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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當道,冥妻難逃-----第86章 風泫靈的回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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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風泫靈的回憶1

第八十六章 風泫靈的回憶1(萬更求訂閱)

進了小屋,木楠沉默得將她放下,然後直接走去放在包裹的地方,打開面前的櫃子,從中拿出了幾個精緻的瓷瓶來,瓷瓶口用紅布塞著。他握著那幾個瓷瓶,然後又重新走回到冉小狐身側,命令道:“拉上去。”

“啊?”冉小狐不解得眨了眨眼。

木楠似有些無語,一把拉過她的手,將她的衣袖攏了上去,她胳膊上一片泛黑的淤青立馬就暴露了出來。他看著這處淤痕,烏紫,眉再次皺起,伸手拔出瓷瓶上的紅布,從中倒出一些膏狀的晶瑩**,抹了一些在手指上,然後輕輕塗在她胳膊上,動作非常輕。

可饒是他的動作再輕,痛意還是一陣陣得襲來,冉小狐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便乾脆緊咬住下脣,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響,於是,靜謐的木屋內,緊剩下了擦動傷口時肌膚摩擦的沙沙聲,和二人的淡淡呼吸聲。

一盞茶時間過去,藥總算敷好了,木楠又拿起另外的兩瓶藥,遞給她,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晶草膏,早晚各敷一次,莫忘。”

冉小狐點點頭,分外乖巧得接過:“謝謝。”

木楠眉頭又是一皺,對她的這聲‘謝謝’感到非常的彆扭,卻也沒說什麼,揮了揮手讓她下去。

冉小狐轉身打算走人,“慢著!”卻又聽身後木楠傳來這麼一聲,她好奇轉過頭,看著他。

“我……”木楠的語氣中似乎帶上了一絲欲語還休。

“怎麼?”冉小狐睜大眼。

“咳,嗯,我想了想,也許喜歡上一個人會特別的注意她,你說這樣會不會給她帶來煩惱?”木楠突然一本正經得蹦出了這樣一句話。

“呃?”冉小狐一愣,不知如何回答,沒想到這二愣子冰塊木楠居然有喜歡的人?那來問她幹什麼,這問題她又不是當事人,她怎麼回答?

“嗯。”木楠板著臉點了點頭,繼續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最近老是不由自主的關注她,可她似乎很不領情,是不是還在生我當初對她羞辱之事?”他一邊說著,一邊目不轉睛得看著冉小狐,語氣,唔,也許這樣的語氣,已經是木楠所能表現出的,最深情的一面了。

可這話,在冉小狐耳中,卻怎麼聽怎麼詭異。他這又算是幾個意思?

他這話的意思,不讓冉小狐誤會都難。不知為什麼,冉小狐總有一種被坑了的感覺。

壓了壓心頭的思緒,冉小狐思來想去,還是分外艱難得開口問道:“那麼,你喜歡的人,究竟是……誰……?”

木楠抬頭看著她,雙眼灼灼看著她,深不見底,許久,才低聲回道:“你說呢?”

冉小狐被他驚嚇得一個哆嗦,結結巴巴得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會是我吧——?!”

“怎麼?受寵若驚?”木楠薄脣竟然輕輕劃開了一道輕輕的弧度,算是微笑。

——受寵若驚?別逗了,膽戰心驚還差不多!儘管這還是冉小狐第一次看到木楠笑,可她對他的笑實在沒有什麼興趣,聽著木楠的話,冉小狐嘴角一抽,哭喪著臉回之:“不,是晴天霹靂。”

前一秒尚綻放在木楠脣邊的那絲淡得看不出的笑,猛然間便消失在了歲月裡。不過一秒鐘的時間,他終於又恢復了那個冉小狐所熟悉的木楠,冷冽,暴戾,狂妄,——沒錯!這樣的他,才是木楠,前一刻淡笑的他必定是冉小狐產生的幻覺,一定是的!

她在心裡如是安慰著自己,一邊衝他作了個揖:“木楠大人若沒有其他事,我便先行告退。”

木楠看著冉小狐漸行漸遠的背影,慢慢眯起了眼。

兀自走在路上的冉小狐只覺猛然間從腳底升起一股詭異的涼意,於是她跺跺腳,跑得更快了。

說實話,就算打死冉小狐她也不會相信木楠會喜歡自己,就拿當初他們見面來說,這個男人身上竟染邪氣,而且他看她的眼神,好似要把她活活吞掉一般,現在居然這般模樣,她冉小狐自問沒這般大的魅力,莫非又是為了玉笙?

