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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斷西域-----第15章 仁布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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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仁布村

第十五章 仁布村

看著眼前巍峨的群山,還不知道路途尚有多遠,我們擔心天黑還到不了扎西堅贊神寺,於是加快了步伐。眼前的道路漸漸變小,我們這時走進了一條狹長的峽谷。這條峽谷兩面大山環圍相抱,很險峻,走到後來只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道,勉強能容一輛馬車經過。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四人均下了馬車步行。

看這條窄道草長樹密,應該很久無人行走,兩旁樹木枝椏都已伸進路中間來了。我和胖子在前面砍打樹枝開路。我心想,此處如此荒蕪,也難怪無人敢去拉姆錯。

小宋和孫小姐不習慣走山野路,在後面走得很慢。後來我回頭突然看不到他們了。我和胖子嚇得不輕,擔心老虎猛獸將他們叼走了,於是丟下馬匹行李返回找尋。轉過一個山彎處,看到他倆坐在路邊,小宋膝蓋流了很多鮮血。孫小姐看到我們過來,說道:“他摔倒了撞到石頭,老魯你到那邊摘那幾棵紅色的花過來。”

我馬上走過去拔了一把回來扔到地上。這草花看去很怪異,高約10釐米,根莖短而粗壯,圓柱形;葉子邊緣帶粗鋸齒,外表似鱗片狀,花瓣深紅色。孫小姐將這紅色的草花用石頭搗碎,然後敷在小宋膝蓋處,那血馬上就不流了。我覺得這草花神奇,於是問孫小姐:“這是什麼藥,比雲南白藥還管用?”

孫小姐一邊替小宋包紮傷口,一邊說:“這花叫‘紅景天’,藏族人常拿它入藥,可以醫治跌打損傷、心肺病,甚至還可以抗缺氧。”

看她說得對這種草藥很熟悉,我問道:“你不是藏人,你怎麼知道他們常拿這草入藥?”

孫小姐看到我一臉驚訝,笑著說:“我在英國學的是生物學,就是研究動物、植物的學問,像紅景天這種有名的花草我自然認識,再說我還跟一個朋友學過點醫學,這些我之前跟你說過了,你忘啦?”

我哦了一聲,覺得這個答案有點問題,於是問道:“這麼說來,那我們之前在深淵裡碰到的水怪,你也認識吧?”

孫小姐搖了搖頭,說道:“不敢確定,那水怪跟深海里的蝰魚樣子有幾分相似,不過深海的蝰魚沒有那麼大個頭,也不會上岸。”

我說道:“我聽說生物學上一般都會給物種分科別目,那蝰魚屬於什麼科,什麼目呢?”

孫小姐沒有回答,反而笑道:“老魯是考我專業知識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有種感覺孫小姐對生物學懂得不多,反而對西藏的一切挺了解的,就像是以前在西藏生活過很長時間一樣。

我們稍微休息一下,小宋可以站起來走路了,於是我們繼續前行。

我們行到日落時分,眼前終於漸漸開闊。此時天邊一道道晚霞光彩豔麗,紅的、黃的、藍的、灰的,相互輝映,照得山上樹木也變了顏色。在西藏的山間走路,我能時常感到一種神祕,一種清淨,一種與世隔絕的美。

我們走到斑鶴和飛蟲開始鳴叫的時候,夜就完全黑下來了。遠山已經模糊,我們心裡忐忑不安,均擔心要是到不了神寺又將不得不在野外度過一個難眠之夜。

胖子說:“再堅持一下吧,能走多遠是多遠,反正我寧願累死也不願在大山裡膽戰心驚地睡覺。”

我們又走了將近一支菸的時間,聽到近旁有潺潺的小溪流水聲。再轉出一個山谷後,面前有星星點點一片燈火。

看到燈火就意味著有人家,這時我們都興奮起來。昨晚一整晚沒睡覺,身子幾天沒洗澡了,這時恨不得馬上衝到下面村莊去洗個熱水澡,然後美美地睡上一覺。

我們終於看到一塊塊白色的帳篷了,此處應該是一處牧民的村莊。

走下山坡,這個村莊不大,只有十來個帳篷搭在一片開闊的草地上。我們隨便找了一家借宿。主人不會說普通話,胖子和他說了半天,對方依依呀呀,不知道說什麼。這時孫小姐走過去,嘰裡咕嚕跟那主人說了一陣。

我問小宋:“孫小姐會說藏話?”

