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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當道,冥妻難逃-----第84章 他來了,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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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來了,他走了

第八十四章 他來了,他走了(求月票)

“鬼王大人您說什麼,奴才不懂……”

“太二,你也不需要懂,懂了對自己未必是好事……”

他抬起頭,月亮似乎一隻冷冷的眼睛,照射進他的心。

冉小狐,你是不是怨本王?也是啊,本王真的太自私了,禁錮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傷害一個愛自己的人,可是若是本王現在收手,你可會再愛上本王?

也許你現在討厭看到本王了吧?

風泫靈自嘲的笑笑,心底複雜的情愫不斷翻滾,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倏然間,一道聲音傳入風泫靈耳朵裡,隨後風泫靈眸中呈現血紅色。

水鏡裡,木楠恭敬的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一聲。

呵!一聲輕笑響起,側臥在玉榻上的人,嘴角揚起漂亮的弧度。

“你是說,在蝕骨路途中出現了傳言中的陰鬼路,你們現在整被困其中?而清靈已經被亡魂拉入了陰鬼路?而奕松把靈媒體質渡給了冉小狐?”

一滴冷汗從額上滑下,水鏡裡的木楠語氣透著些慌張:“是......”

“身為最強鬼差的你居然破不了那區區陰鬼之路嗎?靈媒豈能說渡就渡,萬一奕松體內的厲鬼一併過渡在小狐身上怎麼辦?你可想過後果?”

“大人請放心,奕松用最後的禁術只是過渡了靈媒,並沒有讓厲鬼過渡在冉姑娘體內”木楠連忙道。

“讓她來見我”

“這......”木楠為難。

“恩?”

“冉......姑娘她......”

啪——

一盞玉杯劃破長空,擊中在水鏡上,瞬間破碎,另外一面的木楠汗流浹背,倒退一步。“你是說,小狐為了歷練進入一口枯井,結果被花妖捉住,你失手打傷了她,而且花妖不單逃跑了,還把小狐打成了重傷,現在還昏迷不醒?”

風泫靈坐起身,一手支著下巴。臉上依舊泛著迷人的笑容。若不是木楠早知曉他的為人和習性。還當真以為他沒有脾氣呢。可就是因為了解,所以風泫靈此刻笑的越燦爛,他的小心肝,就越是顫抖不已。

“等本王過來”

說完,長袖一揮,水鏡頓時恢復平靜,風泫靈嘴角弧度越來越深,眼睛微微眯起,待再睜眼時,四周的瓷器瞬間碎成粉末。

站起身,風泫靈雙眸染上微紅。這下,連方冷都不免低下了頭,他知道,每當主子眸子變成紅色,便是他動怒的時候。

“我看木楠平日裡不是挺能耐的?怎麼區區一隻花妖就能把他弄的如此灰頭土臉?”

身著雪白長袍的風泫靈,周身泛著戾氣。轉身望向漆黑一片的窗外。眸光流轉。伸出右手,一些粉色花瓣飛來,圍繞在掌心凝結成一朵花,嬌豔欲滴,很是美麗。

右手微微握緊,風泫靈喃喃開口,“既然有膽傷我的人,那就最好做足心理準備。”

張開手,鮮花已化成碎末,隨著一縷微風,消散的徹底。

當風泫靈趕到的時候,冉小狐依舊在昏迷之中,透過風泫靈的渡氣,倒是並無大礙,看著渾身冰涼縮成一團的冉小狐,風泫靈微微一怔,來不及思索過多,玉一般的手指已經伸入她的髮髻,劃過她的眉梢,很奇妙的,他此刻的心情竟然因為她這般模樣而微微抽痛。

“小狐,本王來了,放心有本王在,再也沒人敢傷害你了”輕輕的,風泫靈展開雙臂把冉小狐小心翼翼的攬入懷裡,輕輕嗅著她髮間的幽香,微微閉眼。

夢中的冉小狐突然聞到熟悉的檀木香,自嘲的笑笑,為何每次他都能出現在自己的夢裡,明明說好,說好不再想他,為何還會夢到他?