不,應該不是,當初他看她時眸子中閃爍的那抹恨意,她現在都還記得,她的潛意識告訴她,木楠恨玉笙!

可為什麼方才木楠會說他喜歡自己?莫非當真是她出現幻聽了?

冉小狐苦著臉,心煩意亂得看著遠方,一直等到夕陽西下,一直等到天色漸暗,她還靠在一棵大樹邊苦惱著,有些不知所措。

可偏偏,她怕什麼,還真就來什麼。——不遠處,那木楠一身硃砂色錦繡長袍,正徐徐朝此處靠近。

不急不緩得走近到冉小狐身邊,看著她靠著大樹發愣的模樣,冷不丁得冒出一句:“在想什麼?”

冉小狐被他嚇了一大跳,定睛一瞧,卻發現來人正是她最不想見到的木楠,心中不禁暗歎一聲,她真是寧可撞到鬼她現在也不想見到他,怎麼看怎麼彆扭。

而一旁不遠處的水印天卻是不知去哪裡捉了只野兔在開膛破肚,而唐小僧則在掏出玉八卦探測方位,絲毫沒有注意到這邊兩個人之間的不尋常的舉動。

可惜這邊的木楠卻絲毫沒有這份自覺,他掏出隨身攜帶的水袋,還有一些乾糧遞給冉小狐。

冉小狐在他眼神的示意下有些彆扭的接過乾糧和水,喝了幾口,卻是不小心嗆住了。

猛地咳嗽起來。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木楠的手輕輕踏上她的背,想給她順順氣。

卻突然被冉小狐避開,頓時他臉色有點尷尬。

有你在身邊,吃什麼都會嗆著,你還是快些走吧……冉小狐如是想著,面上依然不動聲色得看著他,問道:“水公子探索的路況如何了,我去看看”

說完爬起來就要走,卻被木楠死死的拽住。

原本還算明朗的臉色,在看到冉小狐此番動作後,瞬間又變得陰鬱了起來,他沉目看著她,冷道:“你好像不願意看到我。”

聞言,冉小狐急忙點頭:“對對,不,不,怎麼會,我們是患難與共的同伴嘛,哈哈哈”

冉小狐打著哈哈,不知道為何,看著這個男人,她總感覺邪氣的很,很無力呢?

木楠眯起眼,看著冉小狐的眼神越來越陰冷,就在冉小狐以為木楠又要暴怒的時候,不曾想,這個變幻莫測的男人,竟然又慢慢展脣,露出了一個笑意來!

夜幕在此時終於降臨,繁星點點襯得凡間美輪美奐。

冉小狐愣愣得看著他臉上的笑意,心中越來越迷茫,她當真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人了。她不明白為什麼前一刻一心想置自己於絕境的男人,為什麼可以說變就變,竟然可以在傷害她的下一刻,就面不改色心不跳得說出他喜歡她,他是把她當做了蠢貨還是把自己當做了蠢貨,難道愛情是光憑信口胡謅的兩句話就可以產生的麼?!

冉小狐永遠忘記不了他當初傷她背的時刻,那種嗜血的味道,即便是他再怎麼改變,她依舊對他產生不了一點好感。

可木楠卻已經雲淡風輕得站在她面前,朝她露出一個讓人作嘔的微笑。

“為什麼你會喜歡我。”冉小狐是再也笑不出了的,她冷冷得看著他,問道。

木楠眉頭又是一皺,沉默了許久,才回答:“也許,因為你倔強。”——這說話的語氣,連他自己都帶著不確定性。

冉小狐卻明白了,木楠並不是喜歡她,而是對她產生了好奇。“若是我不倔強了,你還會喜歡我麼?”她繼續問。

“……”木楠眉目間更糾結了幾分,片刻之後,才反駁道,“你若不倔強,那便不是你了。”

冉小狐苦笑著搖頭,冥界的人都那麼奇怪嗎?