小宋說:“我也不清楚,其實我也只是比你們早認識她幾天而已。我是楊教授的學生,當時孫老闆就直接找我到他家裡商量楊教授失蹤的事,碰巧孫小姐也在,於是我們就認識了。對於她的一切,我跟你們一樣知道的不多。”

孫小姐回來後,對我們說道:“這裡叫仁布村,先讓這位大叔帶我們到東頭找一個叫次松旺宗的頭人吧。”

於是大叔走在前頭帶路,我們牽起馬車跟在後面。大叔很熱情,邊走邊說話,孫小姐充當我們翻譯官。這裡藏民的帳篷搭架並無特別順序,都是按家按戶搭建,三三兩兩一堆,帳篷旁邊有擠奶桶、有幹馬糞堆,藏族牧民習慣用牛馬乾糞便生火堆。聽大叔說,這裡還沒有通電,晚上只有火堆或油燈照明。

我們穿過幾個帳篷和牛羊欄,就到了次松旺宗頭人家。在邊遠地區的藏族牧民裡,頭人相當於我們漢地的族長、村長或村支書,是牧區裡最有名望、最有權力和資格最老的人。其多為世襲,不過這種傳統職位在1959年民主改革後,已逐漸被廢止,但在西藏邊遠的地區至今還保留著這些傳統。

大叔見到次松旺宗頭人,脫下帽子拿在手上,彎腰致敬。孫小姐也向頭人彎了腰,我們看見這種見面方式雖覺不自然,但為了表示禮貌,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彎腰致敬。

大叔和頭人嘰裡咕嚕說了一通之後,就和我們揮揮手致別,回去了。頭人請我們進來。他妻子馬上給我們端來了滿滿一杯青稞酒。孫小姐將手指伸進杯子,輕蘸一下,以拇指和中指朝天一彈,再彈了兩彈,才將杯子舉到嘴裡。我覺得這種禮儀太繁瑣,管他孃的禮貌不禮貌,接過酒杯一口就喝個精光。這酒不太辣,可以稍微解了口渴。

孫小姐和頭人交談幾句,不知道說的是什麼,頭人哈哈大笑起來。沒過多久,頭人妻子便又端來了幾盤熟羊肉、風乾牛肉和酥油茶。孫小姐斯斯文文,食不滿口,嚼不出聲,喝不作響。而我和胖子與小宋,這時肚子早已大餓,也不和頭人招呼,不管它三七二十一就大口大口地咬肉來吃。胖子一時興起,嘴巴吃得嗒嗒作響,大聲嚷嚷:“來來來,咱們幹他娘一杯!他媽的,幾天沒開葷,饞死老子了!”說完一下站起來,我和小宋與孫小姐也馬上站起來,碰得酒杯叮噹響,之後齊齊將一大杯青稞酒喝個一滴不漏。頭人不習慣這樣喝酒,只驚訝地看著我們,孫小姐用藏語嘰裡咕嚕地和他說了一通之後,他看看我們,便哈哈大笑起來。我們覺得莫名奇妙,不知道他為何如此大笑,只好不搭理他低頭吃肉。因為語言溝通問題,我們沒和頭人多說話,心裡也覺得吃了人家酒肉卻將人家冷落一旁很沒禮貌,於是我和胖子每人過去敬了頭人一杯,那頭人接過酒杯便痛快歡飲下去。

