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來歷(1/3)
麻子大爺放下手中的活說:“蛋蛋你怎麼又調皮了,你弟弟小,以後可不能這樣嚇唬你弟弟了。”
也不知是不是花了眼,我竟看見那個紙人朝著我微微點頭。麻子大爺轉過身對著我說:“思遠呀,以後你來了別害怕,你蛋蛋哥很好,他不會害你的。”
“蛋蛋哥,蛋蛋哥是誰?”我疑惑的問。
麻子大爺哈哈大笑的說:“我早就跟你說過,那個紙人就是我的孩子,自然就是你蛋蛋哥了。不過你蛋蛋哥和你一樣調皮,所以才經常嚇唬你。”
我那個時候是個率性的人,一聽紙人是麻子大爺的孩子,還是我的哥哥,我當時就過去甜甜的喊了聲“哥”。那個紙人竟然又微微的點頭。直到好幾年後我才知道,麻子大爺為什麼把那個小紙人當做孩子。
麻子大爺見我不怕那個紙人,還主動過去打招呼,非常高興,把我喊過去摸著我的頭說:“思遠真是好孩子。”說著一看我的臉,雖然腫的不是很厲害,但馬蜂蟄過的印痕還是有的,臉上有十幾個點,麻子大爺就問我說:“思遠你戳馬蜂窩不是很技術的嗎?今天你怎麼被馬蜂蟄了這麼多下?”
我擦了擦嘴上的到酥餅渣說:“也不知道今天這麼倒黴,我剛要戳那個馬蜂窩,就大白天見鬼了,看見一個小孩趴在我腳後跟上,我一慌張就失了手,沒跑了就被馬蜂蟄了,幸虧我腦子轉得快,就把屁股留給馬蜂,趴在那裡,才躲過這一劫。”
麻子大爺一聽,就問:“你是在哪裡遇到的?”
我說:“還不是在那盤蛇溝,差點嚇死我,要不是張二大爺放牛,虎剩和二牛都得被淹死。”
麻子大爺當時臉色大變,就問:“今天你們遇到了什麼事?你要一句不拉的說給我聽。”
我一看麻子大爺一副著急的樣子,就把我怎樣在盤蛇溝遇到那個小孩,然後怎樣走到那個大池塘,又怎樣沒到水裡,最後被張二大爺和大腱子牛把衝了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麻子大爺聽完了只在屋裡來回度步,最後長嘆了一聲說:“看樣子是水鬼要找替身了,真不行等個五六天我忙完了去破一破,思遠你玩去吧,千萬不能再上盤蛇溝了,我去給你爹說一說,讓他別打你了。另外你給別人都說說,讓他們誰也別去盤蛇溝。”
我大聲的說:“大爺我知道了。”
我出門又到小草碾那裡去玩,正好碰見小吃貨,我一見小吃貨就一肚子火,上去拉住妹妹的手說:“好妹妹以後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哥哥今後有耳朵眼了,你看麻子大爺給我一塊到酥餅,我我都沒捨得全吃了,給你留著一大半。”
說完我苦著臉把那大塊到酥餅掏給妹妹,這個小吃貨一臉勝利的笑容,我看著妹妹吃著到酥餅饞的直流口水,心想算了,等我長大了,一定買一大摞到酥餅,非吃夠不可。也許對到酥餅的感情深厚,我又一次真的買了好幾斤,準別當幾天的主糧,可是賣來只吃了幾塊,就沒有再動,因為早就沒有了當年的味道。
我對妹妹說:“吃完到酥餅趕快回家,別在我爹面前加鋼了,要是再說話不算數,哥
以後弄到好吃的就不分給你了。”
到酥餅的威力真大,妹妹聽了我的話,趕緊點點頭說:“哥你放心,我這次不告狀了。”
我心想得了吧,一個不好就變卦。不管了找二牛他們下河洗澡去。
我們村的小河發源地是一個山中的水庫,河水清而緩,而且是清一色的石頭底,非常適於洗澡,夏天沒有事幾乎整天泡在水裡,知道眼睛上一層藍霧看不清楚,手腳泡的發白,才肯上岸回家。正好二牛和虎剩兩個人在小草碾那裡玩,我就喊他們倆洗澡去,我們順著村裡的大道來到了黃連樹下,這個地方可是避暑的聖地,黃連樹是棵古樹,傳說是黃花寺的老和尚所栽,這個黃花寺是上次說的那個黃花娘娘廟的前身,隨著歲月時光變換,早已沒有了痕跡,只剩下一點傳說,和那棵黃連參天大樹。人們都躺在黃連樹下的石板上涼快。
其實這一片的石板很奇特,石板上都是一個個半圓形的石疙瘩,我們叫它饃饃石,傳說是王母娘娘晒饅頭的地方,不過黃連樹底下的石頭早就叫磨得溜滑,這可是我們玩泥巴的好地方。每次來黃連樹我都看見樹底下隱隱約約的有一條白色的大蛇,在井裡翻騰,我總以為是什麼幻覺,直到有一天我對麻子大爺說了這件事,麻子大爺說:“黃連樹底下確實有一條大蛇,只是被黃連神樹壓著,不能出來興風作浪。”