風泫靈也是如此,他也是如此,她都不知道這些人在糾結什麼。

每個人都不太正常,根本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這一次冉小狐沒有再糾纏下去,斬釘戴鐵的說道:“木楠公子,我不知道你心中是如何看待我的,不過請你不要給我造成精神壓力,你的喜歡只是好奇罷了,還有重申一點,我不是你們眼中的玉笙,所以請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出了這個陰鬼路,我們便再也沒有交接了”

說完也不等木楠回答,徑直走到水印天那邊幫忙去了。

木楠看著那抹俏麗的身影,眸子微微眯起,似有什麼東西要噴發而出。

“走吧,路況已經查清楚了,按照八卦盤的顯示方位來看,陰鬼路就在附近了”

吃完了晚膳,唐小僧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著遠處的黑暗中忽然開口道。

“道長,你確定此路沒錯?”水印天依舊不放心,即便是封印解除,可是面對如此強勢的鬼潮還是有些力不重新,而且他也想盡快收集到詛咒之物,獻給主子。

所以潛意識裡,能不用鬼術還是別用。

“貧道絕對不會看錯,玉八卦探測出的就在這附近,這次我們就主動出擊吧,不能再等了,關於感應陰鬼路黑暗中的那隻厲鬼,冉姑娘,就交給你了。”唐小僧看著冉小狐鄭重的說道。

這個女子真的是讓他刮目相看,短短時間裡,她已經是擁有靈媒體質的鬼醫神手了。

那本神醫論,加上那隻麒麟臂,得到這兩樣東西,即便是從未接觸過醫術的人也會不點自通,不過這醫術卻不能救濟活人,只能救濟被鬼怪咬傷的人而已。

冉小狐點點頭,收拾好行囊開始啟程,木楠有意無意的靠近她試圖保護她,這讓冉小狐心中彆扭了一陣,也只能作罷了,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呢。

就這樣隨著時間的流逝……到了深夜時分,他們終於走出了原野。

面前卻是一片很大的樹林,腳下是一片激流的瀑布。

一陣冷風吹來,在這森少老林裡,顯得尤其蕭瑟恐怖。

“走。”

被廢棄數幾十年的這片土地,昔日的花街柳巷,已經不復存在,只餘下了一些斷壁殘垣。這裡,根本看不出,這裡以前曾經是一條熱鬧非凡,夜夜歌舞昇平的花街。

冉小狐緊握麒麟臂,即便是用青布包裹著,她依舊能清晰的嗅到裡面的血腥味道,這條麒麟臂定能幫她找到陰鬼路的路口。

此時,每個人都是進入了全面戒備的狀態。

即便是最強鬼差木楠站在這離陰鬼路最近的位置,他也不敢有絲毫的鬆懈,而唐小僧和水印天則是完全地注意著四周動靜,不完全依賴擁有靈媒體質的冉小狐指示。

在這一片廢墟中,眾人緩緩行進著。要知道,陰鬼路也許下一刻就會出現,將他們拉進去。那樣一來,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已經變成了一片森林,不過依稀能看到一些殘破的房屋和牆壁,還有一些破紙燈籠等。

幾人踩在這條陰森的路上,都是心頭一緊,每個人都感覺到,自己的性命都似乎被拿捏著。

就在這時候,忽然,一個黑影從前方的一座破舊房屋後閃出!

那個人……竟然是清靈!

“清靈你沒事吧?”

冉小狐出聲道,剛想上前卻被木楠拽住,不解的回頭看他,卻見他伸手指了指清靈身後。

冉小狐凝眸看過去,卻發現清靈的身後好多鬼影在飄蕩,似乎在撕裂她的血肉,一塊接著一塊的塞進嘴裡,細嚼慢嚥,滿嘴的血腥......

這,眾人極度恐懼,站在清靈身後的那些人居然.....

看來清靈命在旦夕了,估計已經死了嗎?

“快救她,她還有呼吸”冉小狐觸發靈媒,圍繞在清靈周邊的鬼魂突然消失不見了,而木楠卻是掏出木環裡的頭髮,鋪張開一道結界,把清靈團團圍繞在其中。

這樣應該安全了,唐小僧和水印天也不閒著,連忙上前探路,發現四周並無異像。

“快,快救救她,她快不行了”水印天招呼冉小狐,慌忙的扶起奄奄一息的清靈,此時的她,面上的繃帶全部鬆散開來,露出那恐怖的面孔,原本黝黑清亮的眸子此時卻少了一隻,眼珠子被鬼怪挖去吃掉了,留下一個深深淌著鮮血的血洞。

