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幽靈市場
金曼玲開始驗那尊佛塔。
石天一眼就看出，這是大嚴佛寺用的神荼佛塔。對於古玩行業來說，這種東西非常稀有，但是懂的人不多，因此歷史價值超過了它的經濟價值，並不算很貴。
但這種佛塔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作用，是常人不知道的。就是**，可以抽離人身體內的陰氣。
金曼玲買這種東西來做什麼？
就金曼玲那個箱子裡的鈔票，倒是跟佛塔的價錢差不多。
金曼玲的動作很專業，左手紫外電筒，右手高倍放大鏡。看了一會，似乎還算滿意。她在紙上寫道：“這是什麼年代的東西？”
“宋。”一個賣家寫道。
“佛經放在哪兒？”
“佛經已經丟了。如果佛經還在，那就不止這個價錢了。”
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石天發現，那個蒙面賣家的眼睛很不自然地眨了兩下，眼神裡閃過一絲焦慮。
這間屋裡並不亮，甚至可以說昏暗，因為幽靈市場需要達到的目的就是這樣，買賣中雙方不能記下對方的任何特徵。
因此，除了石天那超越常人的視力外，連金曼玲這個技術部主管，都沒有發覺對方的眼神裡有這麼些含義。
一般來說，行家鑑寶，“望聞問切”就可以確定了。金曼玲寫這麼些話，顯然心有疑慮。她需要一些時間來考慮緩衝。
但對方顯然不給她這個時間，在紙上寫道：“我們回答你這麼多問題，已經超出幽靈市場的許可，算是仁至義盡。快做決定！”
“等等……”
對方的催促，令她越發猶豫起來。
“既然你沒有誠意，那就算了。”賣家在紙上留言，把佛塔重新裝進了箱子。
在這個時候，兩名賣家對望了一眼，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縷玩味的笑意。
這個笑意又被石天捕捉到了。
當然，在這種昏暗下，金曼玲是看不見的。
“慢著！”金曼玲急忙寫道，在紙條上寫下：“我買了。”
把錢推了過去，讓對方點數。
現在已經快六點了，那位大人物的生日不可能遲到，因此已經沒有時間讓她做決定。這時候，她需要賭一把。
自從跟老爸從商以來，金曼玲一直在磨練自己做決斷的能力。該賭的時候，她絕不猶豫。
但此時，旁邊有人推了推她的手臂，在紙上寫下一個字：“慢。”
這人當然是石天了，他在一旁早看得心焦。
覺得女人辦事情，就是不靠譜。
既然今晚就是那個大人物的生日，你就該早準備。捱到這個節骨眼才來買，那不是活該被宰嗎。
幸好你遇上我石天了，要不然，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石天嘆息：古玩這一行，就是這麼欺人。
“系統，遇上打眼了，快給我想個法子。”在這個時候，石天沒有理由不求助萬能的系統。
果然，得到了第一時間的響應。
“推薦宿主購買陶工爐，操作簡單，功能強大，相容性好，具有極高的實用性。”
系統介面上，出現一個古色古香的爐子，有水缸那麼大。表面還帶有一個顯示操作介面，竟然有點類似現代的液晶顯示器。
更為關鍵的是，如此精工重器，竟然只賣200功德值，簡直划算到家了。
石天一看就愛上了，這東西對他非常實用。他一直在為上次將軍墓斷劍換衣服的事耿耿於懷。
“系統，快給我購買陶工爐！”
話音剛落，一個霸氣的大圓爐就落入了石天的裝備欄。
此時，兩個賣家正在數錢，一萬、兩萬……儘管蒙上了臉，那神氣還是好像是撿到的一樣。
石天敲了敲桌子，打斷了他們數錢。
在紙上寫道：“我還要重新驗一驗。”
也不等兩個賣家同意，拿起桌上的佛塔，假裝對著光觀看。看了一會，又背過身去，好像在用衣服擦拭。
一個賣家看他背過身去，想要阻攔，別另一個拉住了，在紙上寫道：“讓他去，這小子傻不拉幾，耍不出什麼花招。”
石天裝模作樣地鑑定，乘機把佛塔放入陶工爐。立即就有畫面音提示：請宿主選擇想要的功能，1為鑑定真偽，2為製造仿品。
尼瑪，還能製造仿品？這200功德值花得簡直太值了！
心念一動，就選了個2.哈哈，管他是真是假，這兩個賣家太不老實，老子先給他們喝一壺。
心說先造個仿製的玩玩他們再說。
就聽見提示音：
製造仿品需要200功德值，宿主只剩100功德值，請盡力裝逼多獲取功德值。
