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因果
“高林生？”老人一下子說出我的名字，我自認沒見過這個人，在我詫異的時候他說：“永安說今天會來一個叫高林生的年輕人，讓我好生招待。”
我點頭說我是，老人把我和武迪讓進了屋。裡面沒什麼變化，也再沒了前幾年發生的禍事的痕跡。如果不清楚那件事的人絕對不會認為這裡曾經一度淪為了廢墟。
老人說他叫袁偉，幫忙打理王家。他對我們毫不避諱，開始講起這幾年的發展。言語中透露著一股辛酸，申請哀痛，對於過往的事情並不能釋懷。
武迪隨口安慰了幾句，袁偉歉意的說了句失禮了，然後起身走向內屋，不一會便端來了兩杯茶水放在我和武迪面前。
之後拿出一小頂香爐，上面插著兩根香，點燃後放在了身後地板上。
這是給劉一二和趙依依準備的。不過她們兩個表現的很矜持，並沒有去吸，反倒是武迪顯得無所謂，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大口。
見他絲毫不擔心我也放下心來，對劉一二她們兩個點了點頭。因為並不喜歡喝茶。而且我也不口渴，所以沒動桌上的茶杯。
這時袁偉才開口問：“不知道你們剛才說的回報是怎麼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武迪看了出來，神情自若的說：“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把王永安王家主喊出來，他一看便知。”
聽了武迪的話我不由得瞥了他一眼，還真有點受不了他這麼文鄒鄒的說話，完全有損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武迪沒搭理我，目不轉睛的看著袁偉。只見袁偉一笑，說：“永安剛出去不久，走時說很快就回來，看來你們得在這裡等一會了。”
也沒什麼事，等一下就等一下。武迪也說沒關係，所以我們就在這裡等了下來。期間袁偉問我們吃沒吃飯，要不要準備一點。
看來王永安臨走前交代過，不然人家也不會對我們這麼客氣。我和武迪全身上下，打眼看去就沒什麼顯得有身份的東西，所以要人這麼客氣。必然是透過氣的。
不過我並不在意這些，至於王家的早飯也就此算了。
武迪問袁偉知不知道王永安出去做什麼了，跟誰出去了。對此袁偉表示不清楚，只是早上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裡那人自稱姓向，王永安聽到後便開車離開了。
沒什麼交代，只是說了我會來。
王永安為什麼會知道我要來的訊息，這個事也沒必要追究。想來那個電話應該是向天打的，事情自然也都是他告訴王永安的。
武迪的想法的跟我一樣，他說向天早出門了的，怎麼我就不知道。我也納悶呢，就算我走了走神，可是還有劉一二在呢，他出門了的話沒道理不知道啊。
不糾結這個事，聊了一會袁偉便託詞要去忙了，沒攔著他，等他走了武迪跟我說他睡會，讓我好好看著。
我說你晚上沒睡覺啊，大白天的在人家家裡還睡覺。武迪卻是說他真的沒睡，所以現在很困，得休息一會。
懶得管他，我把劉一二和趙依依喊來，跟她們兩個聊了起來。
一直到中午，仍然沒見到王永安的影子。無奈只得在王家吃了午飯，然後接著等。
我本來是打算回去的，不過武迪說既然是今天的事，就一定得趕緊結了。誰都不知道隔這一夜會發生什麼事情。
所以該了結的因果要趁早了結，能還清的債就要趕緊還清。
過了沒多久，屋外傳來一些動靜，透過玻璃正看到一輛黑色越野車從外面開了進來。從正副駕駛下來的兩個人正是王永安和向天。
向天進屋來的第一句話便是：“來的還挺早。”
我本來想問他是怎麼出來的，為什麼我都不知道。不過看他給我使了使眼色，估計是讓我先別問。
我沒問他自然也不會說，倒是王永安看到我，臉上帶著笑，對我說到：“真是好久不見了啊，林生。”
“應該不會吧，王家主。我可就在離你不遠的地方上學，不會你真的都沒過去瞅我一眼吧？”我說。
王永安不置可否，視線轉向向天，問道：“談正事？”
向天點點頭，跟著王永安向屋內走去。雙方坐下后王永安開門見山的問：“不知道這次來是要跟我談什麼事情。”
向天指了指我：“不是我，是他。”
王永安詫異的看了向天一眼，不過很快便恢復了常態。在他看來，我黑不具備處理任何事的能力吧，以前就是，除了跟在二叔身後便再沒做過其他的。
其實，除了法術以外，其他方面我還是能夠應付的。
