明的時間尚且很遠。我們返回巖洞繼續睡覺，剛才也算是虛驚一場。
我和胖子躺在漆黑的洞口走道里。剛躺下胖子便對我說道：“老魯，你他孃的晚上別老抱著我睡覺好不好？”
我說道：“我不抱著你睡覺，你要我冷死啊你？你那一身肥肉滾燙得跟殺豬水似的，那身熱氣讓它白白蒸發了豈不可惜？”
過了一會，胖子又說道：“老魯，你以前睡覺有夢遊的習慣嗎？”
我說道：“你他孃的才有夢遊症呢！”
“要不然你為啥在我背後挖個洞啊？”
“你說啥？”
“我說你幹嘛在我睡的地方挖洞呢？你這小子是不是要捉弄我？”
“我沒挖洞啊！”
“要不然這塊地面怎麼會凹下去了？”
我摸摸胖子身後的地面，果然有碗口大的一塊地面凹下去了。我連忙開啟探照燈，撥開鋪在地面上的一層乾草。在胖子睡過的地方，赫然有一塊地面憑空陷了下去。
我說道：“胖子，你的體重真是驚人！屁股居然壓出一個大洞來了。”
胖子沒理我，伸手便抓起陷下去的那片泥土，說道：“這土是鬆軟的，還很新鮮，肯定是這幾天新挖的！”邊說邊去扒那泥土，不多久便挖出一個黃色的小木盒來。
胖子戰戰兢兢地開啟那木盒，便看到裡面有一黃色布帛的小包，解開那布帛來，這——這不是三個琥珀吊墜嗎！我們看著這三個琥珀吊墜，驚訝得忘記了說話。
我心裡想，難道楊教授來過這個巖洞，要不然孫老闆這三個琥珀吊墜怎麼埋在這裡？
這時小宋和孫小姐也沒睡熟，聽到我和胖子在這邊鬧鬧哄哄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便也走過來觀看。
我抬頭對他們說道：“你們看，楊教授來過這裡！”
小宋拿起琥珀吊墜，說道：“這確是琥珀吊墜！難道楊老師真的還活著？”
胖子忽然一拍腦袋，說道：“我現在明白了！”
我們均將頭轉向胖子，只聽胖子說道：“我明白為啥只有我和老魯做同樣一個夢了。我聽我奶奶說過，這琥珀吊墜很邪，以前軍閥時期有個王司令也枕著這些琥珀吊墜睡覺，結果連夜做惡夢。我想就是這個原因，因為這琥珀吊墜就埋在我們睡覺的地方。”
胖子所言極是，難怪我一直想不明白兩人為啥同做一個夢。
孫小姐說道：“可是，現在又有一個謎團了。既然楊教授來過這裡，那他現在人哪去了？”
小宋說道：“楊老師當時被那些黑衣人追殺，這個巖洞方圓雖然不足十米，但也不失為一個極佳的避難去處。楊老師既然來過此地，為何將三個琥珀吊墜埋在這裡便離去了？難道他知道我們必然到此巖洞找他，而有意將這三個琥珀吊墜埋在此地？”
我說道：“小宋，你的推測不合理。楊教授從內地遠來西藏便是因為要揭開那琥珀吊墜的祕密，他花這麼多心血研究這三個琥珀吊墜，你說他怎麼可能肯將它們埋在這裡便隻身逃回去了？至於說他知道我們必然會來這裡那就更不可能了。我想八成是這裡還有別的密室，楊教授一直就藏在這巖洞裡，只不過因為我們被群狐攻擊突然間闖進了這個巖洞，楊教授以為是那些黑衣人追來了，為了安全便匆匆忙忙將這三個琥珀吊墜埋起來，然後自己躲進別的密室去了。這樣一來，即使他被那些黑衣人逮住了，在他身上搜不到琥珀吊墜，那些黑衣人也不敢貿然將他怎麼樣。”
胖子聽我說完，像突然間想到了什麼東西，便轉身向巖洞最深處的小水池走去了。胖子到了小水池邊，抬腿便踢那邊上的一小塊石頭，果然嚓的一聲響，從旁邊一石壁處露出一個盤口大的洞穴來。我心裡一個激靈，這……這不跟我們夢境裡的一模一樣嗎？
我們鑽進那小密室，果然看到密室角落裡面停放著一口棺材。棺材外面那層紅漆已經脫落了，棺蓋頂部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看去已久歷滄桑了。
我說道：“胖子，這地方我們不是在夢裡到過嗎？”
胖子點點頭說道：“老魯，這事邪得很！我們要小心些，預防那棺材裡有詐屍。”
孫小姐嚇壞了臉，縮在我身後，嘴裡顫聲說道：“詐……詐屍？什麼是詐屍？”
我轉過頭對她說道：“詐屍就是活死屍，也就是死去的屍體會跳出來傷人。”