麻子大爺就把這棵黃連樹來歷說了一遍,我們村算是歷史悠久,在明朝以前就建立了古村,後來小村不得已有遷移到了山上,其實本來在村裡生活的好好的,誰又願意遷到山上哪?原因就在於黃連樹下的那口古井。
那個古井每到夏季,只要下大雨,大水就會在古井裡噴湧而出,而後面的那條河就會乾涸,大水就會把整個村子淹到水裡,人們就只好背井離家,到山上搭草棚居住,年年如此人們就不願意再到村裡裡主,家家都住在山上。
不知過了多少年,有一天突然有個老和尚經過這裡,看著破敗的村落裡沒有人,大家都住在沒有水的山上,於是很奇怪,就去問個究竟,想知道大家不住在風水寶地,卻住在貧瘠的山上,這到底是為什麼。
誰不想住在風涼水便的村裡,於是大家就七嘴八舌的把事情給老和尚說了一遍,老和尚就讓大夥領著自己去古井看個究竟。老和尚看了一眼就說原因不在於古井,而是古井裡的白蛇精作怪。
眾人一聽老和尚能知道緣由,就一定能制住白蛇精,於是就給老和尚跪下,求老和尚一定要幫忙,並許諾給老和尚建座廟,老和尚沉思半天說:“罷罷罷,我這棵黃連神樹本是西方所求,今天這棵樹於此有緣,就栽在這裡,鎮住蛇妖。”
說完從一個大口袋裡掏出一株小樹,翠綠的葉子顯得格外神奇,老和尚讓大家填井,大家又有所猶豫了,因為那個年代,找一個好井十分不易,怎麼能輕易的填掉,老和尚高詠法號說:“老衲再給大家找個井。”
大家聽到老和尚的保證,當時就搬來石塊開始填井,我們這裡什麼都缺,就不缺石頭,大家齊心合力的一會就把井填平了,老和尚讓人找
來土,親手把黃連樹栽上,有人問這棵黃連樹何時才能長大,老和尚說:“一天三尺三,十天能參天。”
眾人不信,老和尚說:“你們明天來看一下就知道了。”
第二天好奇的人又來看這棵黃連樹,果然長高了三尺三,到了第十天就已經成了一棵很高的樹了。於是人們把老和尚敬若神明,在在村子中間建了一座廟,起名黃花寺,老和尚沒有食言,就在黃花寺前面,指了一個地方,讓大家在那裡挖井,他說三丈之前乾土面,三丈之後泉水湧,青石蓋住大泉眼,棉被塞之方太平。大夥一聽就準備了一條棉被。
三丈之前滴水未見,人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終於扒到了一塊石板,一聽石板之後竟有水聲,於是大家齊心合力的把石板掀開,一股大水噴湧而出,老和尚一見連忙叫人們用事先準備好的棉被塞上,棉花遇水即刻膨脹,死死地塞在泉眼上,即使這樣,泉眼裡湧的水,都快沒過大腿根了。
大夥非常高興,都跪下叩拜老和尚稱他為活神仙。老和尚說:“此井還有個妙用,就是到了天氣極旱之時,你們就搭上蘆蓆棚淘井,一般就能求來大雨。”
以後只要天氣乾旱,大家就去淘井,每一次大都能心滿意足的下一場透雨,這種風俗一直沿襲了幾百年,就在我記事的時候,還淘了幾次井,每一次都會有一場大雨,據淘井的人說裡面確實有一條棉被塞著泉眼,不過淘井的人遵守老人的忠告,始終沒有動那條棉被。
黃花寺建立之後供奉著黃花娘娘,也許那個時代佛教和道教混餚,也許是村人的誤傳,本來該供奉菩薩的廟宇,在人們口中變成了黃花娘娘,傳說十分靈驗。
後來我們莊的這塊風水寶地被夏氏家族看中,建尚書府改名尚苑,黃花寺因此而興盛,可惜富貴無長久,夏氏衰敗,黃花寺毀於戰火。後來周氏在村頭建了一個家廟,以平息一個死去的怨魂,裡面供奉著一個女人的塑像,人們又想起了黃花娘娘,於是就把這座周家的家廟稱為黃花廟,那個女子也被稱為黃花娘娘。
現在原來的那個黃花寺已經沒有了痕跡,只有一棵空殼的老槐樹,傳說是當年的老和尚所栽,裡面的樹心早已經乾淨了,只剩下外面的軀殼,但現在還依然茂盛。
不多說了,我們幾個在河裡洗完澡就跑到黃連樹底下的石板上涼快,那時想想真舒服,躺在冰涼的石板上,聞著老頭用眼袋吸菸留下的那好聞的菸葉味,聽著老人們講著稀奇古怪的事,大閨女小媳婦們納著鞋底,拉著家常,相想那個時候除了窮點、饞點以為,真是神仙日子。
就在我模模糊糊的睡著時,忽然聽見有哭罵聲,這是誰呀,這麼討厭,連個覺都不讓人睡了,我睡眼朦朧的一看,是王二哥坐在石頭上哭,而且是個女人的聲音,而且我看見王二哥身上隱隱約約的有個人形的影子,我一驚,心想會不會被什麼人附了身,連忙把虎剩和二牛也喊起來看熱鬧,虎剩正睡得香甜,還不時的呱嗒呱嗒嘴,我一看這小子準又夢見好吃的了,心裡有點酸味,就一腳把他踹醒,他一想就問:“剛才的燒雞哪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