石天一聽，一臉的豬頭。
“系統，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呀，我說怎麼賣的這麼便宜，原來是體驗營銷，分次來剝削我的功德值。”
“系統從不坑人，宿主要是不滿意，可以半價退貨。”遇到這種情況，系統從來都是這麼傲嬌。
“我靠，退貨還半價，人家某寶都是7天無理由好不好。”
石天滿頭黑線，沒法子，系統是老大。只好訕訕地選擇了功能1，鑑定真偽。不過鑑定真偽也需要100功德值，現在石天只剩0的功德值了。
鑑定結果。果然是假的。
畫風宋代，釉色明代。骨架是桃木，木質還未乾。三層塔處是用螺絲固定的。
陶工爐甚至出具了鑑定報告。
石天一下子就毛了，他最討厭人家賣假貨了。
就是因為有這些人賣假，他們盜墓出的東西才那麼難賣。
在三層塔處掏了記下，果然扭出那顆螺絲。
這下，屋子裡幾個人瞬間傻眼了。
“我艹，你們兩個人渣，居然敢在老子面前賣假佛塔。也不看看老子是幹什麼的！”石天大怒道。
這裡原本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被石天這麼一吼，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金曼玲拿起那螺絲一看，被噁心到了。
果然是假的！只怪剛才自己太慌張了，魂不守舍，被它幾可亂真的做工欺騙了。
同時也很意外，石天這傢伙沒用任何工具，居然光憑肉眼鑑定出佛塔的真假。
這也太牛叉了。
這時，很意外地，對面的一個賣家大笑起來：“哈哈，幽靈市場禁止說話。你現在犯規了，按照市場制度，錢和佛塔都歸我了。”
一伸手搶過佛塔。
兩人哈哈笑起來，甚至互擊了一掌。那個得意，覺得錢和佛塔都已經是他們的了。
金曼玲一怔，心中暗叫一聲糟糕。
確實，幽靈市場是有這個制度的。
而且這裡的制度相當的硬，買賣雙方任何一方違規，都是錢物兩空的境地。
更甚的是，幽靈市場的背景相當深，甚至涉及到很多非世俗的勢力。因此，就算有買家在這裡吃了癟，也只能咽把苦水，從沒有人敢在這裡鬧事的。
不過，金曼玲也不是一般女子，此時當機立斷，認栽了。她也不去怪石天，畢竟要是沒有石天，這筆錢也會落在兩個騙子手裡。
要是這佛塔被當真傢伙送給那個大人物，那才真是鬧大笑話了。
但石天就不管那麼些條條框框了，一把搶過皮箱道：“廢話，你他媽不是也說話了。你不但說了，還笑了！這筆生意不要做了，各自回家睡覺去！”
石天的話理直氣壯。
那個賣家一怔。還真是，他剛才被石天帶動，也說話了，而且笑了。
但這個人很橫，“小子敢挑老子的漏眼，要麼把錢放下，不然叫你走不出去。”
說完大喇喇伸手過來，就來搶石天的皮箱。
石天哪能給他搶到。心想這晴天白日的居然明搶，還有沒有王法了。
一腳把他踢飛，撞得桌子板凳都爛了兩條。另一個賣家搶上來，也被石天扇飛了。
拉住金曼玲的手，“咱們走！”
一轉身，步子卻邁不出去。這是因為，眼前兩米處兩個黑衣人已經堵到了門口，這就是一開始在外面的接引員。
說是接引員，其實也是這裡的管理者。他們聽到居然有人無視市場制度，在這裡發聲，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兩人並排站著，手背到身後。看起來威嚴而不可冒犯。
臉上的神色都很詫異：他們在這裡這麼久了，今天第一次有人敢鬥毆。
一人道：“這裡嚴禁發生鬥毆事件，你們違規了！錢和物品都充公！”
另一人附和道：“勸你們切莫反抗，幽靈市場絕不是你們能違抗的。”
兩人語聲中並無威脅，但卻讓人聽得心中一震。隱隱顯出的氣勢，讓人相信他們絕非危言恫嚇。
金曼玲畢竟是女人，在這種情況下，嚇得都有點發呆了。她聽說過幽靈市場的實力，這兩個黑衣人名義上是接引員，但實際上很可能是古武界的高手。
“石天，按他們說的做。區區幾百萬我還賠得起。”
金曼玲的心裡已經認栽了。
“給他們？我給他們個麻皮！天下事抬不過一個理字。”石天可不是好欺負的。
看了兩人一眼，高手？呵，有點意思。
“我現在要出去了，好狗不擋道。如果有人想當惡犬，後果自負。”
拉著金曼玲，大步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