—————

“主子,就是這裡了”木楠指著前面的枯井恭敬的說道。

風泫靈冷眼掃了下四周,當看著枯井上面那棵長得極其茂盛的桃樹後,微微眯起了眼眸。

“這口枯井裡面別有洞天,下面是一片花海”木楠接著說道,冷汗止不住的流下,眼眸不受控制的看向一臉冷冰冰的風泫靈。

真猜不出他此時的想法,若是他在乎那冉小狐為何把她送往蝕骨洞,若是不在乎,為何又這般興師動眾。

其實這莫要說木楠想不通,就連風泫靈本身都想不通,只知道當聽到她受傷昏迷,他就火急火燎的趕來了,完全忘記了當初就是他自己把她逼到這裡來的,現在他的心中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沒有他的准許,她居然受傷了,他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風泫靈漫步上前,縱身一躍,跳進了枯井裡。

撲面而來的花香,映入眼眶的是一片奼紫嫣紅的花海。

一陣微風襲來,漫天飛舞的花瓣隨風起舞,落英繽紛,好不漂亮。

可風泫靈始終冷著一張俊臉,絲毫沒有被這處美麗的花海所影響。

薄脣微勾,冷笑道:“既然是隻花妖,靠著花草吸收日月精華之氣,從而幻化而成。那麼就算他已成人形,也必定要藉由花草提高修為。”

聽風泫靈這麼一說,站在身後的木楠心中頓時一驚,像是領悟了些什麼抬頭睜大眼。

風泫靈卻不看他,伸出修長的玉手,輕動指尖,一團火焰便在手中燃燒起。

“呵,本王倒要看看這花妖有何能耐”

語畢,風泫靈長袍一揮,開的旺盛的花草一遇火,便唰的燃燒起來。一株連著一株,霎時間,火勢便漸漸大了起來。

風泫靈站立火海中,嘴角上揚,帶著嗜血的味道。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立在身後的木楠:“怎麼失了法術就這般窩囊嗎?虧得還是最強鬼差”

木楠後背心一涼,連忙上前叩首道:“主子英明,屬下愚鈍”

“這大火燒過去,堵死他的出路,本王就不信,他還藏的住!”

————

這邊冉小狐微微轉醒,當督見那抹白色時她瞬間打了一個激靈,翻身而起。

“冉姑娘你醒了?”方冷雪白的衣衫裡此時兜了幾個紅彤彤的野果,看上去不倫不類的,沒想到出塵不染的他居然幹這些活。

冉小狐有一時間呆愣,點點頭,有點分不清此時的狀況。

“冉姑娘吃些果子解解渴”方冷從衣兜裡掏出一個果子遞了過來。

然而冉小狐卻把頭轉向一邊的唐小僧:“道長,我這是怎麼了?木楠人呢?”

坐在一旁的唐小僧本不想插嘴,據他觀察來人的來頭不小,他道行不深還是不要惹為妙。

“貧,貧道也不知”

冉小狐不解,怎麼看唐小僧的樣子怪怪的,似乎在害怕什麼?

對了,冉小狐這才想起這貨怎麼出現在這裡了。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看著方冷,冉小狐是一點不客氣。

方冷絲毫不在意冉小狐的敵意,淡淡一笑,俊美的面容看上如猶如綻放的雪蓮,潔白,妖嬈。

不可否認的,跟在風泫靈身邊的男子都很俊美,虧她知道他心裡只有一個玉笙,不然還真懷疑他有斷袖之癖。

“主子得知冉姑娘受傷了,便來為冉姑娘討回公道,冉姑娘且放心,主子一向護短,自然不會讓你白白挨這一掌”

“討回公道?這麼說,老,不,你那大人也來了?他在那兒?”冉小狐慌了,老殭屍居然來了,什麼護短不護短,當初不就是他丟下她讓她去籌備詛咒之物的?現在有再這裡假惺惺什麼?

對了,討回公道?莫非!

冉小狐哪裡還能坐的住,那花妖和女鬼可都是好人,若是落在老殭屍手裡鐵定吃虧。

“冉姑娘,你去哪兒?”身後是方冷的聲音。

“我去找你家老大,讓他別濫殺無辜!”

