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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門線-----第24章 棺材屍體下面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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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棺材屍體下面還有人

第二十四章 棺材屍體下面還有人

烏鴉泡,十街,一戶人家飄出燒紙的味道,棺材前一盞長明燈忽明忽暗地搖曳著,棺材上面搭著簡易的靈棚,不急不緩的細雨落在上面,發出唰唰的瑣碎聲。靈棚裡接了一個40度的燈泡,那口紅棺材發出刺鼻的油漆味,有幾處突起的油跡,明顯是倉促間沒顧及回刷。看來棺材裡的人不是有準備的病逝。

主人家是逝者的媳婦,年紀五十八的樣子,兩眼紅紅的腫脹著,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在邊上抽泣著。基本可以斷定死者年紀不會太大。舅舅問了死者的年紀以便處理和出黑相關的事。原來死者五十五歲,竟然比媳婦小三歲。

死者是自殺!喝了過量的農藥。反常的是農藥是就著花生米,豬頭肉一點點喝進去的,這些都是小姑娘描述的。小姑娘放學後看到父親在喝酒,還調皮地去盤子裡抓了把花生吃。直到父親躺在炕上,小姑娘還以為他喝多了睡著了。傍晚時分,他媳婦回來叫了半天沒叫醒,才發覺他已經嚥氣多時。

自殺,蹊蹺的喝藥方式。鬼久拿起舅舅寫的路引時,發現舅舅的字有幾處墨跡明顯發滯,鬼久看了看他,他對鬼久微微點點頭。鬼久和舅舅學藝許多年,早已達成默契,舅舅在寫字時一定在分心考慮事情,而舅舅對鬼久點頭則表明有了眉目。考慮周圍可能有人監視,鬼久沒有急於問舅舅緣由。

第二天出殯,舅舅把一隻亂蹦亂叫的大公雞提到棺材前,唸叨了幾句,用手在雞身上從頭到尾摸了兩遍,又在翅根處點了點,雙手舉起公雞放在了棺材頭上,公雞就呆呆地站在那不動了,像個雕塑。公雞引路,尤其是這種不正常死亡的,必須要有這個儀式。按風俗來說,枉死之魂魄怨氣重,入葬時就要做一些特殊法事。

嗩吶聲悲悲切切,黃紙錢隨風飄散,送葬的隊伍在雨裡緩緩前行,天空越發陰沉,昏昏暗暗。

出靈沒有采用現代汽車運送,而是僱傭了4人抬棺。舅舅說這家人死的不正常,要按著老規矩辦。舅舅雖然平時性格開朗,風趣幽默,甚至和鬼久打鬧時不分大小,但遇到手藝的問題時卻非常的古板。舅舅說,無論有無鬼魂,祖上傳下來的東西一定有其道理,不該省略的步驟絕對不能省略,這也是對死者尊重。

4人抬棺,按規矩應該再有4人換肩,可現在卻湊不上另外4個人,現在這社會,有誰願意給人抬棺?即使價錢出的有點離譜,倉促間也找不到人。而此次出靈,中途是萬萬不能停下來落棺休息的。偏偏趕上下雨天,四個人已經渾身浸透。棺材頭上的公雞毛被雨水淋得七零八落,公雞仍然呆呆的一動不動。

火葬制度全國施行,烏鴉泡當然無從例外。不過不能例外不代表絕對不能。近來鎮裡不採取火葬的就有數家,民不舉官不究,好多也就糊弄過去了。

雨淅淅瀝瀝沒有停的意思,天空反而越來越暗,4個人的腳力逐漸慢了下來。距離墳地還有將近2裡的路程,對於抬棺的人,這段距離將十分艱難。隊伍裡雖然有幾個強壯的男人,但按舅舅家書上的說法,死者裡呼多人,送葬人不能抬棺。

正當這時,抬棺人的前左棺首向後面揮了兩下手。鬼久趕緊跑上前:“怎麼了?”

那人吃力地抬起頭:“師傅呀,裡面的仙逝多少斤呀?”

鬼久疑惑地又問:“怎麼了”

“我們剛才起棺時就覺得這棺材特別沉,裡面是不是個胖子?”

鬼久心裡一驚,舅舅開光封棺時自己就在旁邊,明明裡面是個乾巴的小老頭。

鬼久遲疑地張了張嘴,愣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京都一行,鬼久學會了審時度勢和三思:“額,是稍稍有點胖”

鬼久對那個人撒了個謊,反正四個請來的抬棺人按此次規矩不能看死者身的,也不能和送葬的人說話。

鬼久回身來到舅舅身邊:“舅舅,這棺材有問題!”

舅舅面無表情:“小久,我開光時就發現不對了”

“你是說那個瘦老頭犯了什麼傳說中的千斤贅?所以這麼重”鬼久若有所思地說。

舅舅搖搖頭,湊近鬼久耳朵:“死者下面有東西,死者距離棺底的距離明顯高出30多公分”

鬼久恍然大悟:“陪葬品!”

