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反常(1/3)
唉我當時那個年齡就是個惹禍精,記吃不記打,剛才的害怕,轉臉就忘得乾乾淨淨。聽見那瘮人的哭聲,我當時惡從膽邊生,直接拿起一塊石頭砸在那個東西的身上,心想反正不是人,砸破頭不用賠雞蛋。那時候農村老莊戶處的很平和,我們這些孩子也特別皮,有時一不小心就會把別人的頭砸破。
那個時候還沒有精神損失費,醫藥費這一說,只是砸人的這家大人端幾個雞蛋,到被砸的這家說清楚,也就行了。被砸破頭的這一家也不會為難人家。我記得小時候砸破過人家的頭,也被人家砸破過,基本上都是這樣解決的,其實那時被人砸破頭還有點小高興,因為這一般不需要處理,用菸灰痷一下就行了,還能賺幾個雞蛋吃。
我使勁把石頭砸在那個東西的身上,那個東西吱么一聲鑽到水裡,這時二牛和虎剩才清醒過來,拿起石頭砸向那東西消失的地方。我們砸了一陣,不見那個東西出來,我們才放棄。這個時候我想起了大牛哥,個牛哥當時都差點嚇傻了,這時看見我們把那東西砸到水裡不敢出來了,又翹起的尾巴。
大牛說:“思遠你的膽子咋像個雞膽。水裡的那個小東西就把你嚇尿了?”
我說:“大牛哥得了吧,我們莊上都沒有牛了。”
這時虎剩說:“思遠哥我們莊上怎麼會沒有牛?”
我說:“都叫大牛哥吹死了唄。要不是我的童子尿,大牛哥就只有在水底給那個東西作伴了。”我瞅了一眼大牛哥,大牛哥被我說的低頭不語,我更加得意的說:“其實大牛哥也尿了褲子,要不你們聞聞,大牛哥的身上還有一股尿騷味。”
我這麼一說,大牛哥受不了了,直說:“思遠兄弟哥哥錯了還不行嗎?”
經歷了這麼一出,虎剩和二牛就要回去,我其實也想回去,可是一隻螃蟹沒有抓到,怎麼有臉回去,現在我是逼上梁山,就是再害怕也要去照螃蟹,而大牛剛才嚇尿褲子的事被我揭穿了,這一回去膽小鬼的名聲,就會傳出去了,以後會在夥伴們面前抬不起頭來,所以堅決支援我繼續去照螃蟹。
我這時給二牛、虎剩打氣說:“聽說青龍潭那一溜的螃蟹好吃,我們抓回去以後養著,想吃的時候就抓幾隻,用油煎著吃,你想想多香呀,那螃蟹腿又酥又脆。”
對付吃貨的最好辦法就是用美食,我這麼一說,虎剩和二牛的口水都流出來了,兩個人用袖子擦了擦口水,意見很快打成了一致,我們就朝青龍潭走去,這時青龍潭已經不遠了。過來那個土壩就是一個小型水庫,水庫上面就是青龍潭。我們走到很快,爬上來大壩一看水庫裡平靜的像一面鏡子,天上一個月亮,水中一個月亮,當時真想下水把月亮撈上來。直到學了猴子撈月亮這篇課文,我才知道猴子很聰明,竟然和我的想法一樣。。
這青龍潭我來過多次,都是白天來的,當然像我、二牛和虎剩這樣的吃貨,一般都是來抓螃蟹的,這時的螃蟹一般都會在泥窟窿或者石
頭底下,石頭底下的好抓,你只要扣住螃蟹的兩邊,螃蟹的兩隻螯就成了擺設。我小時候一直以為,蠍子這東西時螃蟹變得,仔細想一下這兩個絕對是近親,都有八條腿,一對大鰲,只是螃蟹的那個尾巴護到了肚子上,成了育兒場所,而蠍子的更絕,直接在背後開條縫,把小蠍子整天背在背上。這種情景夏天和秋天就能見到,所以那個時候我們只是春天抓蠍子,到了夏天和秋天我們就不去抓了,一個是蠍子生養的時間,再一個就是那時的草深了,容易遇見土狗蛇。
這東西事我們這裡最常見的毒蛇,一般和土一樣的顏色,這個東西極富攻擊性,沒有咬人之前不動,把身子拱起來,一旦咬了人會迅速逃跑,可以說蛇是我那個童年的噩夢,直到現在見了蛇還打冷戰。
說起對這東西的畏懼,記憶最深的就是一次白天來捉螃蟹,那一次沒有抓到螃蟹,還差點被嚇死,捉螃蟹在石頭底下的都是小螃蟹,只有在土窟窿裡的螃蟹才是大螃蟹,我抓這個的經驗,就是把土窟窿的入口擴大,然後把手伸進去,直接把螃蟹提出來,當然這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你不怕被螃蟹的那兩隻大鰲價,還得迅速扣住螃蟹兩邊的硬殼。這個經驗一直好用,直到有一次我抓到了一條蛇,我這個吃貨竟然長了耳朵眼,再也不敢輕易的把手伸進去了。
那次我們三個鐵桿夥伴來青龍潭抓螃蟹,虎剩看到一個大的螃蟹窟,認為那裡絕對有一隻大螃蟹,於是就用手去掏,掏著掏著對我說:“哥這裡面肯定是一條大血鱔,我勁小掏不出來。”