孫小姐聽我說完，嚇得忙伸手過來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臂，我能明顯感覺到她那隻手在瑟瑟發抖。看到她如此心慌，我也心有不忍，便又對她說道：“你別緊張。胖子那是猜測，可能也沒有詐屍。這棺材我們在夢裡掀開過，我和胖子知道里面躺的人是誰。”
孫小姐驚問道：“是……是誰？”
我說道：“等下你便知道了。”
胖子轉過身子對我說道：“老魯，咱們開這口棺材嗎？”
我說道：“都到這裡了，你不想開啟來看看是不是咱們夢裡見過的那個人嗎？”
胖子嚓地抽出拉孜刀，說道：“那咱們上吧！”
我讓孫小姐和小宋躲在角落裡，然後也抽出工布刀跟上去。我和胖子照夢裡的步驟先撬開棺材蓋上面的長釘子，然後兩人合力將棺木推開。在推開棺蓋的那一刻，一股芳香的氣味撲鼻而來。同時，藉著探照燈強烈的光線，我們看到裡面躺著一個面目栩栩如生的人。過了片刻，我和胖子確認躺在棺材裡面的死屍不是詐屍之後，胖子便轉身對小宋和孫小姐做了個手勢，說道：“你們過來看看，這個人你們認識不？”
小宋往棺材裡看了一眼，大吃一驚，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不是楊教授嗎？”
胖子說道：“你確定是楊教授嗎？”
小宋點點頭，顫聲說道：“是……是他！衣服、容貌都……都一模一樣！他……他怎麼會躺在這裡？”
胖子說道：“你們看看這副棺材，上面的紅漆都剝落了，還有那厚厚一層灰塵，說明它至少也有上百年曆史了。而這副棺材從來沒被人開啟過，這楊教授是怎麼躺進去的？”
我說道：“那就真應了咱們做的那個夢了，楊教授便是扎西堅贊神僧，扎西堅贊神僧便是楊教授。”
小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張著驚恐的臉說道：“那……那怎麼可能！”
胖子伸手到棺材裡面亂掏摸一通，並抬頭對我說道：“老魯，夢裡扎西堅贊神僧說，裡面有一幅四寶歸真圖，這圖在哪裡？”
我也走去跟胖子一起往棺材裡**，摸了老半天，棺材裡除了一具死屍外，連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更別說那幅寶圖了。也算胖子膽大，摸到後來胖子心頭來一氣便一把將扎西堅讚的屍體推到另一側去，這時我們發現在扎西堅讚的頭部下面原來墊有一張黃褐色的古牛皮紙，那紙摺疊在一起，開啟來看便見上面繪著密密麻麻的標誌物，這果然是一幅地圖，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四寶歸真圖？
我對胖子說道：“看看還有其他東西嗎？”
胖子伸手進去繼續掏摸，摸了一小會後，突然“啊”的大叫一聲。
眾人以為是詐屍了，被他這一聲驚叫嚇得跳起來。這時胖子已從棺材內伸手回來，我們馬上看到他的手指頭上鮮血淋漓。
胖子罵道：“他孃的，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說著胖子搶過我手上的探照燈，往棺材裡面一照，頓時嚇黃了臉。
原來棺材裡面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出了一堆黑黝黝的螞蟻，那些螞蟻體型比黃豆還大，身體表面似有一層硬硬的像盔甲一樣的外殼。探照燈強烈的光束照在這些螞蟻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這時孫小姐指著扎西堅讚的臉面，說道：“你們看，他……他在笑！”
眾人定睛一看，那扎西堅讚的死屍的嘴角果然在微微浮動！
操，果然詐屍了！我忙舉起工布刀指向那具死屍，只要他敢跳起來，我便給他先吃一刀子。但過了許久，那具死屍均沒再動彈，大家的心正在狐疑，就突然看到一隻褐黑色的拇指大的螞蟻從扎西堅讚的嘴角里探出頭來，左右擺動著它那兩隻長長的觸角。這隻螞蟻比其他螞蟻體型大上兩三倍，很可能便是螞蟻王。這下弄明白了，原來是這狗日的在作怪，差點嚇得我們半死。
胖子舉起拉孜刀將這隻螞蟻王挑出棺材，啪的一聲輕響將它踩了個泥巴爛。
此時密密麻麻的螞蟻從棺材裡爬出來，為了安全，我們退到了那小密室的角落裡。
