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安慰
從沈局長家回來，趙南天這才讓我給他治眼睛。我在給他初步檢查之後，才知道趙南天患有高血壓，已經十多年了，還長期服用降血壓藥物。
他的眼睛雖然能看見，但是由於前房出血，視物模糊，必須要進行手術才行。我把真實情況告訴給趙南天，趙南天馬上就否定了我的建議。
“怎麼能手術呢？要是手術失敗了怎麼辦，要是耽誤了我賺錢怎麼辦？不行，不行，小葉醫生，再想想別的辦法。沈局長眼睛完全看不見了，都不用給他做手術，我這症狀比他輕多了，你就給我開點藥，讓我吃一吃，說不定也能好起來。”趙南天拒絕了做手術，他為了不浪費賺錢的時間，還是選擇了吃藥，讓他的眼睛慢慢康復。
我無奈嘆了口氣，只好對他說：“你這是血灌瞳神，肝火上炎。我給你開一個羚犀瀉肝湯，和沈局長的方子大同小異，你抓藥來吃就好了。”
趙南天笑著點點頭說：“這個好，這個好，比做手術的風險小多了。”
“不過，要是您並不是單純的病，這方子也未必管用。”我沒有保證一定能給他治好。
“這是什麼意思？不是單純的病，還是複雜的病啊，小葉醫生說話也喜歡繞彎子了。”趙南天沒有在意，以為我在開玩笑。
晚上回到家，我還一直在想沈局長和趙南天的事，兩個人怎麼會那麼湊巧，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眼睛出了問題，莫非真的和虎紋蛙有關？
鑑於之前吃了穿山甲和貓頭鷹所發生的種種怪事，我很容易會往虎紋蛙的身上聯想。還有晚上來找錢胖子的那個女鬼，會不會也和她有關係？
錢胖子在臨睡之前喝下了治療黑斑的中藥，還特地跑到我面前，讓我瞧瞧他黑斑有沒有減輕了一些。我仔細看過之後，點頭對他說道：“顏色淺了一些，用中藥治病不能著急，你這才喝了幾副藥？什麼時候把買來的中藥吃光，黑斑就什麼時候能徹底好起來。”
“好吧，看著這一堆藥，我就發愁，怎麼吃啊。”錢胖子面露難色，為了治病，又顯得很無奈。
“中藥當然沒有穿山甲和虎紋蛙好吃了，只是那些能讓你得病，這些苦藥能治你的病。”我打著哈欠站起身來，昨晚被錢胖子一攪和，一整天都沒精神。我準備洗漱之後，今晚早點睡覺。
嘭嘭嘭……
有人在敲門，我問對方是誰，外面的人也不說話，又使勁敲了兩下。
我本來就有些煩躁，聽到敲門聲就更加不耐煩了。我直接走過去把房門開啟，站在外面的人卻是吳二秀。
“二秀姐，那麼晚，你咋來了？”我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這女人喝了不少酒。
“我和那個姓趙的鬧掰了，他竟然嫌棄我，說我臉上長了黑斑，變醜了。哼，老孃不伺候了……”她醉醺醺的說著，聲音整個樓道都能聽得見。
為了不吵到街坊四鄰，我趕緊把她拉到屋內。孫曉燕也從裡屋出來，看到吳二秀已經喝醉，趕忙給她倒了杯熱水。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吳二秀，對於她現在的情況，我心情複雜。一邊覺得她活該，一邊又覺得她很可憐，值得同情。
“二秀姐，趙南天眼睛出問題了，你別理他。”我說到這裡，試探著問了吳二秀一句：“二秀姐，你以後真的不和他往來了嗎？”
錢胖子小聲嘀咕道：“那以後誰給二秀姐錢啊，趙南天可是一棵搖錢樹……”
我狠狠瞪了錢胖子一眼：“你給我閉嘴，錢不能自己賺啊，非得依靠別人？！”
“沒錯，承祖說的沒錯。”吳二秀咧著嘴笑了起來：“這幾年我也存了不少錢，離開他姓趙的，我一樣能活。他不把老孃當回事，老孃就和他徹底斷絕關係！”
她說著話，情緒激動，搖晃著手，好像在發表演講。可還沒過兩分鐘，吳二秀便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曉燕，讓二秀姐在你屋子裡住一晚上，看她這個樣子，是暫時不能回去了。”我對著孫曉燕說完，便和錢胖子一起，把吳二秀扶到了孫曉燕的房間裡。
夜裡睡覺，我特地注意了一下錢胖子。等到這小子正常的響起鼾聲，我才敢躺下入睡，免得像昨天晚上那樣，弄得我休息不好。
