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贓嫁禍的物件我都已經想好了,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和尚竟然已經幫我把什麼東西全都想好,甚至不用我開口把他朝我想那個方向去引!
聽著他說話,我目瞪口呆,滿目震驚。
“越是這樣辯解,越證明了心中有鬼,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燕山的人,是不是!”
他最後雖然是在問,到語氣卻突然加重,我特麼一瞬間是真呆了,傻傻地看著他,心說這貨該不會是吳常佈置在太華寺中的暗子吧?不然,為什麼會這樣!?
而看到我呆滯的樣子,和尚明顯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他一臉自得地看著我,說道:“你覺得這是能隱瞞的了的?天真,幼稚!不過我不得不說,你們燕山是越來越過分了,咱們走著瞧。”
和尚說完,恨恨地看了我一眼,扭頭就想走。
我心中狂笑不已,還有比這更好的結果麼!看著他打算離開的背影我急忙叫住了他,說道∶“大師你可別誤會了,什麼燕山,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你別誣賴他人!”
“哼!”和尚冷冷地哼了一聲,冷著臉說道:“騙的了別人,騙不了我,在這裡我不能動你,但我卻要看看,燕山應該給我佛門怎樣一個交代。
”
和尚說完,我忍著內心想要狂笑的想法,努力地把自己的臉板起來,細微處的表情更讓他確信了自己的猜測,用手指點了點我之後頭也不回的離去。
我親眼看著他的身影,在前行了幾步路之後忽然朦朧繼而消失。
難道這些和尚的腦子都有些缺根少弦麼?
我看著那個太華寺和尚離開的身影,忽然有點反應不過來,說起來這是跟我深入打交道的第二個和尚,第一個和尚是當時在燕京的時候,碰到的那個已經死掉的大和尚,那倒是一個很恐怖的厲害角色,如果他沒有死亡的話,生前應該要比這個和尚更恐怖一點吧。
等確定那個和尚是真的徹底消失之後,我轉身看了一眼那個有三層樓高的名叫半步多的客棧,轉身走了進去。
說真的,對這個客棧我心中真的十分好奇,在這裡留下的傳說實在是太多了,這個沒有小二更沒有掌櫃的客棧,裡頭的一切東西都好像是神仙手段一樣。
半步多的一層放著不少茶桌,有人坐在茶桌前喝著茶,眼中滿是流連跟不捨,這應該是在陽間死掉的人,坐在這裡緬懷生前,而對於我的到來,這裡面的人甚至沒有一個向我投來目光,顯然這裡人來人往,早就已經尋常。
半步多有自己的開門跟打烊的時間,據說時間一到,門會被自動關閉,沒有資格留在客棧中的人或者鬼魂會被摒棄在外,所以據說那些過陰,或者跟我一樣透過陰門下來半步多的人,都會盡管的在半步多中把自己想做的事情辦完然後匆匆離開,有資格在那個時間住在半步多中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在熟悉半步多中的很多事情之後,我甚至都有些懷疑聊齋
的作者是否也是同道中人,因為他雖然對半步多的描述並不算多,在很多值得注意的地方卻沒有出一丁點的錯誤,甚至對半步多的一些人情風貌都無比了解。
當然,也有人間手眼通天的勢力,據說在半步多中常設著辦事處一樣的地方,這就是之前提到的那些可以躲避特殊時間那些罡風的建築。
他們透過一些手段,硬是在這裡佔據了一塊地方讓自己永久使用。
半步多客棧的櫃檯後面空無一人,在櫃檯上放著一個香爐,香爐旁有燭火閃耀,檀香就放在一旁。
在這裡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每個進入店裡的人,都必須要從櫃檯前經過,然後點上一炷香,據說只有這樣,才能將自己的想法如意。
到了此地我當然不能例外,在櫃檯前點了一根線香恭恭敬敬地**香爐中後,突然間煙霧在空中打了個圈,將我嚇了一跳。
從香燭上飄出的煙霧彷彿有靈性一樣,在打了一個圈之後竟然扭曲在一起,變成了一個晦澀難懂的圖案,緊跟著這些圖案突然間實質化了一樣,咻地一下全部鑽進了我的手心中。
我有點不可思議地盯著自己的手心,心中慢慢了然,這其實算是一個去陰間的通行證了,都說半步多神奇,這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沒有死,你是活人?”
