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然帶著沖天怨氣,但是他們只對那些虧欠他們的人撒發怨氣。”
我沒有說話,而是看了一眼那片林子。“他們還活著嗎?”
“我不知道。”
周圍都陷入了安靜之中,突然我聽到我們的身後傳來雜草的腳步聲,那聲音踩著已經泥濘的小路上發出打打的聲音。
我轉過頭,可是我們的身後什麼也沒有。
“誰?”除了淅瀝瀝的雨聲,在沒有別的聲音,林子裡因為這雨水的降下更在看不清楚了,我聽到我們的身後再次傳來了那噠噠的腳步聲。
“誰?”我們再次轉身,但是身後依舊什麼也沒有。
陳珏慢慢走到了我們的前面,手裡緊握著他的匕首,看他的左手已經摸到了揹包的口袋裡,似乎只要有一點動靜他就會先出手匕首,然後伸向揹包的左手就會發出第二招。
在我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陳珏身上的時候,我們的身後又想起了那腳步聲,楊麗緊緊捂住自己的耳朵,突然楊麗尖叫了一聲,然後想一頭受驚的小鹿鑽進了我的懷中。我抱緊了懷中的楊麗,睜大了眼睛盯著周圍。
從那些陶俑處離開,我總感覺有人一直在跟著我們,雨水的嘩嘩聲都沒有掩去那腳步聲,聽著那腳步聲離我們越來越近,我順著那聲音看了過去。
一個人影在林中緩緩地移動著,他的方向好像就是我們這裡。陳珏也沒有料到這林子裡還有別的人,我們三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道身影靠近。
“李焱,你怎麼會在這裡?”那人不斷走進,看著他那身形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去。
“你是……”
“我靠,你不會忘了我把,你別忘了你小時候我們可是經常比誰撒尿尿的遠。”
“狗子。”我吃驚的問了一句。
“這還差不多。”只見那人走了過來,一條手膀子就放到我的肩膀上,我看著他眼裡的激動,自己也忍不住緊緊的抱著他。
我的童年大部分是在奶奶這裡長大的,而我的童年自然缺少不了那些和我一起上房揭瓦,下水摸魚的小夥伴。這其中就數奶奶隔壁的狗子和我關係最好,每次我去幹什麼總會和他一起。
可惜後來我回城裡去了,兩人就再也沒有了聯絡,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我心裡止不住的高興。我緊緊擁抱住他,狗子一邊問我這些年來過的好不好,還說我現在城裡上班,可羨慕死他了,又瞟了兩眼我身邊的楊麗,問是不是我媳婦,我呵呵的笑著。
身邊站著楊麗,被他這樣問我有些不習慣,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用呵呵。我問了狗子他這幾年怎樣,正準備問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抱著的狗子突然發出了一聲慘叫,然後他放開了我,轉身看著身後的陳珏。狗子在轉身的時候我看到了他背後的心臟處那裡在不斷地流出鮮血,而陳珏拿著匕首冷冷的看著他。
我看著陳珏匕首上的鮮血,我一直都相信陳珏的為人,無論如何也
想不到他居然會殺人,他雖然平時不愛說話,老是冷著一張臉,但是整的來說還算不錯,我忘記了他是一個有本領的人,看到陳珏冷冷的站在那裡,我的臉都嚇白了。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狗子是我的朋友,:“陳珏,你瘋了嗎?”
陳珏沒有回答我,甚至沒有看我一眼,只是緊緊盯著我面前的狗子。只見狗子後背上的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整個後背。
他的整個身影開始有些模糊,只見他怨恨的看著陳珏,最後變味了一團黑氣消散。
“你忘了我在進入滇南密林時和你說的話嗎?你身上陰氣太重,引來那些東西很正常,讓你一定不要相信,你忘記了他們是最會騙人的的東西嗎?”我看著眼前已經消失不見的狗子,在看著陳珏的匕首,拿筆壽山給那裡有什麼鮮血,就連黑霧都沒有。
“它是假的?”陳珏沒有理我,轉身走了。
“我們還是趕快走吧,這裡說不定等會就有很多你的狗子朋友追上來。”再知道狗子是那東西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誤會了陳珏,現在一想到那麼多的狗子都是那東西,我的頭皮就發麻。
雨水越來越大,我們幾乎都已經被淋溼,看著這雨似乎有下大雨的節奏,我想如果我們快點到達我奶奶家,可能我們就要在這路上被淋成落湯雞。
我們按照我奶奶家的方向走去,三個人為肋躲避大雨一個勁的往那邊趕。一路上楊麗都無精打采的,我看她應該是被雨淋溼有些感冒,就將自己從陳珏那裡哪來的外套給了她,他看著我手中的外套,好一會兒沒有動作。
他似乎沒有想到我會給她衣服,有些驚訝的看著我,然後默默接了過去,什麼也沒有說。
“李焱,你奶奶們的村裡一定已經發生了大事,只是這大事我還說不定,帶式一定和那一堆的陶俑有關。”
“陳珏,那我奶奶會不會已經?”
