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天 唱詩(事件篇)
“呼!”?
黎安一把抓住了那個女生,我和陳曉風都嚇了一跳,只見黎安的眼神瞬間變的很猙獰,全身神經質般的顫抖起來,幾乎以凶狠的口吻一邊使勁搖晃著那個女生,一邊喊道:“告訴我那個人是不是叫呂圓圓?!啊?!到底是不是!!!”?
可是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身後響起了一聲很沉悶的拍打聲,就好象是有人使勁拍打著窗戶的聲音,那聲音斷斷續續,最後又消失了。?
“。。。。。。什麼聲音?”我嚥了一口,回過頭去,其他人則停止了爭吵,一齊望向了聲音發出的地方:?
——在窗戶的外面,居然有一個黑sè的影子微微搖晃。是一個人。?
當我醒來之後,我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寢室的**了。?
我慢慢爬起來,其實自己根本沒有睡著,昨晚發生的驚險一幕到現在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想想還後怕,雖然後來我們都平安的回到了學校,但大家都已經疲倦不堪了,黎安還受了傷,陸嘵嘵離開之後我們幾個回到了寢室,但是我數次問起黎安關於那個救下我們的人的事,他卻隻字不提,我也不好再問,不過從他的口氣裡我還是聽出來,每次提到那個救我們的人時,黎安的口氣就立時yīn了下來,我想起來他以前確實提起過鬼道師和yīn陽師不和的事情,而且那個救下我們的人,彷彿就是個yīn陽師。?
當然,最大的迷題還不是這個:那個企圖暗算黎安的幕後真凶,也就是那個無麵人。?
我四處看了看,黎安已經不在了,不知道他又跑哪去了,陳曉風倒是睡的很熟,今天沒課,大家一定也累了。不過我還是想問問黎安關於無面的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他上次我看到的東西,但我現在才知道,那次看到的無面可能不是我的幻覺,告訴他的話說不定會給他一點提示也不一定。但是這麼早他怎麼就不見了呢??
起來後我沒有叫醒陳曉風,我打算再去墓地找找黎安,經歷了昨晚的事,我想他一定也很希望能儘早弄清真相,但是他如果一個人去墓地的話就太危險了,好壞也該叫上我才對,因為那個企圖暗算他的人可能還沒有走遠。?
但就在我起床的時候,黎安居然回來了。?
“你回來啦?”我儘量小聲,免得吵醒熟睡中的曉風。黎安點點頭,看來經過一晚上的折騰,他臉sè也不好,他倒了杯水,微微的搖了搖頭。“你的傷怎麼樣了?”我擔心的問。?
“恩,沒什麼大礙,只是擦破了點皮罷了。”黎安摸了摸手臂。“剛剛我又去墓地了,”他倒是開門見山的說,“看你睡了,就沒吵醒你。我想趁早上再去那裡調查一下昨晚的事情,想可能還會有一點蛛絲馬跡也不一定。”?
“那。。。。。。有線索了麼?”我問道。黎安搖了搖頭。?
“沒有,四周沒有留下任何可疑的東西,也沒有關於無面的線索。”說到這兒,黎安不免有點失望。“可惡,我還以為匆忙中他會留下一些重要的身份證明之類的東西,可是除了這個面具以外,根本什麼都沒有。”黎安的手中緊緊攥著那張白紙面具,他的手在發抖。我看著他,頭一次發覺原來他也不是萬能的,這種挫敗對黎安來說可能是很大的,因為他自己都差點喪命,雖然不知道無面為什麼要暗算他,但是無可否認,黎安一定知道些什麼。?
“最主要的還不是這個。”黎安忽然正sè道。?
“哦?”我奇怪道。?
“我早上去墓地還有一個目的,”黎安說,“我原打算趁著和呂圓圓聯絡中斷沒過多久的時候再去試試。\但是我失敗了,由於昨天招魂的失敗,和呂圓圓的jīng神聯絡已經完全斷開,無法再次聯絡上了。”黎安的口氣透著一股難過,“也就是說,想要透過招魂再和呂圓圓交談已經不可能了。”?
“。。。。。。可惡,就差那麼一點點。。。。。。”我不免覺得可惜。?
“胡嚴剛才也打電話給我了,是我讓他調查的那些事,”黎安接著說道,“他查了那輛別克車的車主,但是資料卻已經被消去了,至於以前我們學校的那個資料管理員的資料和死亡記錄,也很奇怪的不見了。”說著,黎安嘆了口氣,“有人故意把所有的資料全都弄掉了,沒用了,事情到這一步已經無法繼續查下去了,”黎安第一次主動放棄了,“哼,可惡。”?
“不會的!一定還有辦法的!”我對他說,“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不要洩氣,我們一起找,一定能找到呂圓圓的線索!”?
“傻瓜。”黎安淡淡的嘆了口氣,”你還不明白嗎?”?
“恩?”我問。?
“自從我們一開始調查呂圓圓的時候,我們的一舉一動,就被那個人給暗中盯上了,”黎安冷冷的說,“也就是這個人在一直阻撓我們調查呂圓圓的事情,我想,一定也是這個人,消除了關於呂圓圓的所有重要資料,包括她的照片,死亡證明,目的就是阻止任何人知道關於呂圓圓的一切。”我楞楞的低下頭。“雖然原因目前還不清楚,但是他既然如此不顧一切的這麼做,裡面一定有什麼隱情。哼,要是我再細心一點的話,根本不會出這種意外的。。。。。。”?
“。。。。。。”我沒有說話。?
“。。。。。。真是對不起,”黎安忽然對我說,“還好這次沒有出什麼意外,要是你們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肯定不會原諒我自己的。”黎安苦笑了一下,“抱歉,不應該把你們捲進來的。。。。。。”?
“什麼啊?還在想這事啊?”我無奈的笑笑,“到現在還說這麼見外的話,難道一點都明白陳曉風對你說的話嗎?”?
