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考試1
第二天，當獨孤寶走進教室的時候，竟然看到了趙紅星！
他開學這幾天都是快上課才到，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要知道自己和大軍可是提前一個小時到的，整個學校除了看門的，還沒有比他倆來的早的。
“這就是要和你比賽的那個學生？”獨孤寶這才發現門旁邊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三十五歲的樣子，相貌非常好看，整個人的打敗特別乾淨利落，保養得如同二十幾歲的女孩，但臉上一股咄咄*人的傲氣卻讓獨孤寶十分討厭。
“是，媽，我都說了對付他小菜一碟，你還非要看看他，大驚小怪的！”趙紅星小聲嘀咕著，雖然聲音很小，但獨孤寶的耳力還不至於聽不到。
小菜一碟，哼，到時候就有丟臉的了，先讓你猖狂兩天。獨孤寶心裡無比平靜，因為趙紅星對他來說不過是貓爪子下的耗子。這種勝券在握的感覺很舒服，但獨孤寶絕對不會張揚自己，他要把戲做足，沒有**的大戲未免有些味道不夠。
獨孤寶彬彬有禮地伸出右手：“您好，阿姨，感謝您教匯出如此優秀的學生，他是我們班級，不，是我們學校的驕傲，我們都以他為榜樣奮發圖強，為祖國四個現代化的實現而不不懈努力，祖國和人民不會忘記您的貢獻，您是黨領導下的好母親，中國的航母建造成功，載人航天突破，加入wto，北京舉報奧運會，無人機研製成功，神六上天……”
獨孤寶越說越來勁，把夢裡的所見所聞中國的鉅變都給搗鼓出來了。
趙紅星母親眼睛也越睜越大，這孩子的知識都是從哪來的？自己在國外接受的教育已經夠前沿的了，至於航母和航天技術自己都接觸過，但wto是什麼東西？奧運會，北京什麼時候舉辦奧運會了？自己兒子對航母和航天的概念都只停留在名字上，這年代的農村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航母什麼是航天。奧運會，想都不敢想能在中國舉行。
還有這孩子後面說的那些，自己有的在國外聽說過，有的都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東西。
她本沒打算伸出去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因為她可以不尊重農村人，但她對知識的瘋狂痴愛沒有幾個人比得上。兒子可以淘氣，可以惹禍，但不可以學習不好，兒子考第一就是她的傑作。
獨孤寶看到她有些驚訝的表情才發覺自己說走嘴了，趕緊用嘿嘿的笑聲掩飾一下，很有分寸地握了下她的手，隨即退後一步。
趙紅星母親上下打量一通獨孤寶，平凡的農村孩子裝束，幼稚的孩子面孔，沒有任何一點證明這孩子有什麼過人之處。不過，當她看到獨孤寶眼睛的時候，心頭莫名地一緊，這絕對不是孩子應有的眼睛，那種滄桑，那種深沉，那種能看透人心的眼神她看到過，但那些人物都是馳騁政壇或叱吒學術界的領袖人物，比如她丈夫的父親，比如她的外國導師。
趙紅星母親擔心的沒錯，昨天晚上趙紅星和她說起同學挑戰的事時，她就覺得有些不對頭，倒數第二和排名第一的比文化課，不是惡作劇就是對方有什麼陰謀，她不親自看看真的有些不放心。兒子他爺爺剛剛平反不久，算來也是解放戰爭的功臣，自己丈夫憑藉老頭子的名頭，現在已經被委以重任，名義上是派出所所長，實際卻是肩負著國家祕密工程的副總指揮，同七十年代就來到這裡的那群知青共同進行著這項艱鉅的任務。
自己來到這偏僻的山區極不情願，要知道她主導的基因學術已經初見眉目，在整個世界都將引起轟動。一年前卻突然被迫交出所有成果給同事，跟隨丈夫調到這個土裡土氣的山溝。她無權過問丈夫的機密工作，但她要照顧好兒子，絕對不能因為來到這個破地方耽誤兒子的學業，所以她對兒子的學習格外用心。