“我真不知道這小子有什麼地方值得如此大費周折。”即使到了現在，王永安還是有些搞不清楚。然而這個問題的答案，武迪給不了，我也給不了。
甚至這個問題的答案我自己都想知道。在王永安之後的話裡，顯然我是被特地計劃存在的，不過再多他也不清楚。
“林生。”向天喊了我一聲，示意我可以開始了。
我知道這事確實得我來了，這也是我獨立行事的開始。將轉讓合同一併拿出，遞給王永安後，我語氣平靜的說道：“這裡包括了張家在靜安的產業，現在全部轉讓給你。”
王永安伸手接過，翻看間臉上難於相信的表情越來越重，看完後他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一會後才將合同放到桌子上，問道：“為什麼？”
“感謝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聽武迪他們說王永安做了不少事，所以只能說的簡單些。
王永安看了看武迪和向天，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將合同放在桌上說：“不需要，我也並沒有做什麼，這些你們拿走吧。”
我求救似的看向武迪和向天二人，他們兩個的反應如出一轍。我心想不要就不要，我也不損失什麼，但是想到他們說的因果，也只能試圖勸服王永安。
但他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又怎麼會是我一個小孩子能說服的了的。所以我只能跟他兜兜底。
“說實話我根本不清楚這是什麼狀況，至於你做沒做，你自己心裡清楚。都是這條道上的人，該了結的因果要了結。如果是你覺得這份禮太貴重了，那大可不必。這種東西放在我這裡，根本沒有任何用處。”說著我拿起桌上的合同在空中晃了晃，然後伸手遞給王永安。
不王永安並沒有接過，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我就舉著手，突然覺得有些尷尬。正在這時，卻是感覺到有人捅我，回頭一看才發現是武迪。
“臥槽，你倒是大方，說不要就不要，說送人就送人。你就不會給自己留點麼。”武迪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我留他幹嘛？”我問武迪，在我看來，這些東西在我手裡不過是個山芋，沒什麼大用。而且明明是他們叫我來的，現在這唱的又是哪一齣。
“唉，你還沒懂我們的意思麼。”武迪無奈的嘆了口氣，沒再說話了。
這一切自然是全部落在王永安眼中，他接過合同放在桌上，並沒有籤。他轉過頭去看了看武迪和向天。
“我信因果，所以才不籤你給我的東西。可能你並不懂它的實際價值，但是我知道。難道我會傻到認為我之前所做的那些小事能夠抵得上這個麼？還了因，卻還種下因，你們是不是有點太小看人了？”王永安看著我說道，不過最後兩句話的時候卻是望向了向天。
聽罷向天大笑一聲：“都說你王永安聰明，心思難測，看來真是這樣。你猜的對，你現在還不值這個價值，但是以後會有。”
王永安沒反駁，場面一下子沉默下來。武迪和向天也並沒有說話，而是注視著王永安。
王永安狡黠一笑，他說：“這個事，我接了。”
“看來我賭的不錯，你當初沒能護下家族裡的人，如今你最想做的，就是將那些彌補在這些人身上吧。”向天說著指了指窗外的那些人，隨著他的動作，王永安的臉色也變了變。
“早些年你出現的話，高家變不成現在這樣。”王永安道。
向天笑著，神情給人的感覺越來越冷，他毫不做作的對王永安說：“是啊，那樣的話，王家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這句話讓我身體不禁為之一冷，不禁我如此，就是王永安本人，都顯得有些不淡定了。
向天的話我不知道什麼意思，不過只聽著就能感覺出這句話所表現出的冷漠和血腥。我問了他，意外的是他並沒任何隱瞞。
向天說：“擾了高家，他們怎麼可能還能安然的生活著。”
武迪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上來，他拍了拍向天的肩膀說：“恩，我相信你有那個能力。”
王永安心有餘悸的看了向天一眼，接過我手中的合同，邊籤邊唸到：“我沒能力讓他們再過上以前的那種生活。現在你們拿來這些，權當是幫了我。前幾年的事我沒白做，今後我還會接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