黎安看著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雖然我不太清楚你們鬼道師的事情,不過我覺得陳曉風有句話說對了,那就是:如果連自己的祕密都無法和朋友分享的話,那朋友對這個人而言,也是可有可無的。”?
“。。。。。。”黎安不做聲。?
“你要是真的把我們當作好朋友的話,就不該對我們有什麼隱瞞,你明白麼?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們的生活就會變的十分無趣了。”我笑著拍了拍他,“所以,你絕對不可以拋下我們自己去調查,不然我們可是要恨你的哦。”?
“。。。。。。”黎安看了看我,最後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傻瓜。。。。。。”?
“呵呵,隨你怎麼說。”我穿好了衣服,黎安打了個哈欠,正要躺下補個覺。?
“哦,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曉風呢?關於你的事?”我有意問道。黎安看看我,仰天看著天花板,說:?
“我會跟他講的,你就放心吧。”?
雖然下午沒課,不過剛來這裡的新鮮感還沒有消退,加上這兩天把我累得夠嗆,正當我打算好好享受一下下午難得的休閒時光時,我忽然接到了臨時班長打來的電話,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往往一些事就是發生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發生的。?
不過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原來班長特意來通知我們,下午因為沒課,所以要進行班委選舉,叫我們一定準時到,我沒好氣的瞄了瞄手機,說了聲知道了,就掛了電話,就在我要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班長忽然冷不丁給我來了一招關東獅子吼,楞是把我叫住了:?
“等等!!還有一件事!”班長對這手機大吼道,我揉了揉震痛的耳朵,看來當班長的必要條件就是聲音一定要響。\班長終於意識到自己聲音太響了,她咳嗽了兩聲,對我說:?
“恩,還有,再過幾天我們系就要舉行迎新晚會,現在我們在招募演員,”班長的語速快的驚人,“要是你覺得自己有表演天賦的話就趕快向我們報名參加,男女不限,年齡不限,身高體重不限,還有。。。。。。”?
我沒等她說完就掛了電話,聽她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相親呢,況且要找演員的話她實在是找錯人了,我天生只會看錶演,想必黎安也對這個不會很在行的。?
“迎新晚會啊。。。。。。”我喃喃道,也好,經歷了這麼多危險的事,偶爾放鬆一下也不錯,只是下午看來沒空出去了,只好去找黎安說故事去。?
回到寢室,發現黎安和陳曉風已經起來了,他們彷彿剛剛在談一些事,只是陳曉風的臉sè並不好看,好象經受了很大的刺激。我基本猜到黎安對他講了些什麼了,簡單的傳達了班長的話,黎安聽了表情顯得很痛苦,陳曉風就顯得很激動了,關於晚會的事我也和他說了,最後黎安老大不情願的被我們拉到了教學樓。?
班委選舉很快在一片稀稀拉拉的掌聲中落下了帷幕,之後班長——毫無懸念的當然是那個大嗓門的班長當選——向全班說明了關於迎新晚會的事,還特地強調希望同學們踴躍參加。老實說大學裡面這種活動還真不少,我乾笑了笑,黎安卻不知什麼時候又睡著了,睡姿一如既往的難看,陳曉風一副很激動的樣子,看來他很期待晚會的演出啊。?
結束後我叫醒了黎安,正當我們打算離開的時候,忽然一群人把我們攔住了。?
“恩?有事麼?”我問道。原來攔住我們的是剛剛當選的文藝委員齊雅潔,其他幾個估計是她的助手。只是還沒等我們開口,這些女生便唧唧歪歪的吵了起來。?
“恩,不好意思啦,耽誤你們幾分鐘可以麼?”齊雅潔對我們說,“其實是有件事想讓你們幫忙,嘻嘻~~”我奇怪這麼熱的天居然能有這麼冷的笑聲,問她有什麼事。?
“你們知道的,那個。。。。。。我們正在準備關於迎新晚會的事情呢,我們班準備了一個唱詩節目,現在就缺幾個朗誦的人,你看你們能不能。。。。。。”?
。。。。。。早就猜到會是這種事了,我心裡想,我向他們表明自己不太擅長演出,黎安更是一言不發,緊緊閉著眼睛——不是擺酷,要是讓人看見他那雙紫sè的眼睛的話又要引來一群人了。陳曉風彷彿一直能保持著好奇的態度面對一切,不過那表情實在是很難讓人相信他是個20歲的大學生。。。。。。?
“咦???那個人。。。。。。”忽然有一個女生的注意力轉向了黎安,我感覺到黎安抖了一下。?
“啊!對了!就是那個據說眼睛是紫sè的那個人吧~~”“對啊對啊~~~~叫什麼名字來著。。。。。。”“黎安!對吧?”“啊,是他啊。。。。。。”“真的啊!快把眼睛睜開給我們看看啊~~~”?
黎安見勢不妙,看來這小子不太習慣和女生交流呢,我想,不過還好有人替他解圍了,那個人趁著這時候朝我們走了過來,一見到我就使勁拍了我一下:?
“原來你們在這啊~”?
我一楞,這不是陸嘵嘵麼????
陸嘵嘵見我用這種眼神看她,臉一下就扳下來,說:“幹嗎?好象沒見過我似的。\哦,黎安和陳曉風也在啊?”說著她主動朝我們打招呼。?
“呵呵,好啊。”我乾笑了幾聲,黎安覺得這聲音耳熟,剛一睜眼,立刻就發覺錯了,只是一會兒,那些女生就把他圍了起來。?
“哇~~真的是紫sè的啊~!”“好漂亮啊~~~~”?
。。。。。。看來有些事是不能勉強的,我想。?
扯了一會後,陸嘵嘵問道:“怎麼了,你們打算參加唱詩的排練嗎?”?
“恩。。。。。。其實我們。。。。。。”我剛要開口,齊雅潔忽然插口道:“恩,我們的唱詩正好還缺幾個人,所以就找了他們幾個,這次系裡的演出我們班一定要立拔頭籌,讓別的專業看看我們的演出,哼哼。。。。。。所以呢,”齊雅潔忽然轉過來,yīn森森的看著我們仨,“你們要是真的是我們班的話,就給我好好演出,不許推脫,明白嗎?”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什麼嘛,完全沒搞清楚狀況。。。。。。”我嘟噥了一句。?