胖子被螞蟻咬傷的手指兀自流血不止。
我說道：“胖子，你這手指是被螞蟻咬傷的嗎？為何現在還流血？”
胖子罵道：“操！除了那些螞蟻還能有誰？”
孫小姐走近來說道：“現在還疼嗎？我替你包紮下。”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小塊布帛替胖子擦乾淨了手指上的血液，可是鮮血仍汨汨流個不停。這時孫小姐驚叫道：“胖子，好像不是螞蟻！我看見它還你手指裡動！”
眾人均吃了一驚，果然我們看到胖子右手中指的表皮下好像有個蟲子在裡面爬動，將那手指鼓起了黃豆大的一顆疙瘩。
我說道：“不知道是啥東西，事不宜遲，得趕緊將它取出來，要不然它鑽深了就難辦了！”
我們忙走出那小密室，待眾人全部出來後，胖子又踢了兩下小水池旁邊那塊小石塊，接著咔嚓的一聲，那石洞便自動閉合上了。
我抓起我們睡覺墊的一小堆乾草，燃起了一個小火堆，然後將我那把工布刀燒得通紅，便對胖子說道：“胖子，準備好了嗎？”
胖子點了點頭便將臉扭過去，於是我對準胖子手指上鼓起來的地方，狠狠一刀紮下去，那隻蟲子便順著鮮血流了出來。此時我們看得分明，那是一隻黑黝黝的螞蟻！只見它仰起四隻細腿，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
我說道：“這隻螞蟻會吸血，你看它肚腹脹鼓鼓的，便是剛吸了胖子的血。”
這時孫小姐早幫胖子把傷口包紮好了。胖子挑起那黃豆般大小的螞蟻，手起刀落，那螞蟻的肚子被剖開了兩半，登時從裡面流出一大塊血球來。
看著這團紅黑的血球，我的心涼了半截，他孃的要是這種噬血螞蟻不是咬到了胖子的手指，而是咬到了肚皮，那是不是……
腳上有什麼東西？癢癢的。我下意識地伸手一拍腿腳上那癢的地方，這時才注意到，這不正那是噬血螞蟻嗎！操你娘，地上還不止一隻，而是一大群！此時，孫小姐和小宋也“啊”的一聲跳起來。
眾人狂奔出了巖洞，到得洞口，我說道：“這裡怕是待不下了！孫小姐、小宋，你倆先爬上去，我和胖子進去搬行李。”
孫小姐猶豫不決，久久不願爬上去，我說道：“你還想什麼呢？快爬上去啊！”
孫小姐說道：“上面……上面還有狐群嗎？——可是，這裡沒有繩索，我怎麼爬上去啊！”
這時我才想起，原來先前我們攀下來的那條尼龍繩早被青面狐狸咬斷了。胖子此時已經衝進去搬行李，我只好將那斷了的尼龍繩揣在懷裡，扶著崖邊嶙峋不平的山石一級一級向上爬。孫小姐在洞口下面替我照明，寒冷的山風在我耳邊呼呼地刮，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懸崖下面的深谷。他孃的，不看還罷，一看之下後背起了一身冷汗，繃緊的手臂上一顆顆長滿了雞皮疙瘩，心想要是摔下去必定連顆骨頭都不剩！
孫小姐看到我停止不前，便對著我的屁股大喊：“老魯，加油啊！加油！……”
孫小姐這種滿懷**的鼓勵我的言詞，要是平時我肯定打心裡感激她，可是，我現在聽起來怎麼有股幸災樂禍的味道呢？他孃的，我是不是真害怕了？
這時胖子也將一小袋行李搬到洞口了，所謂的行李無非是刀、鏟和水壺等等隨身攜帶的必需品，另外更多的行李我們留在神寺上面那間破舊的偏房裡了，當時狐群攻擊便沒來得及搬下來。胖子揹著行李對我喊道：“老魯，要是不行就別勉強了，讓胖爺我來爬吧！”
我轉身對胖子罵道：“操你娘，你怎麼知道我不行了？我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醞釀時期！”
說完，我咬咬牙關，一鼓作氣便爬上去了幾米。到苦思崖邊那棵矮樹時，便一手攀著石巖，一手掏出那尼龍繩，在樹幹上面繞了三圈，之後打了一個死結，拉扯一番確定結實穩牢了便對眾人揮了揮手。先是孫小姐爬了上來，然後是小宋。到胖子時，胖子一邊拼命跺腳，估計那些噬血螞蟻已經爬到洞口外面了，一邊挽起那尼龍繩便跳上了懸崖。
我對正緩緩爬上來的胖子喊道：“胖子，你搖輕點！這棵樹經不起你那身蠻勁，要翻根了！”
胖子說道：“老魯，我腳板上還停著兩隻噬血螞蟻，他孃的再慢點它們就鑽進我血管裡去了！”