“好,你快些放下她,我來救治”冉小狐跑過去,掏出麒麟臂,開始唸咒醫治。

清靈傷的太深了,還好遇見了擁有食陰鬼手的冉小狐,不然早已命喪黃泉。

救治過程很不順利,因為清靈的身上沒有一塊血肉完整,所以冉小狐在縫合過程中有些吃力,好在清靈身上種的那個寄生鬼的力量沒有消失,所以在止住血後,清靈的意識慢慢好轉,此時的她除了臉其他地方一樣面目全非了,看上去又血腥又恐怖。

“你到底遇見了什麼了?怎麼傷的如此重?”清靈剛剛甦醒,水印天就迫切的問道。

在他看來清靈的保命手段絕對不亞於他,怎麼會被害的如此悽慘,若不是冉小狐的食陰鬼手,她怕是再也無法醒來了吧?

“太,太可怕了,那條路,那條路太可怕了”清醒的清靈意識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她的意識一直留在那條路上,對哪裡的恐懼感一直圍繞在她的全身。

“你別刺激她,現在她心神很不穩定”冉小狐輕聲說道,隨後掏出隨身攜帶的繃帶,從新纏繞在清靈腐爛恐怖的臉上,只是此時的她看上去比以前還可怕很多。

那雙清澈的眸子一隻剩下一隻在哪裡,身上的部位,冉小狐也細心的幫忙包紮好,現在的清靈死死的縮在冉小狐的懷裡,恐懼的顫抖著,這樣的她根本問不出任何有靠的資訊來。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看著如此的清靈,眾人臉色慢慢變的凝重起來,此時,木楠虎身一震,這讓漸漸靠近他的唐小僧立即感應到,木楠的身上,似乎瀰漫著強烈濃厚的陰氣,給人的感覺……就猶如是一個鬼魂!

那強烈的死亡氣息,不斷瀰漫在木楠身上,並且,他的臉上,散發出濃烈的凶獰之意!此時的他,才是真正的最強鬼差!這才是他木楠真正的力量!

就在這時候,唐小僧忽然倒退了一步!他看到了木楠手上拿著的一根虛無鎖鏈!而那虛無鎖鏈伸向背後的黑暗深處!

此時,空氣中的死亡氣息濃烈地化不開,木楠的雙目中,已經充滿了濃烈的殺意,緩緩走到了那抹黑暗面前,說道:“不管是陰鬼路還是鬼潮,都來吧!”

接著在眾人面前,那根虛無鎖鏈,就這麼慢慢消失了。

接下來,大家繼續在這一大片廢墟森林裡行走著。每個人都是如臨大敵,充滿緊張感。

冉小狐扶著清靈,儘量的感應四周的變動,可是……至從踏入這片森林後,她似乎就什麼都沒有感應到。

按理,靈媒對死亡有著最**的感應,有屍體在的地方,他們是肯定可以感應出來的。

難道說,現在還沒有完全步入那條花街?

只是在那條路的邊緣地帶嗎?

倏然間。

“找到了!”

冉小狐喊出聲。

終於,產生了感應!

終於找到了!

那條路,的路口!

“就在前面。”

冉小狐快步上前走了兩步,伸出手,指著前面的一處破敗的土牆後面。

於是,大家都是開始動作快速地跟了上去!

“在那。”

黑暗的前方,那裡,兩旁各有一些破敗的屋宇,被燒燬的滿月樓房屋,依稀可見。

在冉小狐的指示下,眾人面色凝重的靠了過去。

“就是在這了嗎?”唐小僧深吸口氣,這個時候,隨時都有可能驟生異變,雖然那個木楠的男子似乎釋放了什麼東西穿梭在這個時空裡,可是他依舊感受到此地詭異的厲害。

“具體的位置,在哪裡?”水印天看向冉小狐,問道:“冉姑娘不能感應道關鍵的位置嗎?”

“不用如此麻煩”木楠說著掏出鎖鏈,在四周形成了一道八卦陣,隨後他的拳頭一下重擊地面,在他拳頭落下的土壤上瞬間破裂開來,隨後不斷的破裂,土壤不斷的湧起。

最後居然形成了一個和半空中漂浮的那些鎖鏈一樣的圖案,這是,七星八卦陣!

這就是作為最強鬼差的木楠最大的底牌,恢復了法力的他如虎添翼,所以這個陣法自然運用自如。

這一幕,看得冉小狐和唐小僧睚眥俱裂!

沒想到木楠還有這個本事!