不過陳曉風推脫說自己真的不擅長這個,畢竟自己的xìng格不是那麼外向的,不適合朗誦,齊雅潔點點頭,但是她卻死活不肯放過黎安,說非他不演,其他同學也異口同聲的贊成,甚至連陸嘵嘵都在一旁起鬨,看來女人真是善變啊,昨天還跟你同生共死,今天就和別人站在一條陣線上,倒黴的當然是黎安了。?
“不過,為什麼陸嘵嘵你也管晚會的事呢?”我問。陸嘵嘵彷彿一直在等我這句話,她昂首挺胸的咳嗽了兩聲:?
“不好意思,本人剛剛當選班裡的團支書,哈哈~~~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狂汗不止,原來她在這兒等我呢。?
“那麼,朗誦的詩作是?”我問道。?
“是以前一個文學系的前輩寫的詩,據說很受歡迎呢,學校每次重大的活動都有班級演這個,足見其魅力了吧~”齊雅潔吼吼笑了起來。?
從齊雅潔口中我們大致瞭解了這首詩,這首詩原來是那個文學前輩譜的一首歌的歌詞,後來索xìng當作一首詩了,據說那個前輩叫田詠失,據說以前他的詩還得過獎。而我們要朗誦的這首詩就是他的成名作,名字叫《光之尋》,雖然不長,不過要朗誦好也不是容易的事,我開始慶幸自己高中時是選修文科的,這種東西對我而言本來不算什麼,所以當我接過詩作的時候我匆匆掃了一眼,大概讀了一遍:?
“告訴我光芒不在的地方/當心飄渺不知所歸的時候/是否仍然記得被淡忘的夢想/隱藏在無限悲傷的夜sè中/在希望中被埋葬/在絕望中重生/不滅的火焰在冰封的國度裡飛揚/破碎的心在風中舞蹈/光的公主在星空中的吟唱/像心碎一樣的快樂/比月光還冰涼的淚/比淚水還溫柔的歌/像悲傷一樣的溫暖/回憶的禁忌之地/永恆終結的地方/我一直在星光滅絕的地方尋找著永恆/卻永遠無法成為永恆/但我無怨無悔的希望/相信光之所在/追尋著屬於我的夢想/如果我只能在黑暗中尋得平靜/那我將去尋找摧毀了希望的光。”?
粗粗讀了一遍,總覺得這樣不講韻律的東西好象根本不能稱做詩,當歌詞還差強人意,黎安對著詩左看右看,看來他也不是很贊同這首詩,不過齊雅潔好象對這東西很是欣賞,說這是後現代藝術,我乾笑了兩聲。\?
“據說前輩還給這首詩譜了曲哦,”她對我們說,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盤磁帶,“我們待會就要跟著曲子朗誦,效果會好很多~你們先聽聽吧。”說完笑呵呵的放起了磁帶。?
“。。。。。。是流行樂?”我一聽,錄音機裡傳來了一聲悠揚的小提琴聲,一段小提琴獨奏後,忽然轉變成了相當快的節奏,富有節奏的旋律,明快的歌聲,聽上去讓人熱血沸騰,節奏感相當強,看來這個學長還真是全才,連作曲和作詞全會。?
“。。。。。。奇怪啊。。。。。。”黎安凝神傾聽了一會兒,忽然喃喃道。?
“有什麼奇怪的?”我問。?
“這首曲子。。。。。。雖然我不是很懂,但是我知道這是一首**熱烈的歌,不過。。。。。。”黎安皺下眉頭,“我總聽著,曲子裡彷彿透著一股悲傷呢。。。。。。”?
“是嗎?”我仔細聽下去,仔細一聽好象還真的是這麼回事,隱藏在激烈節奏之後的,彷彿是巨大的悲傷,再看看歌詞,好象是真的,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悲傷了,畢竟是外行人啊,我搖搖頭。?
“哈,這都能聽出來?”齊雅潔神祕的對我們笑笑,我和黎安看著她。“告訴你們吧,這首詩呢,其實是那個田學長寫給他的女朋友的哦,不過他們好象最後是分手了,那個聽上去淡淡的悲涼呢,這個祕密就是——小提琴!”?
“!!!”我們一楞。黎安緩緩露出了笑容:“原來如此,用小提琴獨有的音sè襯托出鮮明的節奏,這樣就讓人產生悲傷的感覺吧。這種方法還真是厲害啊。”?
“好了,現在不是感嘆的時候,”齊雅潔走過來拍了拍我們,一臉凶像,“今天晚上在教學樓三樓305排練,要是不到的話明天就有你們好看的,哈哈~~~現在回去吧~順便先練會兒。”說完就和幾個女生走了。?
“額。。。。。。我不想去。。。。。。。”我盯著遠去的齊雅潔,悄悄對黎安說。陸嘵嘵哈哈看著我們,看來她很喜歡看我們笑話,“喂,你們認真一點好不好,這可是為班級爭光的好事啊。”“切,我才不要,”我不屑的轉過頭,“你自己怎麼不上?”陸嘵嘵呵呵笑了笑,“因為我是負責管你們的,就不參加演出了,你們一定要加油哦~~我會來看你們的~”說完也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我心裡在想明明這麼小居然還一副大姐大的樣子。?
“。。。。。。田詠失。。。。。。好奇怪的名字啊。”黎安喃喃道,這傢伙就是這樣,世界上只要有他覺得不合理的地方他就覺得是不正常的。“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問,“說不定‘失’是‘詩’的諧音呢,這樣就變成‘田詠詩’了麼?”?
黎安想了想,沒說什麼,把那首詩放進口袋裡,和我離開了教室。?
很快就到了晚上,不管我們有多麼的不情願,最後我們還是要去排練,不過這時候黎安居然不見了,我和陳曉風找了半天還是沒有找到他,我擔心他不會一個人又去墓地了吧?不過我也不想這麼早去,索xìng在寢室裡等黎安,等他來了一起走。?
