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龍鎮奇遇(2)
中午12點,白龍鎮的大街上的人**起來,算命館門前敲了一通鑼,把門的喊道:老神仙迴天休息,今天算運到此結束。然後又是一通鑼。
這時候,旁邊小巷子“噼裡啪啦”放了一掛鞭炮,頓時巷子裡硝煙瀰漫,人群中一片喧譁:“轎子出來了,轎子出來了……”
一頂大紅色的四人抬轎子顫顫悠悠從硝煙中鑽出來,一個矮胖的傢伙戴紅帽、穿長袍,在前面敲著鑼引路,高喊一聲:“神仙歸府,閒人迴避。”抬轎子的四個人瘦高瘦高,也帶著紅帽,穿著長袍,表情凝重。
圍觀的人群呼啦啦往後閃退,把算命館門前的空間讓出來,有人迅速把隔擋的柵欄、擺設的桌子全都挪開。四人抬著轎子,一調頭,轎門衝著算命館大門,一人忙把轎簾掀起來,垂首侍立,等候瞎龍上轎。看門的四個保鏢,昂首挺胸,背手站立在人群和轎子中間,面衝著人群組成一道人牆。那氣勢,比接待外國元首的派頭還大。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個個伸著脖子瞪著眼,想要一睹瞎龍的廬山真面目。薛慕容帶著朱珠和彭子能擠在人群側面,也想看看瞎龍到底長什麼樣。
好一會兒,人群中突然一片沸騰:“喲喲喲,出來了!神仙出來了!快看快看。”就見算命館門簾一挑,一人邁步出門,那人從頭到腳,罩著一副黑斗篷。走路很慢,一步三搖,像戲臺上唱戲的演員一樣邁著方步。一時間,人碰人人擠人,全往裡湧。薛慕容幾乎被人擠到了轎子邊,被四個保鏢一聲訓斥,攔住了。
此時薛慕容距離瞎龍也就兩三步遠,提鼻子一聞,一股濃郁的檀香味。可是這檀香味並不純正,還隱隱夾雜著別的香味,像桂花香。薛慕容很奇怪,為什麼會有桂花香呢?
瞎龍上轎,轎伕放下大紅色轎簾,隨著一聲“起轎”,敲鑼引路的胖子點燃一掛鞭炮,往正前方人群一扔,人群立刻四散躲避,讓出了道路。他又高喊一聲:“神仙歸府,閒人迴避。”“咣咣咣——”銅鑼敲個不停。
隨後,倆保鏢前邊開路,敲鑼的敲鑼相隨,然後才是瞎龍的轎子,最後面,還有倆保鏢和一群算命館的工作人員斷後,前呼後擁,派頭太大了。
薛慕容三人夾雜在人群中,被簇擁著跟著瞎龍的轎子往前走。果然像那個飯店老闆所說,走了大概99步,轎子停住了。調頭,敲鑼的連放了三掛鞭炮,高喊一聲:“老神仙跟各位辭行。”
就看那頂轎子,前把壓,後把抬,轎子像人一樣,“點”了三下頭,像是向人群鞠躬。
然後轎伕又把轎子抬起來,又往前走了99步,轎子再次放下,敲鑼的連放9桶煙花,然後高喊一聲:“送神仙!”
煙花散盡,轎伕把轎簾一掀,人群中驚呼一聲,再看轎子中,瞎龍蹤跡不見。
轎伕抬著空轎子返回算命館,個個表情輕鬆,幾個保鏢也有說有笑,跟著轎子往回走。
“什麼情況?”朱珠和彭子能也看呆了,把目光轉向薛慕容,想在他這裡尋求答案。
薛慕容瞅著轎子,眉頭緊皺,然後趴在彭子能耳邊嘀咕幾句,彭子能皺皺眉,點點頭,轉身走了。
朱珠不明所以,問薛慕容怎麼回事。薛慕容作了個噤聲的手勢。
大街上的人群漸漸散了,路邊停的汽車不少也都開走了。薛慕容這才帶著朱珠來到瞎龍“昇天”的地方。
地面是柏油路面,旁邊有一棵千年大槐樹,以前發生過火災,槐樹半榮半枯,樹幹中間已經空了,只靠著樹皮維繫著半邊繁茂的枝葉。
薛慕容圍著老槐樹轉了三圈,一籌莫展。
朱珠問薛慕容:“薛總,看出什麼問題來了?”