連日以來,我們很少像這樣坐在一起吃頓像樣的飯,如今一起經歷了拉姆錯湖那場凶險際遇之後,我們四人之間早已有了一種非比尋常的感情,按俗語說那叫生死之交,於是大夥當下無不豪情奔放,無話不談,相互猜拳飲酒,連酒肉也比平時多吃了幾桶幾盤。席間,我和胖子對唱軍歌,一起暢談當年在軍營裡度過的歡樂歲月,想不到一晃眼間就又在異域他鄉一起痛飲,兩人無不感慨萬千,嘆世事無常,我們今次因尋楊教授一起相聚,事成別離之後不知道下回又到何時才能再次相聚痛飲,想到此處我們兩人竟然藉著酒勁不自覺地流下淚來。孫小姐平時看慣我們笑笑罵罵,想不到我們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詫異之餘,拍拍我和胖子的肩膀,不停地給我們敬酒。頭人看到我們這些漢人適才還熱情豪放,突然又痛哭流涕,一頓飯竟能吃出兩種感情,不覺目瞪口呆,更搞不清我們的性情文化;但是看到我們又大口大口地喝酒,以為自家的酒釀得好,覺得我們很給他面子,高興得笑到嘴巴也合不攏來。

我們吃飽喝足之後,讓孫小姐向頭人打聽去哪裡洗澡。孫小姐說洗澡要到幾百米外的青山底下河溝裡去,我們覺得太遠,而且剛才喝得酒醉熏熏,路黑怕被毒蛇咬到,所以只好作罷。兩天一晚沒睡覺,這時頭人給我們搭了一個帳篷,帶著酒意,我們躺下不久便呼呼睡死過去。

待半夜醒來,我酒意已去了幾分,因為晚上喝得太多覺得尿憋得發慌,當下又找不到廁所,於是走出帳篷對面找了個偏僻的去處胡亂放起來。頭人的待客帳篷裡面還閃出淡淡的油燈光,還不時傳出孫小姐和頭人說話的聲音。我看看手錶,也快12點了,孫小姐不知和頭人聊的是什麼,居然能聊到這個時候。這個孫小姐,我平時老覺得她有點古怪,總讓我有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可能是因為她對藏地太熟悉,而我對她熟識的時間也不長。孫小姐先前和我說起,她只來過幾次西藏,我想來幾次就能對藏地風俗如此瞭解,而且還精通藏語,真是不可思議。但是一起這麼久以來也沒發覺她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能是我對她瞭解太少、心疑多慮,也說不定她以前有西藏的朋友或者對西藏文化感興趣而自學藏文,所以才那樣熟悉吧。在解手回來的時候,我不經意間瞥見羊欄那邊似有個黑影閃動,當下嚇了一跳,隨即就地拾起塊石頭悄悄走近過去。我不小心踩到一塊木瓢,啪的一聲碎了。那黑影發現我走過來,忙跳出柵欄,徑直向深山那邊逃跑了。我一時追不上,便將手中石頭扔出去,可惜沒能將他擊中,趕了幾分鐘,最後那黑影閃入樹叢裡不見了。我覺得有可能是偷羊的山賊,經我這麼一追,量他也不敢再來偷,於是返回帳篷繼續睡覺。

待第二天醒來時,已到了中午時分,胖子還在打呼嚕,小宋床位上卻空空的,也不知他什麼時候起床了。我想找個地方刷牙和洗澡,可是這裡牧民不習慣天天洗澡,我找不到洗澡間和多餘的木桶盛水,於是我問孫小姐道:“孫小姐,看到小宋了嗎?我想找他一起到對面山下的河溝裡刷牙,順便洗個澡。”

孫小姐一臉驚訝看著我,說道:“小宋起床了?我一大早起來也沒見著他。”

我說道:“那我四處找找吧,這裡牧區不大,他應該跑不到哪裡去。”