胖子爬上來後，我果然看到他右腳背上凸出兩個小黑點。
我說道：“他孃的這噬血螞蟻也挑食，專揀胖爺的肥肉咬。”
胖子罵道：“你別他媽的開玩笑了，快動手！”
我此時早拿出工布刀在胖子腳背上連割了兩刀，雙手按在那肥厚的肉上狠力向中間一壓便將那兩隻噬血螞蟻分別擠了出來。
站在苦思崖頂，眺望遠處，晨曦的霞光已經映紅了一線天。眾人此時已無心觀看這迷人的日出景觀，拖著疲憊的身體緩緩向扎西堅贊神寺那間唯一殘存的偏房走去。
我將胖子扶進屋裡坐下，從行李包裡掏起幾袋泡麵和水壺充飢。
吃飽喝足後，我對眾人說道：“如今三個琥珀吊墜找到了，咱們下一步將如何打算？”
胖子說道：“咱們將這三個琥珀吊墜帶回去給孫老闆，便有二十萬的報酬了。他孃的，這段日子沒少捱苦，也該回去享享福了。——老魯，拿到那二十萬，你有何打算？”
我說道：“我回南寧買套房子，二十萬夠交個首付了。買了房然後去相親，找個老婆過日子。”
胖子說道：“沒出息！我還想著跟你合夥做門生意呢，沒想到你這麼小男人主義！”
我說道：“我是小男人主義，這有錯嗎？他孃的都快三十而立的年紀了，再不抓緊時間討個老婆，我魯家便要斷子絕孫了。胖子，我勸你也快點下手吧，要不然我也不跟你客氣了！”說著我對孫小姐努努嘴。
胖子微紅著臉給了我一腳。此時孫小姐也漲紅了臉。
胖子轉過臉對小宋說道：“小宋兄弟，你呢？有何巨集遠的計劃？”
小宋說道：“我沒啥大計劃，如今楊老師生死未明，我想留在西藏直到找到他為止。”
我驚訝地對小宋說道：“你還要找楊教授？他不是死了嗎？你也看到了他的屍體就躺在那邊苦思崖的巖洞裡。”
小宋說道：“那屍體長得像楊老師，但是那副棺材幾百年前就已經蓋上了，我不相信他就是楊老師！”
胖子說道：“那是扎西堅贊神僧，楊教授親口跟我們說過，他便是扎西堅贊神僧。”
小宋說道：“你是說你們倆做的那個夢？這夢裡說的話能當真嗎？”
我說道：“這楊教授跟你是啥關係？用得著你這麼拼命嗎？”
小宋說道：“哎，你們不知道，楊教授雖然是給我授業解惑的導師，但是在我心裡早已將他當做了自己親生的父親……”
小宋說到此，我看到他眼角馬上浮出了一滴眼淚。
原來小宋的老家在廣東沿海，他五歲那年，一場猛烈的颱風雨不僅將他家全部的房屋淹沒，還奪去了他父親和母親的生命。他死死抱住一棵大樹在大水中泡了一夜，才盼來抗洪的人救了他一命。那場颱風雨過後，他便成了市孤兒院裡的孤兒。因為這種與普通孩子不同的人生經歷，小宋學習起來特別刻苦認真，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而楊教授一生熱心慈善事業，他經常贊助孤兒院，一次偶然的機遇他從孤兒院的院長嘴裡認識了小宋這名品學兼優的學生，在他知道小宋因為供不起讀大學的費用而綴學時，慷慨地承擔起了小宋上大學的全部費用，平時還對他的飲食起居悉心照顧。所以，在小宋心裡，楊教授便是他的再生父母，他的大恩人，他與楊教授之間的關係當然非比一般。
聽完小宋講述自己的故事，孫小姐的眼眶也紅了。她說道：“雖然我不認識楊教授，但聽小宋之言我覺得楊教授是位正直善良的好老師，如今他生死未明，我對西藏比較熟悉興許能幫上忙，所以我也想跟小宋一起留在西藏直到找到楊教授為止。”
胖子聽到孫小姐要和小宋留在西藏尋找楊教授，猶豫了一下，便也說道：“既然你倆已經決定要留下來，那我胖爺也不便再相勸了。當初孫老闆要我們到扎西堅贊神寺尋找楊教授，如今雖然找回了那三個琥珀吊墜，可是楊教授連半個人影也沒找著，我想這也不能算是完成任務。再說楊教授是孫老闆多年的至交好友，我想他也不希望我們回去向他報告說：楊教授失蹤了。大家說對不對？所以，我也決定留下來了。——老魯，你什麼意見？”
我對胖子說道：“他孃的，你們全都決定留下來了，我還能有什麼意見？大家一鍋熟唄！”
小宋聽到眾人皆願意留下來，便開心地拍拍我們肩膀道：“那咱們就一鍋熟！”說罷，眾人均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