隨後那鎖鏈在土壤的八卦陣中,猶如一條條靈活的蛇,不斷的在地下穿梭著,很快,他就說道:“找到了!”

鎖鬼鏈,對有死亡氣息的東西最是**,可以直接將那頭骨吸取出來!

接著,木楠將那鎖鏈一提,很快……黑暗的前方出現了一條陰森黑暗的路來。

冉小狐看著前方這條路,按照現在的看來,前面那條路顯然就事陰鬼路了!

這條路的深處寄宿著一個猶如惡魔般的男子——元澈,那個因為仇恨一直以來,徘徊在那條路上的的他,只會不斷的往那條路上送更多更多的亡魂,而那些亡魂們無法救贖的徘徊在那條路上,等待著替死鬼的靠近。

就在這時候,冉小狐,忽然精神再度出現了恍惚的感覺。

那最初的感覺,再度產生了。猶如被人窺視的感覺。

接著,她的耳畔,響起了夢境裡那朦朧的呼喚聲。

僅僅是聽到聲音,就讓她有一種近乎靈魂都被吸引過去的感覺。至今為止,只有惡魔,才能讓她有這樣的感覺。

難道說……

陰鬼路深處的其實就是……

眼前,又開始出現了重影。木楠,和眾人的聲音,她絲毫聽不到了。眼前的畫面越發模糊,很快,她的雙眼依稀能看到,前面那條路上,她一聲白衣,手撐著一把血紅的鯉魚戲水的油傘在向她招手。

然後……

她伸出了手,將冉小狐的手抓住。

“你來了。”

下一瞬,冉小狐就突然感覺自己身體被什麼東西猛地一拉!

接著,她就跌倒在了地上!

當她再度爬起的時候,她就看見,自己身處在一條路上。路的兩旁,是高高掛起的血紅色燈籠,四周卻是矮矮的土牆,此時的天空詭異的烏雲密霧,黑壓壓的一片,伴隨著電閃雷凌。

終於,進來了!

可是,周圍卻是空無一人!木楠,清靈,水印天,唐小僧,一個都不在!只有她一個人!

就好像當時夢中的她一樣,撐著油傘迷茫的走在這條路上。

這個時候她不能再觸發靈媒體質了,因為方才救下清靈的時候就觸發了一次,現在半盞茶的時間還沒有到,若是強行觸發靈媒,就算她有食陰鬼手不被附身,她卻會因為身體虛弱而陷入極度昏迷。

那樣,她就等著成為這些亡魂的祭祀品吧......

倏然間,她漠然回首,居然看到夢境裡的出現的那頂青色小轎。

馬車外依舊掛著一盞晶瑩的疏離燈,微弱的燈光照耀四周,微風吹過,疏離燈不停的要拽起來,發出叮鈴叮鈴的輕響聲。

當時的夢境裡,冉小狐尤為清晰的記得,這馬車的顏色,掛著的疏離燈,一模一樣。

那麼說,裡面的那個女子,就是夢境裡給她指路的那個女子了?

冉小狐潛意識的把靈覺對準馬車裡的那個人,奇怪的是,她沒有感覺到任何死亡氣息,不僅如此,目前靈覺探測到的地方,都感應不到任何鬼魂的存在。

不過這不會讓冉小狐掉以輕心,她很清楚現在自己的處境。現在,和木楠他們分開,和當初的清靈一樣進入了這條陰鬼路。

能不能保命,唯有靠她身上的靈媒體質,以及身上的血液和血玉熬一熬了,希望木楠他們能儘快趕過來救她。

好在有食陰鬼手,所以她即便放血,傷口也會迅速複合,這一點倒是不用怕呢。

現在,首要考慮的。就是在木楠他們進入這裡以前,先考慮如何活下去。

冥龍殿。

“鬼王大人,冉,冉姑娘已經找到了,而且他們已經啟程到陰鬼路上了”

“恩,把水鏡搬到書房來,本王要看看他們近況如何”

“可,可是......”

“可是什麼?”風泫靈執著硃筆的白希剔透,玉一般的手指頓了頓,抬眼掃視了一下魏卿。

魏卿一凜,甚至覺得自己會被吸進鬼王大人眸中無邊無際的星空……

鬼王大人長得如此俊美妖孽,連他這樣的老頭子也止不住想入非非起來啊,就是他的脾氣太捉摸不定,若是自己告訴他水鏡根本顯示不出木護法等人,他會不會把我就地撕裂啊?