胖子沒起床,我不習慣大白天一個人去河邊洗澡,但幾天不洗了全身瘙癢難耐,所以想多找個伴一起去替我放哨,免得早上有藏族同胞的少女姑娘們來河裡取水,碰見我走光了多尷尬。

於是我挨家挨戶去找,言語不通,和那些藏族同胞吱吱呀呀說了半天也沒個結果,走了一圈,連小宋的影子也找不到。回來問孫小姐,孫小姐說:“你們倆同在一個帳篷裡一起睡覺,怎麼他起床了你都不知道?”

我說道:“前晚一整晚沒睡覺,昨晚又喝多了,躺下就睡了,誰還管得了那麼多。要不你幫我和頭人說說,問問他們見過小宋沒有。”

於是孫小姐走去問頭人,不久便急忙匆匆地趕回來,說道:“他們也沒見著,不會是小宋失蹤了吧?”

經她這麼一提,我想起了昨晚碰到那個鬼鬼祟祟的黑麵人,於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我對孫小姐說道:“你叫頭人派人幫找找看,我去叫胖子起來,大家分頭去找。”

沒多久,大家便一起出動挨家挨戶去問,可翻遍了整個牧區,也找不到小宋半點影蹤。孫小姐看似很著急的樣子,臉色慌張,不停地和頭人說話。胖子看著孫小姐對小宋那樣緊張,很是吃醋,可也沒辦法,畢竟小宋也是咱共過患難的兄弟,不能那樣無情無義,於是也不好說些什麼。

回來後大家坐進頭人家的帳篷一起商議對策,因為有人失蹤了,也將牧區裡一些好事之人吸引過來,大家十幾個人擠在帳篷裡,鬧鬧哄哄的。

頭人首先發話,他說道:“各位,宋兄弟是我們尊貴的客人,今個兒在我次松旺宗家失蹤了,我無論如何也要將他找回來,要不然我還有何老臉面對各位!如今將大家召集過來,就是想讓各位替我出出主意,想想辦法。”

大家開始交頭接耳,熱烈議論起來。

我想起了昨晚碰到的那個黑衣人,於是先開口,將這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們。

胖子向頭人次松旺宗問道:“你們這裡經常有土匪或盜賊出沒嗎?”

頭人次松旺宗說道:“我們是遊牧部落,只在每年的4月到8月間在這附近草原裡放牧。這些年比較太平,很少遇到有劫匪或盜賊。不過,離此地二里遠確實有一個叫黑風口的山峰,我們的牧民上山採藥時偶爾會有人失蹤在那裡,聽長輩們說那座山幾百年前被妖魔佔據,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敢到上面去了。會不會宋兄弟失蹤跟這黑風口有關?”

其中一個藏族老者說道:“黑風口山高險峻,要說上面有土匪不足為奇,可是派人上山去搜,我們這裡僅十幾戶人家,人手也不夠啊。”

我說道:“昨晚我們三個人睡一個帳篷,按理說,要是小宋被土匪劫走了,我們不可能不知道啊。可是也真的很奇怪,我和胖子居然沒聽到一點響動。這些劫匪到底是用的什麼手段?”

眾人聽後,均覺不可思議,一臉驚訝,面面相覷,有藏族老者說肯定是被黑風口裡的魔鬼收去了,也只有魔鬼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就能將人擄走。我和胖子當然不相信這樣的迷信傳說,但是小宋確確實實失蹤了也不能排除不是黑風口那幫土匪幹的好事,於是當下建議大夥去黑風口找找。

頭人聽到這個建議,臉色煞白,他說道:“黑風口輕易去不得,上面太凶險,很多人是有去無回。要是我們牧區的人去了,惹惱了那幫魔鬼,恐怕我們就要面臨滅族之災了!”