有人挑戰她兒子，就等於在挑戰她。
獨孤寶看著美女阿姨走出教室，心裡暗道，哼，看你那神氣勁，等我打敗你兒子看你還怎麼神氣！
第一節下課時，獨孤寶沒有出去玩，不一會同桌進來告訴他，班主任叫他去辦公室一趟。
獨孤寶敲了敲虛掩著的門，祝老師推開門，又向門外看了看，讓他進來，然後把門關緊。
獨孤寶看到辦公室沒有其他老師，知道祝老師可能有什麼祕密事要和他說，也就沒有先說話，保持沉默察言觀色裝瘋賣傻是他經常用到的招數，對付祝老師裝瘋賣傻有點行不通，只能保持沉默，敵不動我不動。
“獨孤寶，情況有變”祝老師小聲說。
獨孤寶聽到這句，馬上意識到是那個女人搞得鬼：“怎麼，他媽不同意打雷的事了？”
祝老師搖搖頭：“不是，他媽找到我和校長，要求把場面弄大點”
“什麼？”獨孤寶沒想到這女人會來這一手。
祝老師接著說：“這女人不簡單，可能懷疑到什麼了，我一個人出題這事看來行不通了，沒想到這事會鬧到這麼大”
獨孤寶問到：“她說的大場面是什麼，有多大？”
“她和校長說，同學之間的比賽是好事，應該就此鼓勵全學校的學生積極參與，進而促進我校的學習熱情，為明年中考奪省第一加把火”祝老師說著說著竟然也情緒高漲起來。
看到獨孤寶怪異的眼神看著他，突然才想起這對獨孤寶是多麼的不利。有些尷尬地咳了兩聲。
獨孤寶問到：“校長同意了？”
“當然同意了”
“誰出題？”
“全體老師，包括高年級老師，內容涵蓋所有學科，並且……”祝老師頓了頓，看了一眼獨孤寶。
獨孤寶猜測老師那“並且”兩個字後面的可能性，並且什麼？難道要把初三的題也納入試題範圍？
“並且，初中所有年級的內容都要涉及”祝老師就是曹*呀，還真是這樣！
祝老師接著說到：“校長的宣傳單都寫好了：趙紅星和獨孤寶同學以文會友，給學校帶來了一股學習的新風，我們應當支援這種行為，獨孤寶敢於挑戰趙紅星，說明他有上進的精神，有洗心革面的決心，有趕超英美的偉大目標……”
“祝老師，這是校長寫的嗎！”獨孤寶越聽越離譜，還洗心革面，我又沒進過監獄，趕超英美！我哪有那麼大能耐。
祝老師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大概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獨孤寶感覺今天的祝梁十分可愛，或許師母的病壓住了他十幾年的青春年華，那種壓抑使人暴躁，使人忘記了這世上還有開心一詞，當這塊大石頭突然被挪開後，那種喜悅會不經意流出來，而今天的祝梁何止是不經意流出來了歡欣，簡直是喜不自禁。獨孤寶看到了一個充滿**和生活熱情的老師，他相信，祝梁帶的學生今後一定會翻倍考上大學，因為他會把這種生活的熱情傳遞給他的學生。
“全校學生參加，你和趙紅星的成績單算，題目雖然有大部分你們沒學過，但總能分出個高低，我覺得你們不會的越多對你越有利”祝老師說的也在理，要是兩個人一道題都不會豈不是要看運氣了。
“當然，學校老師出題也會照顧到你們倆，畢竟這比賽由你們提出的，所以應該有40分的題是小學內容”祝老師不知道這樣說是安慰還是打擊獨孤寶。
好吧，既然不能背答案，那就只能把小學這些課本都看一遍了，我就不信憑我那個記憶深刻的夢就不能考個40分？小學那點東西，尤其是數學計算對於有過大人經歷的獨孤寶來說簡直是小兒科。不過為了把握起見，獨孤寶還是讓祝老師把小學課本弄全，趕在比賽前看一遍，畢竟自己對於漢語拼音沒什麼太大把握。
祝老師早就準備好了一套小學課本，還是新的，有一股油墨的香味。看來一定是他新買的。獨孤寶說了聲謝謝，拿起課本走出辦公室。後面傳來祝老師的聲音：“要不我今晚給你補課”
獨孤寶向後揮了揮手，風蕭蕭兮易水寒。
校長的宣傳單真的出現在學校的一面牆上，內容當然比祝老師形容的嚴肅，不過大致意思還真的如祝老師所說。
