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無畏
四道菜全部端到了桌子上，我想知道何丹鳳的獨家配料到底會是什麼樣的效果，瘦猴的大鐵鍋用來做魚，會不會還是那麼好吃。
陶海翔吃了一口豆瓣鯽魚，隨後便連連點頭，一副吃到了珍饈美味的樣子：“這鯽魚燒的不錯嘛，比我們市裡面做的還好。老呂，你也嚐嚐。”
呂善文卻沒有吃，反而小心提醒了一聲陶海翔：“陶市長，你就吃的那麼放心嗎？這如果是瘦猴做的菜，說不定會有什麼古怪。”
“古怪？不可能吧，這個瘦猴如果這麼做的話，那豈不是不遵守比賽規則了？”陶海翔一聽，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我：“冬瓜鯉魚頭粥和豆瓣鯽魚都是誰做的？”
我只能如實告訴他：“全是出自瘦猴的手藝。”
陶海翔想了一下，還是放下了筷子，他有些擔憂地說：“像瘦猴這種人，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不吃了。”
我想了想，覺得瘦猴不大可能在菜裡面下毒。憑藉我對瘦猴的印象，他雖然心狠手辣，看上去毫無人性，但是從他殺死那幾名小偷就能看得出來，他不屑於使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就連瘦猴身上帶著手槍都會讓我們知道，又怎麼能幹出這麼卑鄙齷齪的事情出來？這不符合瘦猴的性格。
“咱們不能因為一頓飯耽誤了正事，為了以防萬一，我和陶市長就不吃了。”呂善文自從當了市公安局長之後，為人做事處處小心，警惕性也提高了很多。
衛婉芳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衝著我笑著說：“有葉醫生在我身邊，我還有什麼好怕的。你們不吃，我可就吃了。”
她沒有吃魚，而是吃了她喜歡的甜食：蘋果炒牛肉片和番茄蜜汁雪梨湯。我也想聽聽衛婉芳對於這兩道菜的評價，她上次來養心齋的時候，已經吃過了一次。
“這兩道菜是誰做的，不會又是瘦猴吧？”呂善文不僅要保證陶海翔的安全，還要保證衛婉芳不吃到亂七八糟的東西。
為了讓他放心，我直接對他說：“這兩道菜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衛婉芳喝了一口番茄蜜汁雪梨湯，立刻皺起眉頭，整個人都一動不動，像是中了定身符。
“怎麼樣，味道還不錯吧？”我試探著問道。
衛婉芳緩緩轉過臉來對我說：“這哪裡是不錯，簡直，簡直是……太好吃了！”
她在說話的時候，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我本來緊張的心情也放鬆不少，最起碼何丹鳳的獨家調味料起到了一些作用。
“比你上次吃的口味怎麼樣？有沒有什麼變化？”我進一步問道。
衛婉芳又喝了一口，仔細品味了一下，才對我說：“比上次的湯更加香甜，更加美味。我敢保證，就算是找遍整個漢水市，都找不到這麼好喝的雪梨湯。”
“要不然，你吃一口魚試試？”我想讓衛婉芳比較一下，看看瘦猴和何丹鳳誰做的更好吃一點。
旁邊的呂善文立刻阻止了我，鄭重其事地對我說：“東極派一直想透過衛小姐來對付楊書記，咱們不能給他們機會。”
衛婉芳也嘟著嘴說：“這個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不大喜歡吃魚。因為我小時候吃魚總是被卡到，所以我看到魚就有心理陰影。”
吳二秀走過來，笑呵呵地說：“既然是這樣，我們也不好勉強。承祖，你把衛小姐的意思轉告給瘦猴吧。這一桌就算是平局了，反正後面還有客人，他還是比丹鳳多勝出一局。”
我走回到後廚，找到瘦猴，把平局的結果告訴給他。瘦猴聽完我的說法，有些鄙視的說：“這些當官的人，一個個全都是怕死的窩囊廢。他們自己是小人，還怕我在魚裡面下毒藥？我要是真想殺他們，用得著下毒嗎，我現在就能出去，兩槍就能送他們歸西。”
“哎，總之啊，顧客不吃，咱們也不能勉強。衛小姐是擔心被卡到，陶海翔和呂善文有自己的顧慮。你還是領先丹姐一桌，並不吃虧。”我說完，就再次強調道：“後面的客人還有很多，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瘦猴冷笑了一聲，壓低了聲音對我說：“不用在我面前裝了，餐廳裡面全都是便衣警察，我早就看出來了。”
他的這句話嚇了我一跳，沒想到瘦猴在後廚做飯，都能注意到前面餐廳的動靜。
我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又對他說：“你想怎麼樣，現在逃跑嗎？”
瘦猴不以為然的笑著說：“我跑什麼？我要是想走，那些警察攔得住我嗎？比賽還有兩個小時就結束了，等我贏了你們，讓全漢水市的人都知道，誰才是第一廚師，咱們再解決其他事。”
這個瘦猴為了讓我們承認他就是漢水市的第一廚師，竟然不怕外面那麼多便衣警察。實在搞不懂他是什麼樣子的人，爭強好勝的心態也未免太強了。
“好吧，希望能如你所願。你要是贏了，我不會讓警察們動手，一定會跟你走。”我點了點頭，轉身走開了。
我還有半句話沒有說，要是他輸了，我就不能保證警察會怎麼對待他了。他要是能逃走，算他命大了；要是被警察亂槍打死，那也是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客人們陸續不斷，熙熙攘攘，到了晚上八點鐘，店門口甚至還排起了長隊。自從養心齋開業以來，不算開業當天，這種情況算是第一次。要知道在雙河縣這種小地方，幾乎沒有流動人口的縣城，能讓本地人來排隊吃飯，確實少見。
要說瘦猴的的大鐵鍋厲害，可何丹鳳用了她師父給的獨家祕方以後，形勢開始發生了逆轉。何丹鳳在後面的比賽當中扳回了一局，在即將顧客幾乎快要吃完的時候，兩個人重新回到了同一個起跑線上。
陶海翔把我叫到身邊，認真說道：“我們打算現在就動手，一舉將瘦猴抓獲。”
“暫時還不行，你們再等一等。還剩下最後一桌，一局定勝負。要是他贏了，我任由他處置；要是他輸了，你們隨時都能去抓他。”我一本正經的說道。
呂善文皺著眉頭對我說：“葉醫生，你瘋了？！怎麼能拿你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這樣的風險未免太大了吧？”
衛婉芳也說：“是啊，葉醫生，你不要和那個亡命徒打賭了，還是讓警察來解決吧。”
我微微笑了笑，搖搖頭對他們說：“願賭服輸。哪怕是對一個窮凶極惡的人，我也不想出爾反爾。人過留名，雁過留聲。瘦猴知道你們是警察，知道咱們養心齋會全力對付他，他都敢來，我又怎麼能服軟？”
聽我這麼一說，大家的眼神當中充滿著擔心，卻都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