“我去外面看看。”陳曉風對我說,我點點頭,一邊試著用我那不太甜美的聲音朗誦起來,僅僅是朗誦了第一句,我就被自己的聲音嚇到了,不敢接著往下念,我真的為自己捏一把汗,要是以我這種嗓音都可以去朗誦,那麼我們專業的人鐵定要遺臭萬年了,想想還是不要勉強,努力就行。?
“。。。。。。這是什麼?”門外忽然響起了陳曉風的聲音,他又回到了寢室,不過這回他手裡卻多了張紙條。\?
“這是。。。。。。”我看了看那張紙,另我吃驚的是,這居然是我要朗誦的那首詩,還是手抄的,難道是黎安掉在地上的?陳曉風說道:“剛才在門口我看到地上有一張紙,就揀了起來,一看居然是你們要朗誦的詩,所以就拿了回來,是不是黎安的啊?還是把它放著吧。”說著就把紙頭放在了黎安的桌子上。?
不過黎安的那份應該和我一樣是影印的啊,我把那張紙拿過來仔細看了看,發現上面寫的的確是那首詩,只是奇怪的是,和我的那詩稿不同,在這首詩的下方,居然還赫然寫著這首詩作者的名字:田詠失。?
“呵,黎安這小子其實很認真的啊。”我微笑了一下,放好了這張紙,陳曉風好奇的看了看這首詩,過了不久,黎安回來了。?
“你去哪了?”我們問。黎安呵呵笑笑:“我去吃飯了,看你們這麼緊張,不會以為我去做什麼奇怪的事了吧?”我著實鬆了口氣,微笑道:“擺脫你以後不要嚇我們吧,好壞和我打聲招呼再走啊,還有,”我把那張紙交給他,“不要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亂丟,要是沒了就不能朗誦了,保管好哦。”?
黎安接過詩稿,看了一會後,奇怪的對我說:“這個不是我的啊?”?
聽到這句話,我和陳曉風都楞了。?
“拜託啊,一看就知道不是我的筆跡嘛。”黎安略帶嘲笑的看著我們,“不過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呢?你是在門口揀到的麼?”他仔細看了看詩稿,問陳曉風。?
“不是你的會是誰的啊?”我奇怪,“難道是某個崇拜者的手抄版?”?
黎安盯著看了好一會後,臉sè漸漸沉了下來。?
“應該不是。”他說,“一般要是是手抄版的話一定會用比較正規的紙張,而不會用這種紙,字跡也會好看點,但是,就算是朗誦用的詩稿,如果手抄的話一般也不會特地把作者給抄上去的,再說這種東西也不會有什麼崇拜者吧。”?
“那你說是誰的?”我問。黎安搖搖頭,“我不清楚,或許只是單純的惡作劇也不一定。”?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六點了,我們準備了一下,就離開寢室,去教學樓排練了。?
走到樓底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人,看到我就朝我揮手,叫住了我。?
“這不是姚學弟麼?好久不見了啊。”?
我一時還想不起來,仔細一看,方才恍然,這個人不是唐嵐嗎?說起來真的是很久沒看到他了,自從來到這裡之後就只見到他一面,據說他還和我住在同一棟宿舍樓呢,我趕忙上去和他打招呼,黎安和陳曉風好象也認識他,寒暄了幾句後唐嵐問我們要去哪。?
“哦?參加朗誦表演啊。”唐嵐好象很驚訝的樣子,我呵呵笑道:“也不是我們要去的,是班裡幾個人硬是把我們拖去的。”“恩,不錯啊,”唐嵐鼓勵我們,“其實大學裡的這種活動很多,以後要積極參加哦。對了,朗誦的是哪個名家的詩作呢?”?
“誒,不是什麼名家啦,”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是以前一個叫田詠失的前輩寫的詩,不過那首詩好象不怎麼樣啊。”?
“田詠失啊?”唐嵐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忽然問道:“是不是那首《光之尋》呢?”?
“你怎麼知道的?”我好奇道,唐嵐不緊不慢的笑著說:“因為我也聽過他的這首詩啊,詩的本身雖然不怎麼樣,不過一旦配上他寫的曲子的話,就完全是兩種不同的境界了。\”唐嵐忽然停頓了一下,面sè漸顯深沉。我和黎安不禁一楞。?
“扭轉愛與恨的詩,隱藏在**中的無限悲傷,迷茫在謊言中的真相,卻永遠找不到心中的所謂的永恆,雖然叫《光之尋》,卻始終只是迷失在悔恨與悲傷中無法自拔的人,這樣的一個人,怎麼能真的尋找到光明呢。”?
我嚥了一口,完全不明白唐嵐所說的是什麼意思,黎安盯著他看了一會,卻什麼也說不出。?
“呵呵,這只是我的一點個人感受,不要當真啊,”唐嵐看到我們一臉疑惑,哈哈笑了笑,“總之,你們要加油排練哦,我和你們是一個系的,期望能在迎新晚會上看到你們的演出啊,所以一定要努力哦。”說完,唐嵐微笑著拍了拍我們幾個,跑上了樓。?
“你覺得呢?”好半天后,我才問黎安,黎安眉頭緊鎖,那雙紫sè的瞳孔中折shè出一絲詭異,默默的看著唐嵐遠去的背影。?
“迷茫嗎。。。。。。”許久,黎安彷彿夢囈般的說道。我很想提醒他,他手裡的那張詩稿,已經被他捏的像鹹菜一樣了。?
等我們到排練的地方的時候,已經遲到了整整十五分鐘了,雖然是夏天,但是今天的天黑的特別早,天空中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雲層,暗無天rì的遮蔽了陽光,讓人透不過氣。?
