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如實坦白
陳雪表面上鎮定自若，內心卻忐忑不安的跟在高翔身後向著樓頂小花園去了。
她有點怵著這個表哥的。
打小這個表哥就是十項全能的五好學生，學什麼都是一學就會，一會就精通，深得祖父的喜歡。常帶在身邊教導。若不是因為姓高，估計祖父會把家產大半都留給他。
後來他出人意料考了警校而不是學商，讓祖父鬱悶了好久，但總歸是支援的。照舊比對著親孫子還疼愛。
原本從小時起，高翔就充滿正直，與陳家孫輩那種浮誇奢華風完全不同。當了警察後更是正氣凜然，鐵面無私。好幾個表弟因為在外面惹鬧，讓他給六親不認訓了。
曉得他動真格的後，大家也怵了三分，當著他的面也就收斂了很多歪風。
陳雪是南山翁子弟，資質算是一般的，擅卜而已。
卻很明白一個道理：邪不壓正！
南山翁是宗師級人物，卻仍是屬於旁門左道，入不正席。對於屬於國家級權威執法部門的警察，能避就避，儘量不要正面發生衝突。對他們大大的不利。
陳家樓頂比較大，被開闢出一半作為溫室花園，盆栽了五顏六色的鮮花，中間還搭了個葡萄架，放上幾把藤椅，藤几上一壺清茶一套木雕茶具，盡顯悠閒田園風。
雖是夏天，這裡卻感受不到烈日灼心，只有涼風習習，花香盈鼻。
高翔首次強橫的將樓頂花園消暑的其他表哥表弟們趕走，抬抬下巴示意陳雪：“過來坐。”
“表哥……”陳雪有種要上審判席的緊張感。
高翔將通向樓梯的門插上，看著陳雪，慢慢進了葡萄架，坐下。
“表哥，你，你有什麼話，儘管說，我，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陳雪僵硬的坐下，腦中在急劇轉動。
“你是南山翁的子弟？”高翔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呀？表哥？”陳雪沒想到他根本不繞彎。
高翔嚴肅盯著她，問：“是，還是不是？”
心思轉了好幾個道彎的陳雪，深吸氣，坦然迎上他目光，點頭：“是。”
高翔閉眼，旋即睜開，沉聲又問：“你回a市是為程績之死來的？”
“是。還有楊翠。”陳雪更坦承了，主動道：“表哥，你也是警察，聽說當天第一批進入現場就有你。死狀應該看得很清楚吧？”
“沒錯。我是第一批進入現場的。”高翔點頭：“死狀極其慘，可以斷言是謀殺。”
“而且不是一般的謀殺，對吧？”陳雪眼眸閃亮，接著說：“訊息傳回去後，我們都驚著了，因為看起來不像是人為的。”
高翔沒作聲，那種死狀，除非極度變態殺手，不然，一般人幹不出來。
“然後，師父又派出蠱女過來調查程績的死因。我們當然知道警察肯定會立案調查，也不是不相信警察的工作，但因為死法太獨特了，不得不出此下策。”
陳雪很會講話，巧妙的開脫了他們插手的責任，也不露痕跡的捧了把警察。
高翔一時無話可答。
一般刑警真調查不了，要不然也不會上報省裡，請出特案組來接手。
“誰知，沒幾天，蠱女竟然淹死在河裡。”陳雪情緒這才有點激動嚷：“表哥，你可知道，楊翠可是蠱女呀？她可是師尊重要的左膀右臂呀。怎麼可能會淹死？她出身湘西，會游泳不說，以她的本事，是根本不會有人能把她擠下河的。”
夏風徐來，花香陣陣。
高翔的目光忽然放遠，定定的凝視著樓頂上空的白雲朵朵。
他忽然就想起當天龍舟賽，自己在值勤，忽然聽到**，與隊友趕去一看，有人落水了。
等救上來後，那名女子頭皮都被撕裂開來，亂糟糟的頭髮與血肉模糊的頭皮膠纏在一起，令人噁心想吐。
他因為見慣了，倒也還好。
然後，他又看到一臉汗水的關小音，和廖若星過來打招呼。
他還記得關小音看到死者時，臉色大變，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表哥，表哥。”陳雪見他出神，小聲的喚回他的意識。
“小雪，你是怎麼懷疑關關的？”高翔瞬間清醒後，又丟擲個重量級問題。
陳雪臉色一僵，咽咽喉還想狡辯：“表哥，我不……”
“在關關家對面五樓僱人監視的人是你吧？”高翔才不會讓她牽著鼻子走。
“是，是我。”如此準確的資訊，陳雪只好垂頭承認。
“為什麼呢？”高翔也不想真嚇著這個表妹，抬手倒了杯清茶推過去。
陳雪深吸口氣，看一眼高翔，慢慢視線轉到葡萄架的上，正容道：“表哥，我善卜。而且，我被師尊派來調查師兄師姐之死，自然手頭也是有些你們警察沒掌握的資料。”
“哦，比如說……”高翔來了興趣。
“程績確實沒有太多的資訊留下，他一慣吃晚玩樂遊戲風塵的，但是楊翠很能幹，她把收集到的程績進入a市的點點滴滴整理成資料，一份儲存在u盤，一份發給師尊了。”
“哦，這麼說，你是透過楊翠留下的資訊，才把目光鎖定在關關頭上？”
“可以這麼說。”陳雪抿口茶，潤潤喉道：“其實一開始我是不信的。直到那晚，關小音跟著胡珀來參加酒會……”
“那晚發生什麼事了？”高翔催問。
“沒什麼大事。”陳雪搖頭，沉思道：“我只是感到關小音的氣場有點跟一般人不一樣？她手上那隻鐲子有點怪異另類。然後，我想再細看時，胡珀卻急吼吼跳出來阻止我……總之，不對勁。”
“嗯。那種紅色給我第一感覺：像血！”
高翔腦海中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的沒來得及抓住。
“那我又再研究了楊翠留下的資料，這關小音看似平凡普通，可是無處不在。事故現場總少了她一份。尤其她還是程績的鄰居，更蹊蹺的是程績本來是張薇的網友，沒想到卻放下身段跑去老城區租住那種廉價的破屋子。這，不是他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