想到這裡,魏卿縮了縮脖子,他吞吞吐吐說不出個裡所然來。

風泫靈的眉頭越皺越緊,似乎就要爆發。

“主子,水鏡看不到那條路的景象,似乎被什麼力量封閉住了”白衣的方冷卻在這個時候出聲。

魏卿大鬆一口氣,感激的看了一眼方冷,這人還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他差點就往火上澆油了,好在現在苗頭轉到了他的身上。

“哦?封閉住了?”風泫靈冷冷一招手,眼中有著尖銳刺骨的殺氣。

莫非血妖月又出什麼花招了?

似乎看出風泫靈心中所想,方冷繼續道:“這個力量很不尋常,不僅夾雜著原本陰鬼路上的鬼魂怨氣的力量,似乎還有一股強大的邪惡力量,並不是血三公主的氣息”

“如此說來另有其人了?給你一盞茶的功夫,給本王查出木楠等人的位置,本王要確保她......他們的安全”說到她的時候,風泫靈不由自主的停頓了下,最後彆扭的補充後面的五個字。

臉色也變的好看起來。

“屬下這就去”方冷領命出去。

風泫靈放下硃筆再也沒有方才的閒情逸致,俊美深蹙在一起。

小狐,這就是你的選擇嗎?你已經不需要本王保護了是嗎?

關於玉笙,他眷戀,他不想放手,卻在一世又一世的*,痛苦。

門外,月朗星稀。

風泫靈的心中,卻一點也不平靜。

曾經的那些往事,倏然間全部湧進了他的腦海。

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全都忘記。

他本來告訴自己,那一切早就過去。

再也不願想起……

每一次想起,也許就是在他結痂的傷口上,生生地撕開一個口子。

他自以為自己是個無比堅強的君主,卻總是猝不及防地痛一下。

痛到骨子裡,難以呼吸。

突然間,所有的回憶流入心間,即使隔了千百年,依然清晰如昨日。

他和玉笙初見時的景象湧入腦中。

那是的玉笙,小小的,十二三歲,隨著姐姐進宮當了女官。

“皇帝哥哥?皇帝哥哥。”

一聲細細地輕喚在他耳畔響起。

臥榻上得黃袍靜坐不動,嘴角間已有隱隱的笑意。

“皇帝哥哥……”

他不必張眼都可以感覺到,有隻指頭大不敬的想戳他這張龍顏。

小指頭越伸越近,越伸越近……

“幹什麼?”他眼也不開的斥喝。

小人兒立即僵住。

一張開眼,就是一張清秀明淨的容顏,像小狗兒似的,呵呵吐氣對他淘氣地笑。

好乾淨的一個靈魂,他想。

是新生的吧!只怕還是第一世。

靈質澄透,靈光明晰,柔和潔白得像上好珠玉,不似他,早已濁汙滄桑。

這一世的他是哪一朝哪一任的皇帝,已經不重要,因為天生帝王龍命的他,每一生一世總為帝王之後。

“又從你姐姐哪裡偷溜開了?”修長的指輕點她鼻尖。

“嘿嘿,姐姐在司珍房盤點番邦新進宮的貢品”小小的臉蛋像河豚般鼓了起來。“我偷溜過來的……”

“不可知,這是朕的御書房,你就不怕朕斬了你這小腦袋?”他玉一般的手指敲了下她的前額。

噢!她抱著被敲疼的地方,小小聲地咕吒:“皇帝哥哥才不會呢”

“恩?那麼確定? ”

“嘻嘻,皇帝哥哥是明君,才不會草芥人命呢,姐姐說皇帝哥哥是這天下最最聖明的明君”

“恩,說的好,那你姐姐有沒有教你,不能叫朕哥哥?朕這年齡可以當你大叔了”風泫靈揚脣淺笑,星眸閃爍著無數星光。

“有說啊,姐姐說不能叫皇帝哥哥,哥哥的!”小小的她嘟起小嘴,眨巴著大眼,認真的說道。

“那你還叫?”毫不留情的,又是在她額頭一點。

“姐姐還說了,讓我別在你面前,你呀我的,要稱微臣”

“說的好”又賞她一個爆慄。

小小的玉笙她腦袋瓜子一頓,垂頭喪氣。“可是,皇上,我好無聊啊……好無聊好無聊……我不知道要做什麼。”

他看她沮喪的小臉,嘆了口氣。

到底還是個孩子,十一、二歲出頭,正是愛玩得到年紀。這麼小就隨她姐姐一起進宮當女官,怎麼耐得住深宮清寂?