突然間有人在我身邊說話,我扭頭看去,一個男人站在我的身邊饒有興趣地看著我,那種眼神讓我身上一陣惡寒。
“為什麼這麼問?”
看了他的眼睛一眼我本身想轉身就走,想了想,還是停下來問了他一句。
他沒有隱瞞什麼,或者說這種事情雖然並不是經常發生,但是在半步多卻絕對不算罕見,直接說道:“因為你拿到了去陰間的路憑,如果是已經死掉的人,不用這種東西。”
還是這樣!我瞭然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朝他點了點頭就打算出去,半步多雖然神奇,到了那個特定的時間據說更是有半步天堂半步地獄的**,但我沒有興趣去見識,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先把自己的事情辦完,至於剩下的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小兄弟留步!”
我從半步多中出來,剛剛那個男人也從裡面追了出來,在後面喊著我。
我轉身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什麼事情?”
男人搖頭說道:“就是忽然想到你要去陰間,追出來是想告訴你如果沒有什麼非結局不可的大事的話,現在最好還是不要下去。”
在這裡的人竟然對去陰間這種聽起來驚世駭俗的事情都習以為常,從他們嘴裡說出這樣的話,就好像是陽間人在問,你今天吃了嗎?一樣的稀鬆平常。
“為什麼?”我好奇地問了一句。
他知道我打算去陰間這並不稀奇,還是因為剛剛那個凝聚在我手心中的路憑的原因,半步多之所以神奇,就是因為它能知道你心中的一些想法,並且為進去
的人提供必要的幫助,所以說這個地方讓人想著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卻沒有立刻回答我的疑問,而是埋了一個關子,說道:“你可知道這段時間,為什麼留在半步多中的人會多成這樣?”
聽他這麼問,我心說我怎麼知道?而且半步多的人多嗎?我前後左右看了一圈,雖然在這裡額也是人來人往的,但看上去卻好像也並不算是很多的樣子。
不過他既然這麼問了,顯然應該是知道某些東西,我也就不介意在這時候稍微捧一下話題,滿足一下對方的虛榮心。
“關於這個小弟還真不知道,大哥難不成你知道什麼?”
果然,自古天下人閒人都是一個鳥德行。
他聽我這麼問之後,立刻自得地點了點頭,說道:“陰間這些年都不太平,據說現在連地府都沒辦法正常運轉了,下面特別亂,所以當真要下去的話還是要考慮清楚,否則很有可能就再也上不來了。”
陰間不太平?聽到這話我覺得喜感很足,但是配合著面前這位臉上鄭重的表情,心中剛剛出現的一些喜感立刻就被衝散了。
我看著他虛心請教道:“敢為大哥是怎麼不太平了?”
他說道:“嘿!具體的我也瞭解的不太清楚,畢竟我又沒有下去,據說是下面正在打仗,而且很慘的樣子。”說完,男人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就說不跟我多說了,匆匆重新進了半步多中。
陰間在打仗?
剛剛聽到這句話我還有些驚奇,心說這怎麼可能?在我想來陰間就是一個人死之後進行輪迴,或者是讓死人生活的一個世界,怎麼還會出現不太平的事情?
但念頭一轉,我立刻想到了一件事情,中元節那天晚上碰到了一個陰將,那個陰將極其恐怖,當時還問我願不願意做他帳前一個校尉,隨他上陣殺敵。
當時我覺得這事情很詭異,直接拒絕了,他還丟給了我一塊骨牌,說我什麼時候改變了主意可以憑著那塊骨牌去他那裡。
這件事情我也跟老頭子說過,老頭子卻並沒有讓我把那塊令牌丟掉,而是讓我儲存著,還告訴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派上用場。
如果沒有這個男人告訴我的這件事情,我甚至要把這件事情遺忘了,但現在一聽說這個,再想到老頭子那天說的話,我就知道老頭子肯定對陰間的一些事情十分了解,不然他不會讓我把這樣一個東西留在身邊,畢竟這件事情看起來是有點邪異。
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我腹誹了一陣子,還是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去陰間走一趟,必須得找到吳常跟劉笑笑他們。
其實弄到現在這個地步,我不下去也不行了,透過太華寺的那條路我來了半步多,卻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從這裡上去。原路返回倒是可以,但又不可能,因為如果再去太華寺的話,基本相當於自投羅網了,現在肯定有人守在那扇門的外面等著我從裡面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