“這個我沒辦法回答你,不過你還是要做好兩手備局,最壞的打算就是那個村子裡已經被這些怨氣所攻破,就好比說我們每一快土地都有一個管理者,大家因為這個管理者都相處的不錯,可是突然某一天這個管理者不在了,只剩下那些被管理者,你認為他們會變成什麼樣?
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詞人間地獄,不知打為什麼會想到這樣一個詞語,但是我覺得這可能是自己對朱家深溝的公正認識。
我因為自己的身上陰氣過重,所以總會遇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萬幸每一次都能遇到有人幫忙,所以才可以一一化險為夷,可是奶奶家沒有像陳珏這樣的高手,也沒有像四嬸那樣的高手,那麼那個村子的情況我就真的不能去報那樣希望。
一直在不斷地趕路,我的腦海中都是那個狗子消失在我面前的樣子。終於我們站在高速路上看到了我奶奶們的村子裡不斷有燈泡亮著。
我奶奶家的朱家深溝也能算方圓裡最大的一個鄉鎮。我們站在高速公路上透過那星星點點的燈光看著。
雨依然下的很大,就連著整個天空都變得有些壓抑,我看了一眼,別的村子裡都有燈光,可是我們這邊漆黑一片,在這濛濛雨幕下根本就看不清。
在這黑夜中,我感覺整個村子就像是被一層黑霧所包裹,我們根本看不清自己眼前的一切。站在這高速路上,我已經感受到了這刮臉的寒風。
幸虧我們是從高速路上過來的,但是現在站在高速路上,我卻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往下走去。
陳珏第一個走下了高速路,我和楊麗跟在他的身後,站在高速路上看著沒有多遠的距離,但是等到我們下來都花了一個多小時。在雨裡走了那麼久,大家都希望能夠有一個洗澡的地方。
這黑漆漆的村子裡,我依照著童年的記憶找到了村子口那歪著的大樹,摸著大樹上的刻紋,我的腦海裡總是不經意的想起來曾經的我。
我看了依稀啊,這顆大樹在記憶中是一顆蒼天的榕樹,小時候吃完晚飯奶奶就會帶著我來這裡乘涼,我們一群小夥伴就會爬到樹上去找鳥蛋。可是眼前的這一刻樹,不僅變矮了,還變得醜陋了。
“這百年大樹被雷劈過,可惜了。”聽到身後傳來陳珏的可惜聲我才知道這顆大樹是被雷劈過。
陳珏走過來摸了摸大樹,“看來那陶俑和這裡脫不了關係,這大樹上都圍繞著濃濃的死氣。
藉著微弱的光線我們看到在這棵大樹之後有一條漆黑的小路,從這條小路走過去,就可以到達奶奶家。
腳下是高低不平的青石板,,我們走過了小路,就發現在我奶奶家居然有亮光閃動,而起而我們還聽到了哭聲。
我的眼皮突然跳了起來,並且自己的心臟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深深地疼。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我加快了腳步,推開了那扇木門。
進到屋子裡我就看到了那擺放在桌子上的照片,奶奶依舊是我童年裡的樣子,可是此時的她確實再也不會對著我說“小焱,回來了,冷不冷。”
屋子中還擺放著一口黑色的棺材,在棺材邊坐著一個老人,我看了一眼,那是隔壁的王奶奶,小時候經常見過的。
“王奶奶。”我輕輕地喊了一聲,王奶奶停止了哭泣,抬頭看著我。
“你……你是小焱。”
“王奶奶,我奶奶她……”我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因為我知道我再也見不到奶奶了。
“你奶奶走得很安詳,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再停一天就該入土了。”王奶奶說完這一句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我跪了下去,給奶奶燒起了紙錢,只是這紙錢我才燒了幾份,這屋子裡就突然颳起了大風,我們都快要睜不開眼睛。
“不好,小焱,快跟我躲到裡面去。”王奶奶顫巍巍的打開了一道木門,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陳珏已經拖著我和楊麗進入到那木門之後。
我們進入到這木門裡,王奶奶顫巍巍的關上了木門,我聽到了密集的腳步聲穿了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