原本就很睏倦的我，倒頭睡下。睡得天昏地暗，連夢都沒有做。直到被外面的聲音驚醒，我以為錢胖子又出事了，便慌忙起身走了出去。
錢胖子還在呼哈大睡，孫曉燕也在睡夢中，是吳二秀半夜跑去廁所嘔吐，看她的表情，確實很痛苦。
“二秀姐，我給你弄點酸奶和蜂蜜，可以解酒養胃。”我摸黑來到廁所門口，撓撓頭對她說。
“好，謝謝，謝謝你……”吳二秀一句話沒說完，再次吐了起來。
我把酸奶和蜂蜜拿放到客廳的桌子上，她也從廁所走了出來。吐過之後，她倒是好了一些。
“以後別喝那麼多酒了，不論和誰生氣，也不該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我把酸奶遞給她。
吳二秀衝我笑了笑：“好啦，你說的話我都會記住。你們這些當醫生的人，總是婆婆媽媽。”
她仰頭去喝酸奶的時候，胸前的雪白露出來一大片。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穿睡衣的樣子，黑色的蕾絲花紋凸顯出她的性感，想象著寬鬆的睡衣下……我就不免有些激動。
“二秀姐，上次……”我想起上次吳二秀在上計程車之前，對我說的那句話，身上就開始燥熱不已。
吳二秀把喝完的酸奶放在桌子上，衝我笑了笑，故意壓低了聲音，眼神閃過一抹**，肩上的吊帶都快滑下來了。
“上次姐姐對你說什麼了？”吳二秀揉了揉腦袋，斜躺在沙發上。
我知道她在裝蒜，便坐在沙發旁邊，一隻手摸在了她的腰間：“姐姐說我沒有把你按摩的舒服，還沒有滿足……”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姐姐被人嫌棄，你還不快點安慰一下姐姐。”吳二秀輕聲笑了笑，睡衣褪去了一半，兩隻手臂勾住了我的脖子。
我早就按捺不住，把她徹底壓在身下，兩個人的溫熱結合在一起，享受著人間無比的快樂……
客廳的沙發上，我們緊緊擁抱，卻又不能發出聲響，生怕驚醒了孫曉燕和錢胖子。這個時候，無論他們哪一個人醒來，都會發現我和吳二秀之間的事。
不過，這種壓抑的氣氛，反而讓我更加激動。我不顧一切的動作著，宣洩著體內的火焰。
當我消耗了自己的能量，帶給吳二秀安慰之後，我就看到錢胖子開啟臥室的門，直接走了出來，眼睛定定的看著我和吳二秀。
此時此刻，我身上的火焰被徹底澆滅，猛然站起身，大腦一片空白。尷尬和錯愕讓我無言以對，從臉一直紅到脖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吳二秀整理好睡衣，面無表情，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拿眼看看我，又看了看錢胖子。
就在我們兩個人默不作聲，等著錢胖子質問我們的時候，錢胖子突然來了一句：“承祖，承祖呢？屋子裡那麼黑，咋不開燈啊，是不是燈泡壞了？”
我和吳二秀對視了一眼，以為錢胖子在開玩笑。我慢慢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胖子，我知道這件事不對，你別怪二秀姐，全都是我的錯……”
“你在說啥啊，快把燈開啟，剛才從上鋪下來，差點摔到我。”錢胖子雙眼無神，兩隻手在胸前揮了一下，根本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察覺到不大對勁，吳二秀也走過來，皺眉去問錢胖子：“胖子，別和我們鬧了，你不會真看不見了吧？”
錢胖子一聽，馬上情緒激動，著急的大聲說道：“看不見？不，我的眼睛不會看不見。承祖，二秀姐，你們快把燈開啟啊！”
孫曉燕被錢胖子的聲音吵醒，連忙跑出來，迷迷糊糊的問怎麼回事。我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恐懼在我心裡蔓延開來：“胖子的眼睛也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