頭人搖頭嘆息,上山救人不是,不救人也不是,況且他身為牧區的首領,小宋是客人昨晚在他家失蹤,要是這事不解決,他以後也威信掃地,顏面全無,當下正是左右為難,只好愁著臉在帳篷裡走過來又走過去。

這事怎麼解決,總得找出一個實實在在的可行方案出來。大家都在等頭人的意見。

頭人低頭沉思了許久,才說道:“這樣吧,我去求我兄弟幫幫忙。”

他兄弟是附近另一牧區的頭人。半天之後,果然有一夥壯丁約莫二十來人騎馬來到仁布村。頭人次松旺宗遠遠迎接他的兄弟。待那兄弟入帳,頭人敬了他兄弟幾杯酒之後,便也從自己所轄牧區裡糾集來了二十多人,我們稍作準備以後,便出發黑風口尋找小宋的下落。出發前頭人再三囑咐,要是遇到了土匪也好,魔鬼也罷,切不可與之對敵,咱們要用誠心跟他們判斷,以一個雙方都滿意的條件換回小宋兄弟。儘管我們一行人總共有四十多人,可這些壯丁平時都是牧民,每人手裡均拿著單筒獵槍或刀叉,武器比較原始,我和胖子憑一個軍人的直覺,心裡暗暗擔心要是在黑風口遇到了真土匪,咱們遠非他們敵手,要知道那些土匪個個都是亡命之徒,凶殘狠毒,萬不得已之時,也只好隨機應變了。

我們來到黑風口山峰腳下,我和胖子摩拳擦掌正要卸馬上山與土匪大幹一場,這時突然一飛馬來報。那送信的向頭人次松旺宗嘰裡咕嚕說了一番之後,大家都掉頭回仁布村去了。

我莫名其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孫小姐說,剛才有人來報,小宋回來了。

回到仁布村,果然看到小宋已經站在牧區前等我們了。我忙問:“小宋,你沒事吧?傷著了沒?”

小宋說:“傷什麼啊?我沒事,剛才自己去山那邊玩去了。”

胖子聽罷忍不住發火說:“什麼?你看看這麼多人興師動眾,就是為了找你,大家都急死了!”

明白事情原委之後,眾人哭笑不得,原來這是場誤會,小宋也太不曉事理了,初來一個陌生的地方自己悄悄出去玩了也不提前跟咱們通一聲。

回到帳篷,頭人次松旺宗向他兄弟敬了幾杯酒,當面道歉,慚愧之色形於眉目之間。那頭人兄弟看到我們是客人,也並非有心糊弄他,於是一擺手,哈哈大笑起來。他拍拍頭人次松旺宗的肩膀說道:“我的好兄弟,咱們是什麼關係啊,你別太客氣了!以後有何事情要小弟我幫忙的,儘管說便是了!兄弟我必定隨喚隨到!”

大家吃喝一頓之後,頭人的兄弟也起身告辭回去了。

待眾人皆散去以後,小宋偷偷找到我和胖子,模樣看去神祕兮兮的,他說道:“老魯老賴,我有件很緊要的事要跟你們商量,此地說話不方便,我們去那邊草地去!”

我和胖子一頭霧水,剛才神祕失蹤,如今神情又如此古怪,不知道小宋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我們在一片稍微寬闊的草地上坐下,小宋四顧張望見沒有其他人之後,臉色嚴肅地說道:“你們覺得孫小姐這個人,有古怪嗎?”

我和胖子對看了一眼,不知道小宋這話裡是什麼意思。

胖子問:“孫小姐有什麼不對勁?”

小宋壓低了聲音,表情很詭異地說道:“你們覺得她是人嗎?”

不是人?難道是鬼還是……?

我和胖子驚得臉色刷一下白了,小宋這句突然的問話說得一本正經,若有其事。

我雖然覺得孫小姐有點古怪可疑,可要說她不是人類我怎麼也不相信,因為前天爬過山坡進仙女洞的時候,我還看到她摔倒手掌流了很多鮮紅的血液,如果不是人類怎麼會流血?於是我對小宋說道:“小宋,你這小子搞什麼名堂,大白天的你嚇唬人幹什麼?”