舅舅又搖搖頭,聲音壓得鬼久幾乎聽不到:“死者下面還有一個人”

“什麼!”鬼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舅舅不動聲色地用眼光制止了鬼久的驚訝。示意鬼久裝作若無其事。鬼久手心裡不自覺地滲出了冷汗,看棺材的眼神隱隱流露出內心的恐懼。鬼久的眼神隨著棺材左右地搖晃著,看著他們越發吃力的步伐,真擔心抬棺人任何一個出現意外滑倒摔破棺材。怕,是因為鬼久沒有想好如何對付棺材裡的詭異,因為鬼久根本不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麼。鬼久又望向舅舅,這時卻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因為滿天的陰雲已經瀰漫了地面,整個送葬隊伍被陰雲包裹著,溼淋淋,陰冷冷的。

突然棺材後面右邊的抬棺人一沉,棺材猛地向這面傾斜下來。鬼久條件反射,一個劍步衝了過去,雙手一下抱住下沉的槓子,用吃奶的勁撐住,這時那個人已經穩住身體,兩人合力把槓子抬到鬼久的肩頭。還好行進的非常緩慢,其他三個人及時停下來。

“我腳崴了”抬官人哎呀咧嘴。

難道鬼久今天要充當抬棺人!鬼久用左手摸了一下臉上的雨水,費勁地扭頭看舅舅。舅舅這時已經來到鬼久的身邊,拍了拍鬼久的肩膀,點點頭,證實了鬼久的想法。棺材觸手可及,裡面凶險不明,鬼久心裡有些惴惴不安。

“大師,給我給我”劉念祖不知從隊伍裡哪處鑽了過來,怎麼之前鬼久沒注意到他哪去了。

劉念祖不由分說把鬼久換了下來,眼神裡竟然有種興奮,鬼久真不明白他的興奮來源,抬棺材也興奮?這人活得也太樂觀了吧!鬼久趁機退到舅舅身邊,打算和舅舅商量一下接下來怎麼行動。舅舅擰了擰搭在肩頭的手巾,擦了把臉。這時鬼久才突然意識到整個送葬隊伍沒有一個人打傘。鬼久之前就覺得今天有點怪怪的,只顧想著棺材裡有問題,竟然沒有注意這茬,就連自己被淋得渾身溼透都沒反應過來。

“舅舅,怎麼沒人打傘?”鬼久實在憋不住了,還是小聲問了舅舅。

“是我不讓大家打傘的”舅舅低聲說。

鬼久還要問為什麼,這時舅舅擺了擺手,接著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鬼久把溜到嘴邊的話有嚥了回去。看舅舅謹慎的表情,一定事關重大。

雨下得淅淅瀝瀝,鬼久只覺得自己連五臟六腑都被滲透了。送葬的隊伍甚至讓鬼久想起早年親手為人*辦的陰婚,那半夜子時的迎娶屍體隊伍和此時的情景極其相似。前面的棺材在鬼久眼前晃動著,竟然如此眼熟,鬼久發覺自己的腳步有點機械,眼睛逐漸模糊,棺材逐漸縮小,鬼久伸出手,托起棺材,用指甲撬起棺材蓋:三個人正在裡面,一人端著一碗米飯,默無聲息地吃著。

鬼久把棺材託到眼前,三個人慢慢抬起頭,把碗舉給鬼久,米飯誇張的成饅頭形,上面散落著紙灰,鬼久驚得張大了嘴巴,竟然是死人用的倒頭飯!再看那三個人,一個是昨天的死者,一個是死者的哥哥張老哥,另一個竟然是鬼久自己……

鬼久感到一陣痠麻,接著是刺痛。

舅舅正半拖半拉著鬼久的手臂:“別出聲,我剛才給你耳後風池穴下了銀針,你今天風寒外邪入裡,產生暫時性頭暈症狀”

鬼久對舅舅的說法抱著懷疑的態度,因為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在京都長城看到大客車時,在初見采薇時,在蛇洞時,在長城墜落時……對了,這熟悉的感覺不就是小時候在墳洞裡恐懼的變形、括展嗎!鬼久知道舅舅說的不是實話,或許他怕鬼久知道什麼真相產生什麼顧慮,亂了陣腳,進而使今天即將浮出水面的謎團再一次遁藏。

劉念祖行走的姿勢逐漸與其他人合上拍,卻也如其他人一樣,背部壓的有點彎。四個人的腳力決定著整個送葬隊伍的行進速度。前面50米就是墳場,那裡盤旋著數十隻烏鴉,在雨中羽毛顯得格外黑亮。有一隻個頭非常小的烏鴉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棺材上方几米高處,然後悄無聲息地落在棺材蓋中心位置。

“舅舅,怎麼這麼多烏鴉?”鬼久看向舅舅。

舅舅的臉上掛著雨水,半張著嘴,一副驚訝的表情。聽鬼久叫他,才回過神來:“小久,三足鴉”

鬼久不解地問:“什麼三足鴉?”