薛慕容搖搖頭,兀自唸叨:“沒道理啊沒道理!”又圍著老槐樹轉了三圈,找石頭敲了敲轎子所停位置的路面,都沒有發現異常。
他又招呼朱珠去往中途轎子停靠的地方,一眼看到地面上的一個窨井蓋。薛慕容眼前一亮,難道瞎龍瞞天過海,變了個魔術,從窨井蓋遁逃了?有可能,他自詡神仙,為了保持神祕感,又不想讓人知道他住的地方,極有可能故弄玄虛,演個歸府昇天的鬧劇。
朱珠不知道薛慕容在想什麼,虎著眼睛問他:“薛總,你發現了什麼?”
薛慕容微微一笑:“要說某個人開天眼、能通靈,我信,但要說一個人憑空消失,在人間工作,到天堂吃飯睡覺,打死我我也不信。”
“你的意思是,瞎龍昇天歸府是假的。”
“十有八九是假的,我懷疑他借轎子停在這兒,故弄玄虛,實際上偷偷從窨井逃走了,這個窨井很有可能通到某一個地方。我們從這裡下去,一定能破解這個謎團,那樣的話,再跟他見面就不用排隊了,更不用買黃牛號了。”
“你的意思是,瞎龍就是個騙子?”
“不能這麼說,道理很簡單,他能騙得了一個兩個、十個二十個,騙不了成千上萬的人。既然他能讓人千里迢迢慕名而來,一定有他的獨到之處。”
薛慕容說著,來到道路中間那個窨井蓋邊仔細觀察。還是那種老式的窨井蓋,中間有個鐵環。
薛慕容蹲下來研究半天,抓住鐵環往上提了提。窨井蓋已經完全嵌進了泥土中,薛慕容使出吃奶的力氣,窨井蓋依然紋絲不動,而且鐵環生鏽,看上去完全不像開啟過的樣子。
薛慕容失望了,他在反思自己是否想錯了。
那麼說,他到底怎麼想的?原來,他看過瞎龍的歸府昇天儀式以後,根本不相信瞎龍能昇天。所以仔細分析了全過程,懷疑瞎龍瞞天過海騙了大家。有兩種可能:第一,瞎龍透過窨井蓋逃跑了。但剛才檢查再三,窨井蓋打不開,看來不能從那裡逃走。第二,轎子是陰陽轎,像魔術師的道具,裡面還有暗格,瞎龍最後又被抬了回去。薛慕容把彭子能打發出去,就是要他跟蹤那頂轎子,也不知道他探聽的情況如何。
薛慕容暫時帶著朱珠找了個賓館住下,在賓館等待彭子能的訊息。天黑了許久,彭子能才回來。薛慕容問他情況如何,他搖搖頭,“不順”!
彭子能說,他一直看到那頂轎子,直到抬進一個大空院子,也沒見到瞎龍出來。於是他就悄悄藏在一旁的草垛裡仔細監視,直到天黑,可還是沒有發現轎子有任何異常。
薛慕容陷入了沉思,難道瞎龍真是黑魚精轉世,真的可以“歸府昇天”?若真如此,明天只好買黃牛號見他了。
折騰了一天,已經很累了,薛慕容身上的陰陽咒又開始發作,兩隻手時不時疼痛難忍。彭子能早早回房睡了,朱珠擔心,一直陪在薛慕容身邊。讓她回房休息,她就眼睛發潮,抓住薛慕容的手十分自責,說都是她不好。還說如果陰陽咒解不了,她就陪著薛慕容一起死。薛慕容很感動,反覆安慰說與她無關,不必自責。
朱珠很晚才依依不捨回房休息,薛慕容將玉墜纏在手腕上,勉強入睡,可是剛入睡詭異的事情就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