因為是開學沒幾天,教學樓走廊的燈還沒修好,反正現在學生也不多,晚上也不上課,排練節目的學生大多都在教室裡面排練,但是今天居然碰巧連教室裡都沒電了,整個教學樓一片漆黑,看不到一絲的燈光,我心想這種地方還怎麼排練啊?要是排練的話應該選一個比較好點的地方才對吧。但是現在來都來了,只好四處摸黑找陸嘵嘵她們。?
總算在3樓找到了她們,迎接我們的當然是一頓好罵。黎安問為什麼今天這裡一點燈光都沒有,陸嘵嘵說今天學校好象在造一個東西,要暫時停下電,不過一會就好,叫我們在這裡暫時等等,應該會很快的。我說乾脆換個地方好了,豈料齊雅潔居然說這裡是最有氣氛的地方了,我徹底對她的審美產生了懷疑。?
“總之先開始排練吧。”最後陸嘵嘵看了看所有人,示意開始排練,我們只好藉著手機的光線可憐兮兮的對著詞唸了起來。先是站隊型,然後在分配哪個人念哪句,忙活了好半天,眼看天sè越來越黑,心想看來不到十點不能回去了。?
排練了半個小時後,齊雅潔善心大發的讓我們先休息一會,但是到現在電還是沒來,就連齊雅潔也開始奇怪了。?
“那個。。。。。。我先上個廁所。”這時有一個女生忽然說,“我馬上回來。。。。。。但是這裡好黑啊,有點害怕了。”?
“誒,這有什麼好怕的,”齊雅潔痴痴的拍了下那個女生,“廁所在那裡,去了趕快回來,馬上開始第二次彩排!”我心想不是吧,才休息了不到五分鐘啊。那個女生點點頭,小跑著走了。?
不過顯然齊雅潔還保留了些許人xìng,沒有這麼快開始排練,我和黎安還有陳曉風接著談天說地,陳曉風不用排練,純粹是來陪我們兩個的,這讓我有點過意不去。不過在這過程中,黎安彷彿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時不時的東張西望,這時的天已經很黑了,最後陸嘵嘵決定還是換一個地方好了。?
“早就好換了。。。。。。”我叨咕了一聲。?
“誒,等等啊,”這時齊雅潔忽然想起了什麼,對我們說道:“羅小瓊還沒回來呢,等她回來我們在走吧。”?
“羅小瓊?是不是剛才那個上廁所的女生?”我問。\陸嘵嘵點了下頭,“對啊,她可是我們所有人裡面聲音最好聽的了,而且人也漂亮,怎麼,這麼快就動心了~~~”我白了陸嘵嘵一眼。?
黎安看著走廊盡頭的那裡,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但是另我們奇怪的是,十分鐘後,羅小瓊還是沒有回來。?
“奇怪啊。。。。。。”陸嘵嘵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廁所的方向。黎安說:“你們還是去找找她吧,她可能找不到路了。”“也是。”齊雅潔無奈的苦笑了一下,轉身廁所找她了。不過我想不可能啊,廁所就在走廊的盡頭,沒理由找不到路的,估計是怕黑吧,不敢一個人走。?
黎安看了看我,忽然間,完全沒有任何預兆,從錄音機裡傳來了一聲悠揚而緩慢的小提琴聲,那聲音彷彿有穿透力一般,明明是很輕的聲音,但好象一時間整個教學樓都響起了小提琴的旋律。?
“咦?誰開了錄音機啊?”齊雅潔責怪道。?
“沒有啊,錄音機明明是關著的啊。”另一個女生指著錄音機說道,的確,那個收音機並沒有開啟,而那個聲音,又彷彿不是從這裡面傳來的,而是從整棟教學樓傳出來的。?
“。。。。。。等等,這個是。。。。。。。”黎安忽然怔了一下。?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小提琴聲很慢,我們所有人都回過神互相看了起來。?
那是何等悲傷的曲調啊,但是悲傷中彷彿透著一股決意,這股決意,彷彿就像是將死之人的心一樣堅決,沒有任何牽掛,一心求死的果決,我不禁駭然,這種曲子,斷然不會是一個朝氣十足,積極向上的人寫的出的,但是這股決意和這等悲傷的曲調結合在一起,卻別有一番意味,就連黎安都凝神傾聽起來,彷彿也感覺到了其中的意蘊,不禁微蹙眉頭。然而當我們還沉浸在悠揚的小提琴聲中時,節奏忽然轉變成了奔騰的快感十足的節奏,一掃先前的yīn霾,變的熱烈奔放,羈傲不遜,彷彿是在努力抗爭什麼,又彷彿是在黑暗中絕望掙扎的人從心中發出的吶喊。伴著這種節奏,動聽的歌詞從錄音機裡緩緩飄出,聲音淒涼而又明媚,悲傷而又快樂,絕望而又充滿了希望:?
“告訴我光芒不在的地方/當迷茫的人飄渺不知所歸的時候/是否已然被生命所遺忘/隱藏在無限悲傷的夜sè中/絕望的人像流星般從天而降/不滅的火焰在心的國度裡飛揚/破碎的風箏在風中舞蹈/光的公主在星空中的吟唱/像心碎一樣的快樂/比月光還冰涼的淚/比淚水還溫柔的歌/像悲傷一樣的溫暖/歌聲的禁忌之地/永恆終結的地方/我一直在星光滅絕的地方尋找著永恆/卻永遠無法成為永恆/但我無怨無悔的死亡/否定了光之所在/依然追尋著屬於我的夢想/因為我無法在黑暗中尋得平靜/我只能去尋找能摧毀希望的光。”?
“。。。。。。這不是原來的詩!”黎安的聲音旋即一沉。?
“什麼?!”我和陳曉風還有所有女生都大吃一驚。?
“歌詞有些地方已經改了。”黎安仔細聽了一會,冷冷的說道,“這首詩難道還有下片嗎?”“應該沒了啊。”陸嘵嘵委屈的說,“那你是不是把磁帶弄錯了?”我問。陸嘵嘵一聽更委屈了:“絕對不會的,我可是很小心的,出來之前我還校對過呢,絕對不會弄錯的!”?