小宋見我和胖子均不相信,於是繼續說道:“我剛才確實是被人劫走了,但是那人不但沒有傷害我,反而悄悄告訴我說,孫小姐不是我們的人類,她要害我,那人叫我遠離孫小姐跟他走。”

胖子笑著說道:“哈哈哈,你這傻冒,真相信他的話了?”

小宋說道:“我當然沒信他,要不然也不會回來找你們而早跟他走了。”

胖子說道:“那麼劫走你的是什麼人?”

小宋說道:“你們肯定想象不到,劫走我的那人就是電線杆!”

電線杆在拉姆錯湖的時候,不是和我們走相反的方向離去了嗎?難道他有意在我們面前走相反的方向,而偷偷又折回來跟蹤我們?這一下我有點明白過來了,難道說先前一直跟蹤在我們背後的那人便是電線杆?要不然他怎麼知道我們進了仙女洞,還出手救了我們?

我問道:“電線杆剛才還跟你說了些什麼?”

小宋說道:“他說得太玄了,我怕說了你們也不相信。”

我說道:“無妨,你倒說來聽聽。”

小宋似有疑慮,稍一沉思後繼續說道:“你們還記得孫老闆說過的關於丹巴澤讓大師的傳說吧?丹巴澤讓大師去世後,將自己畢生所練的頌道精髓皆傳授給了大弟子多吉丹增。後來多吉丹增招納了許多弟子,發揚了丹巴澤讓大師的精髓,建立了一個新教派:清風教。而大師的二弟子多吉次旦覺得師傅偏心,便對大師兄心生羨妒,處處和大師兄作對,後來他也成立了一個教派:黑風教。從此之後,這兩個教派針鋒相對,世世代代結下了深遠的仇恨。”

聽小宋說完之後,我說道:“這個傳說跟孫小姐好像也沒有關係吧?”

小宋說道:“電線杆說,孫小姐的來歷他目前還沒查清楚,可是她身上有一道強大的妖邪之氣,她有很多祕密已經深藏起來,這個人很危險,叫我不要接近她。”

胖子低頭沉思,想了一會,這時突然說:“多吉丹增?這名字很熟悉,我們之前在旅館逮到的黑衣人,他也說自己是多吉丹增祖師門下第九十三代弟子。難道兩者是同一個人?”

我說道:“這麼把整件事綜合起來,我想我已經知道些眉目了。小宋,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小宋說道:“你問吧。”

我說道:“剛才電線杆有沒有說他自己是清風教的人?”

小宋驚訝道:“你怎麼知道的?他就是這麼說的。”

我微笑道:“哈哈,那就被我猜得八九不離十了。先前在拉薩跟蹤我們的黑衣人是多吉丹增門下弟子,而多吉丹增是清風教創始人,因此無疑那黑衣人也是清風教的人。從那黑衣人所做的卑劣手段便知道清風教不是個什麼正義的教派,他們暗中跟蹤我們八成是衝著那四個琥珀吊墜而來。而如今電線杆也說自己是清風教的人,我懷疑這小子一直在跟蹤我們,要不然他怎麼知道我們到了拉姆措,又怎麼知道我們進了仙女洞而又出手相救我們?我猜那是他的苦肉計,先救咱們一命博取了咱們的信任,然後現在又偷偷溜回來對咱們說孫小姐不是人,讓我們懷疑孫小姐,從而達到他離間我們四人的目的,只要咱們四人內部不團結,找不到楊教授,他便有機可乘。”

胖子說道:“電線杆真的是衝琥珀吊墜而來?那麼為何琥珀吊墜在我身上,他不離間我反而離間孫小姐?”