舅舅用手指了指棺材,鬼久狐疑地又看了看那隻不起眼的小烏鴉,並沒有發現有什麼怪異之處。鬼久回過頭,眼神帶著疑問。

舅舅把嘴湊到鬼久的耳邊,小聲地說:“他就是傳說中的三足鴉,有三條腿”

鬼久又一次眯起眼睛仔細看那隻烏鴉,三隻爪子抓著棺材蓋,感覺吸盤一樣牢固。畸形的動物很多,多長出幾個翅膀幾條腿不足為奇,但多出的東西能發揮器官完整作用的卻少之又少,能達到強化作用的更是鳳毛麟角。

舅舅示意鬼久不要再說話,要看他的眼神行事。鬼久只好壓住自己的好奇心,同舅舅一樣警覺起來。因為鬼久不知道舅舅為什麼看到這隻烏鴉如此驚訝,甚至變的大氣都不敢喘。五十米的距離走得戰戰兢兢,那隻烏鴉停在上面文斯沒動,嬌小的身形卻透出無形的陰鬱氣息,壓得鬼久的呼吸都有點窒息。總算到了下葬處,那裡已經安排好人,事先挖好墳坑。

舅舅指揮家屬找來幾個粗點的木棍,放在坑邊,把棺材頭南腳北方向落在上面。那隻烏鴉仍然沒有飛走的意思。鬼久徵求舅舅意見,打算哄走它。舅舅沒說話,從他的皮兜裡掏出一把打煞用的五穀糧,放在三足鴉前面,三足鴉倒是不客氣,噹噹地啄食起來。雨這時也停了下來,颳起小風來,十月的東北秋天,溼透的衣服,許多人都打起了冷戰。

天空那些盤旋的烏鴉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卻都和鬼久們保持著一定距離。

墳坑裡積了2尺多深的雨水,打墓人輪番下去往外掏水。劉念祖呲牙咧嘴揉著肩膀走過來:“師父,抬棺的活真的不容易呀”

鬼久心裡說,你哪知道棺材裡有兩個人?也好,讓你知道看風水這行當並不是大家認為的那樣風光,什麼情況都能碰上。鬼久沒有說什麼,只是拍了下他的手臂表示謝意。

兩個家屬拿過來兩個裝著喪葬用品的黑朔料袋,鬼久接過來,幫舅舅整理下葬所需要的用品。十幾分鍾後,墓穴裡的水終於掏完了。鬼久取出一打冥幣,舅舅掏出打火機點著,冥幣雖然放在隔雨的朔料袋裡,但還是發潮,冒著黑煙卻看不到多少火苗。舅舅把燃燒得半死不活的冥幣放入墓裡,然後從他的皮揹包裡取出一個玻璃瓶,把裡面粉末樣的東西揚在冥幣上,頓時冥幣上跳動起來好看的火光,就像過年時放的煙火。接著舅舅又拿出兩個瓶子,黃色的粉末發出一股火藥的味道加大了之前的火勢。

劉念祖驚訝的問鬼久:“師父,師爺這是在做法事嗎?”

“這不過是下葬前的暖墓過程”鬼久回答著劉念祖的話,同時警惕的注意著四周。

劉念祖接著問:“師爺拿的那兩個瓶子裝的什麼?”

“一瓶白磷,一瓶硫磺,一瓶松香,這些是暖墓的助燃物品”鬼久看著墓裡的火苗,又抬頭看了眼那隻三條腿的烏鴉,烏鴉頭直直地伸向天空,怪異的發出有節奏的“咕咕聲”,有點像母雞的叫聲。看了一會,沒發現再有什麼變化。

舅舅拿起一把鐵鍬開始在墓底打了兩條土壟。土壟實際上應該叫做土龍,裡面既有風水的原理,也有人們的後代興旺的期待寓意。鬼久拿出4個發麵饅頭和4個仿造的乾隆通寶遞給舅舅,舅舅熟練地把大錢插在4個饅頭上,鬼久趕緊拿出四塊包著金紙的紅磚,下到墓裡依次放在打好的土壟上,然後接過舅舅插好大錢的饅頭,分別放在4塊金磚上。上來後拿起鐵鍬把落在墓裡的腳印趟了幾下,因為活人的腳印不能落在下葬的墓裡,據說如果落裡面會疾病纏身,不過到底是不是這樣卻沒有誰印證過。

“舅舅你看”鬼久提示舅舅看向棺材。

那隻引路的公雞竟然開始伸動翅膀,頭部也開始活動起來。

“不好,公雞要跑,快去按住它”舅舅吩咐鬼久的同時也飛身奔了過去。

引路雞如果跑掉,整個儀式就砸了,不說主人家怪罪,舅舅的名聲也丟不起。

就在鬼久和舅舅跑到棺材前,大公雞已經騰空而起。以飛快的速度向前面的山林一起一落的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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