不知不覺間,黎安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歌詞雖然改了,但是卻沒有改的更朝氣點,反而比原來更透著一股死的決意,也更悲涼,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心中納悶。\我把我的詩稿拿出來比對一下,卻驚訝的發現,就連我的詩稿都改了詞。?
“啊!你們看!”這時一個女生拿出自己的稿紙,忽然驚恐的叫了起來:原來不光是我的,所有人的詩稿都改掉了,改成和錄音機裡一樣的詩句了。?
“這是怎麼回事?”陸嘵嘵不解的問。但沒有人知道,走廊裡一時瀰漫著悲傷的旋律。?
然而,就在我們對這被奇怪的篡改了的詩奇怪的時候,從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了一聲無比淒厲的尖叫。?
“是雅潔!”陸嘵嘵第一個反應過來,所有人一同飛奔過去,我和黎安互相看了看,黎安示意我和陳曉風跟過去,自己卻一個人跑下了樓。?
當我們來到走廊盡頭,也就是女生廁所的時候,四周仍然一片漆黑,沒有燈光,也沒有其他任何陌生人。?
“雅潔!”其他人開始四處喊了起來,也有人喊羅小瓊的名字,但是無論我們怎麼喊,卻始終沒有人回答我們。我們藉著手機的光線四處尋找她們,除了女生廁所之外,所有的地方都找過了,但是沒有見到她們。?
我和陳曉風在門口喊了很久,廁所裡也沒人迴應,我點點頭,帶著她們走進了廁所裡,我打足了手機的光線,想要找到齊雅潔和羅小瓊,可是剛剛走進去沒有幾步,我忽然看見前面有一個人坐在地上,從她的背影來看,應該是齊雅潔。?
“雅潔,你在這裡做什麼啊?”陸嘵嘵走過去,想要扶起她。?
但是齊雅潔沒有說話,陸嘵嘵走過去拍了拍她,齊雅潔卻吃吃的顫抖起來,我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是我卻看到,她在發抖。?
接著,齊雅潔顫抖著手,指著前方。?
我的手機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照了過去,微弱的光線照亮了前方,也照亮了我的臉。?
很快,我開始後悔了,因為我們都看到了羅小瓊:?
她就這麼安靜的坐在靠牆的地方,眼睛睜著,望著前方的我們,臉上掛著很安詳的笑容,美麗的臉上流淌著殷紅的鮮血,血液從她的頭上不停的往下流,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猩紅的顏sè在黑夜裡格外鮮豔。?
我的身後傳來了其他人的尖叫聲。?
“快,快去叫救護車!還有報jǐng,趕快!”我大聲喊道,陳曉風楞楞的點點頭,說了聲好,拿出了手機。?
“。。。。。。沒用的。”?
我的身後,忽然有人這麼說道。?
“底樓的大門,已經被鎖上了,而且這裡收不到手機的訊號,有人對這裡的訊號接收作了手腳。”那個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我看清楚了,居然是黎安。?
“這。。。。。。這是什麼意思?”陸嘵嘵的聲音也在發抖。?
黎安冷冷的望著靠在牆上的羅小瓊,蹲下來,用手緩緩的合下了她的雙眼。“什麼意思?”他不帶任何感情的重複說道,“還不明白嗎?”?
我們驚噩的望著他,黎安的眼神變的很犀利,也很冷酷。他站起來,緩緩說道:?
“有人早就設好了圈套,等著我們自投羅網,換句話說,”他回過頭,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這裡,已經是他所部下的牢籠,而我們,已經是他牢籠中那乖乖等死的小白鼠了。”?
“你說什麼?!”我震驚了。?
就在這時,原本空曠的走道里,忽然又再度響起了那首《光之尋》,漆黑的走廊一下顯的幽深而神祕,在走廊盡頭,卻不知有什麼在等待著我們。\?
“告訴我光芒不在的地方/當迷茫的人飄渺不知所歸的時候/是否已然被生命所遺忘。。。。。。”飄渺而憂傷的旋律緩緩傳來,迴音久久迴盪在我們頭頂上,幽靈般不肯散去,就像幽靈在黑暗的深淵中吟唱,淒涼而充滿了不屈的憤怒。?
“。。。。。。可惡啊,是什麼人在裝神弄鬼?”我感覺到我的心從來沒跳的這麼厲害過,可能這是我第一次在這種情況下見到死人,陳曉風早就怕的不行了,那些可憐的女生也開始小聲啜泣起來,只有陸嘵嘵勉強安慰著嚇壞的齊雅潔,但是我知道她其實也很害怕。?
“。。。。。。光芒不在的地方。。。。。。迷茫的人飄渺不知所歸的時候。。。。。。”黎安默默的念著這幾句詩,抬頭看了看四周,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他低頭察看起了那個死去女生的屍體:?
“雖然不知道是誰這麼無聊,”黎安淡淡說道,“不過,應該不是人為的殺人事故。”?
“何以見得呢?”我問。?
黎安指著地上的屍體,在那個女生的旁邊,還有一面鏡子,已經碎成一片片了,碎片上粘滿了血跡。?
“這面鏡子,應該是掛在牆上的,具體位置大概是在她死亡前所在的地方的牆上,”黎安說道,“牆上還有一個釘子,說明鏡子原來是應該掛在上面的,後來在羅小瓊上廁所的時候,鏡子忽然爆裂,正好擊中了她的後腦勺,鏡子碎片嵌了進去,導致斃命。”?
“怎麼會有這種事?”我問黎安,黎安淡淡的搖了搖頭,略帶疑惑的託著下巴:?
“是單純的巧合麼。。。。。。還是。。。。。。”?
過了一會,黎安對我們說:“為了安全起見,大家就待在一起,無論什麼事都不要分開,我再試試能不能聯絡上外面。”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現在已經很晚了,教學樓斷然不會有人來了,而且這裡離學生宿舍和教工大樓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如果我們大叫的話不知道有沒有人能聽見我們的話。與其這樣坐以待斃,不如試試一切可能的辦法。?