我說道:“這便是電線杆的高明之處了。誰都知道你身上有一個琥珀吊墜,要是他一來便離間你,那麼豈不是很容易讓咱們拆穿了他的陰謀,直接暴露了他背後真正的目的?如果他先從孫小姐入手,慢慢分化咱們的陣營,這事便神不知鬼不覺了。”

胖子說道:“老魯,你他媽的分析得有道理,想不到這狗日的電線杆當初我還當他是朋友,原來背後卻做這種勾當!”

小宋說道:“按照那黑衣人的供詞,楊教授是被他們清風教的人逼跳山崖,這麼說來,楊教授之死跟電線杆也有很大關係?”

我說道:“有可能。這電線杆絕對不是什麼好鳥。小宋,你要真信了他的話便真中了他的圈套了。——胖子,你是怎麼認識電線杆的?”

胖子說道:“兩年前在深圳做生意時,一個朋友介紹認識的。我對電線杆的身世瞭解得很少,甚至連他真實的姓名都不知道。後來他還教我功夫,當時我還想拜他為師,可是他拒絕了。我現在算是想明白了,他當時偷偷接近我並教我功夫,原來是為了討好我,目的便是衝著我身上那個琥珀吊墜而來!”

我說道:“嗯。那麼你知道電線杆一身高強的武功是從哪裡學來的嗎?”

胖子說道:“這我實在不知道,我跟他認識的時候,他身手便十分厲害了。你們看他在仙女洞用藍魚寶刀砍那些水怪,一刀一隻,可見此人內功十分深厚!恐怕我和老魯你兩人合起來也並非他的對手啊!”

小宋說道:“這個問題我剛才也問過電線杆,他說他的武功是天生的,因為他是清風教的藍魚護法,生下來便有這身好本事。我覺得他說得太玄,便沒相信他的話,不願跟他走。回來的時候,我心裡一直不相信孫小姐會加害我,可一時又拿不定主意,便只好找到你們倆來商量了。”

胖子說道:“現在也把事情弄明白了。目前這事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你們先不要告訴孫小姐,免得大家猜忌,真中了人家的反間計。”

我和小宋均點點頭。

傍晚的時候,孫小姐走進來和我們商議前往扎西堅贊神寺尋楊教授的事情。孫小姐說,她已打聽到扎西堅贊神寺就建在黑風口的頂峰。不過這座古老的寺廟原先屬於西藏本地苯教徒所建,現在已經荒廢兩百多年了,也不知道還存在不存在。聽當地人說,兩百年前一天夜晚,寺院被一群黑衣人圍攻,經三天三夜惡戰,最終寺裡所有僧侶教徒全部被殺死,沒死的也被活埋。最慘的是寺廟的住持活佛,被人剝開皮後掛在寺門,血肉模糊。後來便在當地流傳這山寺一帶經常鬧鬼,放羊娃、進山採藥之人在上面不知道失蹤了多少。自此以後,再沒有人敢上這座神寺半步,連黑風口也不敢靠近。一座千年古寺,就這樣荒廢了。

先前聽孫老闆說,楊教授便是探尋四個琥珀吊墜祕密,到了黑風口被人推下山崖,至今下落不明。看來這個黑風口十分凶險。我和胖子提議,我們得弄幾支好使的槍,再找些當地藏人帶路,否則貿然出發不但救不人反而更被動更危險。於是讓孫小姐找到次松旺宗頭人幫忙,那頭人果然給我們找來了兩個不怕死的藏族壯年漢子帶路,還弄來了三支長筒獵槍,可是這種獵槍太老舊,一次只能打一發,之後就要重新裝火藥、鐵砂,使用起來很麻煩。不過在這邊荒地帶,能弄到這種獵槍已經算很奢侈了,畢竟這裡獵戶少,並且他們狩獵大部分還是使用傳統的弓箭、刀叉。

一切都準備停當以後,我們別了頭人,向黑風口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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