冉小狐一邊往前跑去,一邊回答道。

這邊,風泫靈在火焰中凝神注視著四周,忽的瞧見了一抹白色身影閃現。頓時嘴角一揚,閃身而至,木楠立即跟上。

步詩茵望著滿天火海神情呆滯了。這裡可是她和元澈一起種下的花海,這裡有著她最美好的回憶,她之所以留在這裡,就是因為放不開這裡的一草一木,這裡對她來說太珍貴了,但如今卻全部被火焰吞噬著。

回過神,詩茵發了瘋似的衝向火焰,似乎是想挽救些什麼。身子剛動,便被隨後趕來的以寒攔住了。

“詩茵,你冷靜些,這是他設計讓我們出去,別中計了”

以寒就是由這些花草的精華而修煉成人形的花妖,此刻見這些花草被荼毒至此,他何嘗不心痛難過。他也知曉詩茵心中所想,但這些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若他沒有猜錯,唯有鬼王的三味真火,才能瞬間燃起這般燎原之勢。

剛思及此,風泫靈便已來到兩人身前。以寒連忙拉過詩茵護在身後,戒備的注視著風泫靈。

心裡一陣忐忑,以寒能明顯感覺出,此人和先前的鬼差不同,怕是這燎原真火,便是出自此人之手。

“你是誰?為何要毀了這些花草!”以寒不明對方身份,開口詢問著。

風泫靈沒有理會他的問話,鳳眸微眯乍現出無數冷光,兀自開口道:“是你傷了小狐?”

小狐?以寒想起了冉小狐。心中不禁思索起來。他那一掌的確是不輕,可他卻非故意。

當時那鬼差窮追不捨,根本容不得他思索,他只是想帶著詩茵逃脫他的追鋪。

而且事後,詩茵也是在他耳邊唸叨了好久,說他下手太重,不該如此對冉小狐,他也慚愧當時心急著實下手重了些,難道眼前這男子,就是為了替那丫頭報仇來了?

風泫靈從以寒的眼眸裡讀懂了一切。既然不出聲,也就代表了預設。

想著現在還躺在哪裡昏迷不醒的冉小狐,不知為何風泫靈心裡掀起了波濤的憤怒。

一個是滯留人界苦苦等待,不入輪迴的痴魂,一個是打傷他小狐的妖孽!反正都要灰飛煙滅,今日他就提前送他們一程!

以寒似乎是看出了風泫靈的怒容,把詩茵護在懷裡,手中青藤長鞭隨即甩出。就算拼得一死,也不能讓詩茵受到傷害!

找死!

兩個字輕輕飄蕩而出,風泫靈出手絲毫沒有留情。

木楠心一驚,主子居然為了冉小狐動怒了,是不是悲劇已經產生了?

四周倏然間旋起一陣火海漩渦,風泫靈的長髮隨著身上的素白色長袍漫舞,嗜血的味道瀰漫在整個空氣裡。

呵,讓你嚐嚐這三味真火的厲害,瞬間魂飛魄散!

不遠處一抹熟悉的身影忽然閃現,向著以寒的方向快速飛去。木楠抬頭望去,疑惑間猛的瞪大雙眼喊道:“主子,是冉,冉姑娘”

風泫靈其實也早已察覺,早早收了勢。本欲擊碎以寒那青藤長鞭,然後給予重擊。卻再瞧見了那抹身影后,陡然轉了勢。

蹙眉間,伸手抓住冉小狐的肩膀往懷裡帶去,另一手握住了那青藤長鞭。

以寒見勢,忽的甩出白色花粉。趁機帶著詩茵快速離去。

風泫靈把小狐護在懷裡,伸手擋住。

風泫靈望著消失的兩人,剛欲開口怒斥某個人時。望著懷裡那蒼白的容顏,到嘴邊的話語便生生的止住了。

“你、你怎麼了?受傷了?”

冉小狐搖了搖頭,臉上冷汗淋淋。

“我,我沒事”

風泫靈眉頭蹙的更緊,眸中閃過一絲惱怒,他翻身把冉小狐扣的更緊,在半空中旋轉了一個圈兒。

隨後一股暖流鑽入了冉小狐的身體內,那股暖流神奇的居然讓冉小狐悶悶的胸口豁然通暢,整個人如同一滴水滴,清明舒暢。

“可好些了?“翠玉落盤的聲音傳入耳朵,冉小狐只覺得一股酸澀的感覺湧入鼻尖。

她剋制住想流淚的衝動,暗罵自己沒用,嘟起脣瓣,她冷笑出聲:“多謝大人救命之恩,我冉小狐感激不盡,現在可否放我下來?”