“我們對著窗戶外面大叫吧,”我對他們說,其他人看著我,彷彿不能理解。我接著說:“我們這麼多人,如果一起對著外面大叫,說不定有人能聽到哦。”?
“對啊!”不少人也贊同我的說法。不過就在這時,一個女生忽然間大哭起來。?
“沒用的!所有的窗戶都被鎖上了,我們完全被囚禁在這裡了!”?
“你說什麼?!”我震驚的看著她。黎安點點頭說:“她說的沒錯,窗戶的鎖已經被人給弄壞了,打不開來,這裡已經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密室了。”?
大家再度陷入可怕的沉默,小聲的哭泣聲此起彼伏,徹底的絕望已經襲及每個人的心頭。?
“我不想死!”剛才那個女生忽然大叫起來,像發了瘋似的雙手抱頭,哭聲刺穿了黑暗的寂靜,“我不想就這樣死在這種地方!不要像小瓊一樣!一定還有地方可以出去的!”話一說完,就撒開腳丫子狂奔起來,奔下了樓。?
“笨蛋!回來!”黎安冷不丁看到她開始逃命,也緊跟著追了上去,我也跟著他去追那個女生,可是沒跑多久,一聲清脆而沉悶的重物墜落聲將我們打僵在原地。?
“這是什麼聲音?”我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念頭,黎安一咬牙,緊追了上去,但是跑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就沒繼續往下追。?
“。\。。。。。”?
當我們趕到的時候,黎安一臉冷峻的望著樓下,伸手攔住了企圖追下去的我們。?
“。。。。。。怎。。。。。。怎麼會。。。。。。”我痴痴的望著樓下的一幕,覺得自己全身冰涼,血液直往上流:?
剛才企圖獨自逃生的那個女生,已經摔死在了樓底,鮮血和腦漿四散飛濺在周圍的牆上,看來是從高處墜落,頭部受到重擊而亡。?
“隱藏在無限悲傷的夜sè中/絕望的人像流星般從天而降。。。。。。”遠處再度響起了絕望的歌聲,那充滿了悲傷和死亡決意的旋律,彷彿在嘲笑著面前無力的我們。?
“。。。。。。可惡,這麼快就死了兩個人。。。。。。”我也開始感到害怕了,其他膽子小的女生更始開始大哭起來,此刻即使是黎安也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有點不知所措了,所有的一切都預示著一場災難現在才剛剛開始。?
“。。。。。。可惡。。。。。。是咒。”?
“什麼?咒???”我顫抖著聲音問他。?
“沒錯。”黎安說道,目光冷峻的看著我。“據我所知,這是一種凶咒,是詛咒的一種,不過。。。。。。我不知道是什麼人佈下的凶咒,還有為什麼要對我們下咒。”說著,黎安皺起了眉。?
一時間,整個樓層只充滿著哭聲?
“。。。。。。大家振作一點。”?
就在我們接近崩潰的時候,陸嘵嘵冷冷的說道。她一邊安慰著身邊的齊雅潔,一邊對我們說道:?
“雖然不知道是誰下的毒手,不過那個人的目的很明顯,那就是看著我們每個人在無比的絕望中慢慢的走向死亡,說不定,這時候,他就在不遠的地方看著我們呢。”陸嘵嘵說完,大家都驚恐的四下觀望起來,彷彿周圍真的有人在偷偷看著我們。?
“所以,我們一定要振作,不能讓他看見了,拿出點勇氣出來,”陸嘵嘵用一種從未聽過的口氣對我們說,威嚴而冷靜,接近於命令的口吻,她的話讓我們再度清醒了過來,不少女生擦乾了眼淚,從地上爬了起來,黎安看著陸嘵嘵,眼中略帶噩然,不久便成了由衷的讚賞,彷彿隨著陸嘵嘵的一番話,使得自己也冷靜下來了。?
“大家聽我的,”黎安對所有人說道,“從現在開始,大家就聚在一起,不要離開,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出什麼意外了。”說著,黎安的目光中重新流露出冷酷的紫光,“那個傢伙,我一定會把他揪出來的,無論如何都不能饒了他!”?
我們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雖然這種感覺有點像待宰的羔羊,不過目前還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誰,也不好下結論,現在我們只好這樣,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了一間教室裡,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下一個倒黴的人就是自己。只有陸嘵嘵一直在安慰別人,但是我看見她的臉上也滿是淚痕,我幾度想上去安慰她兩句,不過都沒能說出口,畢竟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不過,你到底有沒有頭緒啊?”我問在一旁的黎安,此刻他居然在不緊不慢的看著詩稿,一邊唸唸有詞的說著什麼,我想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讀詩??
“。。。。。。怎麼看都很蹊蹺。”看了好幾遍後,黎安似乎還是沒有頭緒的樣子,“如果說第一起事故還不是很確定的話,那麼第二起事故顯然是意外,兩者沒有任何的聯絡,而且她們的死亡方式,都和這首詩的詩句出奇的相似,怎麼會這樣。。。。。。”?
“難道說這首詩會殺人?”陳曉風驚懼的問道。?
“別說傻話了。”黎安說,“這世上絕對沒有會殺人的詩,只有用詩來進行殺人的真實的人。”?
“但是。。。。。。這不是太奇怪了嗎?”我問,黎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默唸著接下來的幾句詩:?
“不滅的火焰在心的國度裡飛揚/破碎的風箏在風中舞蹈。。。。。。會是什麼意思呢。。。。。。”黎安冷冷的望著窗外被黑暗籠罩的夜空。?
“你們怎麼樣了?”陸嘵嘵這時走過來詢問我們。黎安淡淡的搖搖頭,說現在還不大清楚,總覺得還有一點疑問,並叫大家不要害怕,很快就可以找到真凶了。?
“不過。。。。。。”陸嘵嘵忽然想起了什麼,“說起來,我好象記得在樓底有一個公用電話呢,說不定可以試試。”?
聽到陸嘵嘵這麼說,所有人一下子彷彿被打了一針強心針一樣,都圍了過來。?