“去倒杯茶來。”他擺擺手,給她找點事做。

小臉蛋瞬間發亮,“好!”

咚咚咚跑出去煮水煎茶。忙活了半天,茶端來了,倒有一小半灑在地上。

他起身移坐到案頭,開始批奏摺。

喝了幾口茶後,旁邊那雙亮晶晶的眼神又擾他專心。

或許蒼老的心容易被幹淨的新靈吸引,明知道把她遣下去是最簡單的,他竟然有些不捨。

“研墨。”

“噢。”小人兒快樂的端出墨盤,細細為他研了起來。

“上紙。”

“好。”她又很熱心的幫他擺了上好宣紙,擺好了狼毫筆,然後像小狗討主人歡心一般的等待他讚美。

他心裡有個角落更軟。

“坐下,練字。”

“啊——?”所有小狗吐舌頭的表情消失,現下成了不折不扣的落水狗。

“怎麼?不想?”他眉一挑。

“還要習字?我昨兒已經寫了一天了。”她可憐兮兮地道。

“不習好字,怎麼幫我抄摺子呢?”

叫她坐下來練筆,起碼可以讓她安靜一些時候。

可是那時候的風泫靈卻萬萬沒想到,這麼一個突然闖入自己的小小人兒,居然給自己今後的日子帶來那麼巨大的改變!

一開始他只是單純覺得,有個這麼幹淨的靈魂做伴也不錯。

但相伴會生情,情生而緣生,緣生而劫生。他和小女官的親溺,引來了他新冊封的皇后極度的不滿。

他對這名善妒的妻子越來越感到不耐煩。他堂堂一國之君,百歲之靈,會對一個黃毛丫頭動什麼念呢?

後來回想起來,或許那是女人的直覺,皇后已經感應到一些他自己都尚未發覺的情緒。

於是她吵得越凶,他越煩厭,反正這個為了鞏固朝堂而迎娶的皇后早已經讓他失心了,她逼他送走那名小女官,他只覺她心眼過狹,無國母之風。

因為天生帝王命,他每一次輪迴都會是帝王之後,所以每一次輪迴對於他來說娶誰都無所謂,可是這一次他突然覺得這個皇后礙眼了。

而且這個皇后居然不能容忍這麼一個小小的女官在他身邊,他一個帝王之後,無數輪迴,百歲之靈,就是即便是這一世死去,下一世他依舊帶著前世的記憶重生,這樣一直一直輪迴下去,那麼枯燥蒼老的他,難道不能為自己找一個發洩口嗎?

這個小小的女官一介凡人,短短几十載的年華,難道他的這個皇后也要出來扼殺掉嗎?

長久的爭吵終於引來夫妻徹底交惡,他不再踏入她的寢宮,反正他就從沒踏進過,現在順理成章,反正他是不願再見到這個善妒的女人。

所有的汙濁爭端,一回到那個乾淨的靈魂旁,彷彿都能得到洗滌。只要見到她的笑顏,萬般吵擾也煙消雲散。

其實在那時,他都不曾與她有任何肌膚之親。

她就是他的小人兒。他的小女官。無論多少歲,多少年。

直到那一天。

對於一個能生生世世、無窮無盡轉世的人而言,死亡其實並沒有很明確的意義。它只是這一世的終點,下一世的起點。

但死亡之於他的小女官,卻是完完全全的終結。

當時她二十,他四十六。

“皇上……”傷痛逾恆的晨曦目眶發紅,跪倒在他腳旁請罪。

怎麼可能呢?

片刻前才聽她抿脣笑著,要到梅園裡給他摘幾枝梅,讓他夜裡坐在案前批折時也能聞到梅香。

他還想著,總算長了些年歲,懂得體貼人了,以前年紀小時就算去摘梅,也只是想拿給御膳房做梅餅,最終都進來她肚子裡。

不是不久前還見她翩翩的身影在宮裡宮外四處張羅著?怎麼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具冰涼的遺體。

PS:關於玉笙和風泫靈的前世,我有必要交代一點點,後面會詳細寫,親們別急,故事會慢慢拉開,最後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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