她生澀淡漠的語氣深深刺痛了風泫靈的心,微微一怔,這丫頭還在耿耿於懷嗎?

也是,自己傷她如此聲,她又怎會做到不介於懷?

“咳咳咳,你還真是蠢笨,居然被一個小小的花妖打傷”風泫靈彆扭的轉過頭,冷聲諷刺道。

“是,我就是沒用,我冉小狐怎麼會跟你這一代殭屍相比?放火燒山,這樣的事你連眨眼都不會,可我有血有肉,我分得起誰好誰壞,不像你,只會利用人的真心.......唔”

冉小狐越說越心酸,無名火越來越旺,連帶著失去奕松的傷痛,還有對自己無用的恨,還有對風泫靈的怨,這一刻她爆發出來了。

不是她想找人訴苦,而是不受控制的,她心很痛,特別是在當再次看到他出現的時候,她恨,恨自己竟然忘記不了他,她冉小狐怎麼這般沒用?

話還未說完,她不斷碎碎唸的小嘴被風泫靈狠狠的含住,又啃又咬。

帶著濃濃的思念,還有懲罰......

這突如其來的吻,讓冉小狐驚愕一下,隨即她眸中出現滔天的恨意。

夠了,她再笨再傻也不要再一次被他這麼玩弄,即便承認還忘記不了他,她的尊嚴也絕對不准許她就這樣任由他踐踏!

掙脫,掙脫無果,她索性張嘴狠狠的咬了下去。

鮮血,血腥味頓時佈滿整個口腔。

風泫靈蹙眉,俊臉頓時一黑,狠狠的推開她:“你竟然敢咬本王?”

冉小狐伸出舌頭舔去脣角的鮮血,挑眉嫣然一笑:“怎麼,鬼王大人這血吻味道可佳?”

“你!“風泫靈滿臉黑線剛想發怒,卻督見冉小狐眼底那抹苦澀,微微一笑:“還差點火候,比起鮮血,本王更喜歡你的血”

冉小狐完全沒料到他居然不怒反笑,被他這麼一激,氣得臉紅脖子粗:“比起小女子的鮮血,鬼王大人怕是更想讓玉笙復活吧”

“哦?”風泫靈大步走過來,抬手勾起她的下頜,“你i不吃醋?”

冉小狐感覺到他口中的冷氣噴到了自己脖頸上,潮溼溫潤的,似乎長了鉤子,在撩撥她的心絃。

她極力控制自己,絕對不要被他的美色所蠱惑……

其實,即使冉小狐很傻很天真,無論如何她當初對風泫靈是真正心動的,而風泫靈卻以這樣的方式,讓她去幫他收集詛咒之物,為的卻是另外一個女人......

是已至此,為何現在又來向她示好?

難道竟然是回想起了她的好麼?

冉小狐心口一亮——對了,是因為自己不理他了。

冉小狐心中冷笑,男人久不見蓮花,開始覺得牡丹美。

死纏爛打的女人,對他們來說就好象一軟爛泥一樣糊不上牆。

而若是那女人對他們若即若離,他們則會馬上動心,追逐這得不到的東西。

不過因為自己不原做玉笙的替身,甚至把那份剛萌芽的愛情扼殺,對他一副冷冰冰不討喜的模樣。

所以她在這個老殭屍的眼中,成了香餑餑。

要是得到了,馬上棄如敝屣!

她當她冉小狐成什麼了?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工具嗎?

冉小狐緊咬銀牙,狠狠地道:“笑話,我會吃醋?鬼王大人當初送走我,我早就已經接受了這樣的命運,現在又為何要吃醋?”

風泫靈掐住她下頜,目露凶光,用了三分力度,要是一般人早就覺得疼痛了。

可是冉小狐不是一般人,她並沒有開啟他的手,只是抬起頭,倔強地看著他。

看著他這個負了她心的人!

憤怒就要衝破眼眸直撲他面頰。

這句話,是她替自己那顆破碎的心說的!

她渺小的如同一顆塵土,可是她有血有肉,她是人,有感情的人,再怎麼武裝,她也會痛,會滴血,他可知這樣的他給她帶來絕望又不斷給她期望,他不覺得如此很殘忍嗎?

風泫靈低頭看著她晶瑩的小臉,眼中黑芒大盛。將身體湊過去,雙臂緊逼,將她壓迫至牆壁上:“你說的好!”