獨孤寶約趙紅星打雷，昨天班裡學生大多沒當真，以為他們一時玩笑，今天看到公告後，班裡可炸開鍋了。知青子弟那夥人如同過年般，把趙紅星圍攏起來，早早地商量起比賽後給獨孤寶提什麼要求，至於勝負根本不用考慮，明擺的事。
“讓他替我們打掃一個學期衛生”
“替我們交燒爐子用的柴”
“每天給我們行禮”
“要我說，讓他退學得了，對了，還有那個倒數第一的，一起滾回屯子得了，屯子來的回去種地算了，上學也是白搭”
“就你能，他們走了我不成了倒數第一了！”熊龍悻悻地說道。
……
獨孤寶不會生氣他們的話，但同是屯子來的那些學生卻氣炸了肺，這夥人明明是不把屯子的學生放在眼裡。這兩天中午故意不回離得很近的家，用飯盒裝白米飯和有肉的菜在學校吃，明明就是鄙視村子裡學生的土豆鹹菜玉米餷子。
獨孤寶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這樣討厭屯子裡的孩子，等比賽結束一定要找他們談談。
雖然明明知道獨孤寶必輸無疑，屯子裡的孩子還是給他加油，與其說是加油不如說是藉此發洩心中的憤怒，班級裡無形中畫出兩大陣容。知青子弟有學校特殊照顧，有相對富裕的家庭，還有執掌這個小鎮權利的父母，更主要的是他們有穩*勝券的尖子生趙紅星，神氣的簡直鼻孔朝天，尤其那個熊龍，公鴨嗓子咋咋呼呼不可一世。
村子裡的孩子們也只是虛張聲勢的叫囂一會，當衝動稍稍降溫後，他們在心裡已經認輸了。獨孤寶，你和趙紅星非要比文化課幹什麼！這不是自取其辱嗎。如果比試長跑，短跑，掰腕子，抗麻袋都可以有機會勝利，哪怕是比飯量也可以呀！
這些本來就覺得低人一等的孩子開始有些埋怨獨孤寶，甚至有幾個同學小聲地說起了風涼話。未戰先哀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傳遞開來。
人可以有勇氣，但不能自不量力。
獨孤寶當然把這些看在眼裡，他不怨同是屯子裡的同學，如果他們中有人像自己這樣自不量力，自己也許也會有他們一樣的反應，這是人類長期形成的習性。
考試在開學的第6天如期舉行，考場設在學校最大的那間會議室。初一初二初三每個班級都選出6人参戰。時間設在早上第一節課前。所有參選學生都提前來到學校，許多未參賽的學生也提前來到學校，因為知青子弟為了準備慶祝，村子裡的學生情緒比較複雜，有的期待奇蹟發生，有的站腳助威，有的出於好奇看熱鬧，有的甚至要落井下石埋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發起者獨孤寶。
但有兩個人卻和他們不一樣，一個是王軍，他雖然有些憨，但他這兩天發現獨孤寶給他講作業時簡直比老師還厲害，至於獨孤寶交的作業漏洞百出那一定是在麻痺“敵人”。王軍也納悶獨孤寶怎麼突然間就什麼都會了呢？但復仇的心理馬上壓過了疑惑，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打敗那些驕傲的公雞。王軍現在對獨孤寶已經開始崇拜了。
另一個人就是同桌，那個古典美的張小妹。張小妹驚訝於獨孤寶上課時翻看小學課本的速度，更驚訝於他一心兩用的本事。
可能班主任祝老師對其他科目老師交代過允許獨孤寶上課期間複習小學課本，老們沒有制止他搞小動作。但張小妹看到他一邊飛快翻看小學課本，一邊又有條不紊地記著老師講的筆記，就有了些許吃驚。要知道，自己說什麼也考到班級第五名，怎麼也算是好學生，掂量自己的本事，根本做不到獨孤寶這種學習方式。
張小妹覺得這個獨孤寶有些不可思議，難道他真能創造奇蹟？
她看獨孤寶的眼神裡又多了一層神祕，神祕這東西對於十幾歲的孩子來說絕對具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