“你怎麼不早說?!”我開始責怪她起來,陸嘵嘵很委屈的說:“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的啊,因為前兩天我來過這裡,好象記得是在底樓的哪個教室裡。。。。。。”黎安略微思考了一會,對她說:“可以試試,我們一起去。你還記得具體在哪裡麼?”陸嘵嘵仔細回想了好久,不過最後她還是搖搖頭:“誒,具體在哪我還記不得,不過我清楚到底在哪裡,只要帶我去我就一定找得到。”“好,”黎安像是下定了決心,對我們說:“我和你一起去,你們留在這裡,在我們回來之前誰也不要離開。”?
不過陸嘵嘵卻表示反對:“不用,你就留在這裡保護好其他人吧,我一個人去就行,很快就回來,萬一那個壞蛋來了你也有辦法對付他。”“可是。。。。。。”我不禁擔心起來,“沒關係的。”陸嘵嘵用不容違逆的口吻對我們說,“你們幾個就留在這,保護其他人,無論如何我都會想辦法讓大家出去的,你們放心吧。”這時陳曉風說道:“可是。。。。。。好壞也應該叫一個人陪你去吧,現在這麼危險,萬一出什麼意外的話就不好辦了,是不是?”“曉風說的對,”黎安附和道,“無論如何也不能叫你一個人去。”?
就在我們幾個爭執的時候,忽然有一個女生主動站了出來:“嘵嘵,我和你去吧,黎安和姚軍你們就待在這裡。”“可是。。。。。。”我還是不太放心,陸嘵嘵點點頭,說:“好吧,我和許梅一起去找找看,大家等在這裡吧,記得要等我們回來啊。黎安,這裡就拜託你了。”黎安恩了一聲,對她笑了笑:“你一定要早點回來,我們在這裡等你們了。”?
陸嘵嘵朝我們微笑了一下,拉著那個叫許梅的女生奔向了一樓,轉眼消失在了黑暗的走廊中。?
我想對黎安說什麼,但是我又怕說出來,老實說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讓兩個女生去實在是太危險了,陳曉風也覺得害怕了,一直在唸叨著陸嘵嘵千萬不要出事。黎安凝望了一會後,又接著對那張改了詞的詩稿研究起來。其他人則耐心的等待著陸嘵嘵回來,整個教室一下說不出的安靜。?
不一會兒,黎安忽然對身後那些女生問道:“你們有誰比較清楚關於那個田詠失的事情的?能不能詳細告訴我一下?”我心裡奇怪,為什麼他忽然要打聽關於田詠失的訊息,但是也沒有問他。那些女生好象對這位傳奇的學長都很瞭解,好壞在學校裡他還算是半個名人的關係吧,所以一時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
“那個田學長據說是文學系的才子哦,”一個女生說道,“他寫的詩大多是情詩呢,只有這首《光之尋》好象不算是情詩,聽說有很多女孩喜歡他,不過他只喜歡一個叫。。。。。。恩,想不起來那個女生叫什麼名字了,總之他們的關係很好呢,只是後來那個女生聽說轉學了,田學長很是傷心,這首詩大概就是為了他的女朋友寫的吧。可是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會寫一首情詩的,哪會寫這首聽不懂的詩啊。”?
“哦?還有這事?”黎安忽的微微一笑,“可是這首詩卻帶著很強的悲傷,與其說是情詩,倒不如說是殉情詩來得貼切呢,那個田學長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沒怎麼樣啊,”另一個女生說,“後來學長好象也轉學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找那個女生去了,不過後來好象也沒有他的訊息了,真是浪漫啊。”女生開始相互YY起來。?
我無語的嘆了口氣,現在可不是感嘆的時候啊,黎安略做沉思後,也沒有再問什麼,他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自己又兀自思考起來。?
“啊,我想起來了,”很久後,先前的那個女生忽然仔細回憶了一下,猛的拍了下手:“我記起那個女生叫什麼了,”?
黎安吃了一驚。那個女生不緊不慢的說道:“雖然記不清楚那個女生叫什麼,不過我記得那個女生姓什麼哦,我記得,她好象姓‘呂’呢。雙口呂。”?
我,黎安,陳曉風,同時覺得好象被什麼東西給觸了一下似的,腦海中嗡嗡直響。?
“呼!”?
黎安一把抓住了那個女生,我和陳曉風都嚇了一跳,只見黎安的眼神瞬間變的很猙獰,全身神經質般的顫抖起來,幾乎以凶狠的口吻一邊使勁搖晃著那個女生,一邊喊道:“告訴我那個人是不是叫呂圓圓?!啊?!到底是不是!!!”?
可是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身後響起了一聲很沉悶的拍打聲,就好象是有人使勁拍打著窗戶的聲音,那聲音斷斷續續,最後又消失了。?
“。。。。。。什麼聲音?”我嚥了一口,回過頭去,其他人則停止了爭吵,一齊望向了聲音發出的地方:?
——在窗戶的外面,居然有一個黑sè的影子微微搖晃。是一個人。?
“什麼人?!”黎安大聲喊道。所有人都彷彿無法呼吸了一般,沉默的盯著窗外的那個影子。?
可是那個影子沒有回答。?
黎安問我借了手機,藉著微弱的燈光,他走過去,用手機照了照那個一動不動的影子。?
“。。。。。。”那一刻,我們都看見了,一個個面如死灰,不能做聲。?
“快把她拉下來啊!!!”黎安第一個從驚恐中回過神來,對我們大吼道。?
我死死盯著那個影子:手機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映出一張死氣沉沉的臉,那張臉,分明就是剛才陪陸嘵嘵出去的那個名叫許梅的女生,她的眼睛睜的很大,嘴巴微張,頭髮散亂的披在肩上,一根繩子緊緊的勒住了她的脖子,從上面掉著,不但如此,她的身體已經被打的支離破碎,斷了的四肢還滴著鮮血,微風輕輕吹過,屍體碰撞著窗戶,發出沉悶的響聲,一灘猙獰的血跡模糊了窗戶,發出吱吱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