冉小狐原本可以掙扎開他,但不知為何竟然沒有這樣做:“我說的正是我心中所想,我會一直這樣做的,要是得罪了鬼王大人還請大人包涵。”

風泫靈倏然目中一片暴風雨將至的天空,十分凌厲。

他猛地抬起一隻手來,握緊拳頭,將指節捏得吱嘎直響。

冉小狐一驚,那個瞬間甚至覺得風泫靈下一個動作就要對著自己的臉劈頭蓋臉地打過來!

她本能地偏了偏頭,風泫靈的力道可不是蓋的。

她心中已經決定了,要是風泫靈這個老殭屍敢打自己的臉蛋,她也不管什麼玉笙,什麼詛咒之物了,她即便是死也不會讓他得逞!

然而,風泫靈緊咬著牙,繃緊面孔,喉中發出粗重的喘息,脖子上的青筋跳動著,卻將手掌, 狠狠地朝著旁邊的一顆大樹打去!

他的力度太大,那顆大樹瞬間粉末飛濺,冉小狐趕緊閉上眼睛。

這……這個人怎麼了?

有必要這麼生氣麼?

自己說的話,並不至於這樣得罪他啊?

這副模樣,好似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風泫靈的手指流出血來,然而他似乎根本不覺得疼。

倒是冉小狐看著殷虹的血跡好似小蛇一般從他的指縫間流出來,心中除了驚愕,還有她都沒有發覺的,淡淡地心疼。

“你……”她掙扎了很久,終於開口。

風泫靈說話,緩緩收回手,用那粘著粘稠血跡的手指,輕輕地拂過小狐的臉:“小狐,告訴本王你說的不是真的。“

“我說的就是真的!“小狐心想風泫靈這是怎麼了,得了健忘症嗎?他自始自終就沒有把她冉小狐當做人看,一直都在利用她。

風泫靈目中又浮起暴戾的殺氣,血紅。

然而冉小狐卻不怕死的看著他,從骨子中透著濃濃的倔犟。

“你再說一遍!”風泫靈緊擰著眉,目光危險到似乎要將她吞掉。

她靜靜地凝視著他,又重複了一遍:“鬼王大人,失去的不會再回來了。“

“你說什麼?”風泫靈眉頭緊蹙,抬高她的下頜。

他手指滲出的那粘膩的血液擦過她白希柔軟好似絲絨一般的肌膚,顯出一種激烈而蠱惑的美麗。

好似曼珠沙華。

彼岸的花。

“我說,即使對於大人而言,失去的也不會回來。”

“胡說,本王是萬乘至尊!這天下的一切,都是本王的!”

他的目光雷霆萬鈞,狠狠向她掃射過來!

“你只能得到天下所有的人,卻得不到所有的心吧?”冉小狐靜靜地看著他,不怒不惱,說話看似平靜,卻有千鈞之力。

風泫靈的臉色發白,那種震怒和暴戾緩緩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漠和……悲傷?

悲傷?

冉小狐不禁張大眼眸,她覺得此時的風泫靈似乎不一樣了,哪裡不一樣,她又說不出,似乎她的那句話戳中了他心底的傷疤。

她心緒繚亂,為了掩飾自己的慌張,又說:“有些感情不是你不想要時就可以隨意踐踏,現在想要挽回了,已經晚了”

冉小狐說這句話時,想起了現代的一個笑話,你讓我滾時,我滾了,你讓我回來時,對不起我已經滾遠了。

現在的她就是這個心境,即便是對這個人有情義,放不下,但是她的僅有的自尊卻不准許她去迎合他,他不屬於她的,一直都不屬於她。

這一點,她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那麼何必讓自己再受傷一次?

“你說得對。”半晌,風泫靈緩緩抽走了撫摸著她臉頰的手指,淡淡地道,“本王失去了玉笙,也失去了你,所以當初她才那麼決裂的離開我,而你也要離本王而去了,你們再也不會回來了”

雖然風泫靈的話聽得有些迷迷糊糊,不過冉小狐卻在心底肯定了他的一句話,是的,她的心已經在萌芽的那一刻死去,也許再也不會生長起來了,她也不准許它再生長起來!

在他的面前,她一直都處於被利用的那個角色嗎?