我一聽血鱔兩眼直冒光,這東西我們說過可是一種美味佳餚,虎剩沒有那麼大的力氣,我認為我的力氣大點,於是就把虎剩拉到一邊去,我自己去掏那隻血鱔,就這一回,我的心裡留下了一個抹不去的陰影,直到現在想起來還打冷戰。
我過去一看,這個窟窿可真不小,我的小手可以輕鬆的放進去,摸這個東西靠手感,我伸手摸進去,覺得軟軟的,長長的,身上冰冷,心想這絕對是個大血鱔。唉想想當時我真是傻,血鱔應該有滑滑的粘液,可這個東西沒有,只是一股透心的涼,我把手伸進去,這個東西還不老實,一個勁的想往裡鑽,我那時有一股蠻勁,心想你越往裡鑽我越要把你趧婁出來。
我記得這東西非常的滑,常常是我剛一抓住,這個東西就從我的手指縫裡轉出去,越是這樣想抓住它的慾望就越大,虎剩和二牛在那裡替我加油,可是這東西太狡猾,就是抓不住。倒是虎剩有辦法,說:“讓我把背心脫下來,用背心包著手去抓。”
我一聽真是好辦法,就和虎剩一遞眼色,把二牛的背心脫下來,包著手去抓那條大血鱔,你別說還真管用,我這一伸手,就覺得那個東西竟然一下子咬住了我包手的背心不鬆口。
我當時心想就怕你不咬,反手一把抓住那東西的頭,這東西在洞裡的勁很大,我把吃奶的勁都是出來了,這個東西最終沒有我耐力好,竟然拽出來
了。這一拽出來才知道大錯特錯了,由此給我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我拽出來一看,嚇得我的心臟頓時停跳了一下,渾身的血都似乎被凝住一般。他孃的竟然是一條比我還長的醜花辮子(赤練蛇),這條醜花辮子用嘴死死的咬住我包手的背心。我嚇得哇哇大叫,就想甩掉它,可是我忘了一條,就是打蛇順棍上,這條蛇直接用身子纏住我的手臂,舌頭順著我的背心,鑽進了我的衣服裡。我當時嚇得都忘記怎麼動的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蛇鑽進我的背心,一股涼氣給我來了個親身接觸。
這條蛇似乎不是很滿意呆在我的衣服裡,竟然順著衣服鑽進我褲襠,這玩意太邪了,我聽說這玩意愛吃鳥,當時我嚇的沒有憋住尿,直接給那條大蛇洗了澡。這次使我找到了一個絕對好使的經驗,就是緊急情況下用童子尿。不過我在這裡說明一下,童子尿也不是萬能的,公共場所使用後果自負。
我一尿尿那條大蛇受了驚,開始有點慌不擇路的,順著我的大腿根跑了,從此落下了一個習慣,就是見到這玩意首先護住大腿根。不過我打那以後再也不敢把手伸進窟窿去捉螃蟹了。
這是一個小插曲,我們接著說那天晚上遇到的事。我們來到水庫上的亂石灘,開始了照螃蟹,按說這個季節,螃蟹在**,應該很好抓,可是那天邪了門,竟然一隻小螃蟹都沒有,我就問大牛哥說:“大牛哥這是怎麼回事?”
大牛哥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以前這地方都是螃蟹,今天咋就沒有哪?”
這時虎剩問:“思遠哥你家大黑哪?”
我這才想起來,大黑跟著我來到,可是一出莊大黑就沒有了蹤影,這狗東西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通常出來它都是跟在我的身後。
我說:“我也不知道,我們還是照螃蟹要緊。”
這時大牛哥說:“我們上去到青龍潭的那兩個泉眼看看去,那個地方也許有螃蟹。”在我們這夥人當中,大牛哥是當之無愧的大哥,所以我們都聽他的。也是我們就拿著手電筒跟了上去。這時我聽見地上有沙沙的聲音,好像很多東西。我停下來喊大牛哥說:“大牛哥你聽有什麼聲音?”
我一說大傢伙都停住了腳步,我和大牛哥的手電筒就順著聲音照去,一照我們大喜,原來地上去都是螃蟹,排著隊急急地朝著青龍潭那兩個泉眼敢,如同去趕集一般。我覺得奇怪就問:“大牛哥這是怎麼回事,按說螃蟹應該亂爬才對,這怎麼都朝著泉眼趕?”
大牛哥說:“管它幹什麼去,反正今天把它們抓住,明天就讓它們敬五臟廟。”
我聽著話一想也對,管它幹什麼去,我們抓就是了。於是我們疾走幾步,就一邊用手電筒照著螃蟹,一邊抓住螃蟹往桶裡放,想想當時真過癮,那些螃蟹好像沒有發現我們一般,就是一個勁的朝前走,我們很開就抓了半水桶,心裡那個高興勁就別提了,我們一邊抓一邊走,這時就離青龍潭的那兩個泉眼很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