他就好似驕傲的太陽,融化她一切的武裝和偽裝。

她就像是一隻流著眼淚的冰淇淋……

而後,風泫靈轉過身淡淡地道:“當初的玉笙到死都求本王放手,也許這就是她給本王的懲罰,所以連本王把你禁錮在身邊這種機會都不給我——你說的對,你不是玉笙,玉笙已經死了——即便是你長的和她一樣,你也只是一個殼子,本王再也不要見到你……”

他的聲音雲淡風輕,卻好似承載了太多的悲傷。

冉小狐好似被釘在牆上的蝴蝶,訥訥無語——為什麼在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她覺得自己的心也碎了一地。

風泫靈回頭道:“本王現在就答應你,放你自由,現在你可以跟本王離開這裡”

冉小狐想都不想出口道:“不,我不要靠任何人的力量,這一次我要自己靠著自己的力量走出去,這也是對奕松的回報”

風泫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好,隨你”

說完,他再也不停留,修長迤儷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迷茫的荒野上,走的那麼決絕,那麼毫無留戀。

他走了……

他走了……

他再也不會來了……

想到這個事實,冉小狐竟然覺得有點酸澀。

為什麼呢?

也許是因為他那樣的眼神。

剛才他注視她的時候,眼中似乎燃燒著烈焰。

那種烈焰,足以焚滅她。

也是她第一次感覺到——也許他和玉笙的故事,並沒有自己之前所想象的那樣簡單……

為什麼他眼底有一種蝕骨的悲傷?

而且,冉小狐一想就覺得心好似被鐵絲束縛住,有著說不出的,尖銳的痛。

為什麼她會有這樣的感覺?到底當初玉笙和風泫靈發生過什麼?

她突然好想知道。

可是,她是不會知道了吧……

在那一瞬間,她突然有點羨慕起玉笙來。

至少,她曾經擁有過和他的好時光吧。

那也是最美好的記憶了。

而自己,既當不了替身,也得不到他的愛,一個需要別人無時無刻保護的凡人而已,她只能冷淡地對待著他,惹他生氣,也許這樣才能壓制住那顆一直忘記不了他的心……

她還真是會自虐啊,忘記一個人似乎比她想象中更難呢?

風泫靈走了,冉小狐知道是他的話刺激到了他,呵,真是可笑,難道她還要再來一次嗎?他的心中根本沒有她,何必自取其辱。

冉小狐理了理心神,閉目養神起來。

水印天看著她這個模樣,到嘴邊的話也收了回來,他不知道主子為何出現,又為何匆匆離去,不過離開的時候倒是把他們身上的封印解開了,不是說法術影響詛咒之物的效果嗎?這又是為何?

不過這些話本就不是他該過問的,而木楠至始至終卻坐在一邊擦著桃木劍,深邃的眸子不經意的督了一眼冉小狐。

這個女子,難道主子上心了嗎?

為什麼他竟然有絲不安呢?

唐小僧看著這三個人表情各異,雖然沒有和風泫靈接觸過,不過他能輕而易舉的從外面進來,而且輕而易舉的出去,他一定不簡單,只是不知道來的時候是一個模樣,去的時候怎麼臉色那麼臭呢。

夜,漸漸深邃了,四周一片寂靜。

木楠在四周張開了一個結界,法力恢復,所以倒也不用擔心鬼魂進來,只是為了儘快的籌備詛咒之物,所以人們還是有所保留。

迷迷糊糊中,冉小狐進入一片漆黑的深淵裡。

她一驚,莫非又是亡魂纏著她想要帶她去陰鬼路嗎?

她下意識的想觸發自己的靈覺,卻發現四周無果。

恍惚間,她突然看到一個食井,這口井不同於花妖的那口。

似乎,有濃郁的血腥味道,夾雜著淡淡的草藥味道。

這是哪裡?

四周寂靜的厲害,似乎到了無人的荒野,倏然間冉小狐四周出現了很多村民居住的房子。

她漫步在村落裡,看著來往勤勞的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樸實勤勞。

眾人雖然過得艱苦,卻很溫馨快樂,她靜靜的看著,不由自主的被這溫馨的氣氛感染,她想要加入其中,卻發現,他們根本看不到她。

莫非這是一個夢境,難道是預示著要告訴她什麼事情嗎?

冉小狐在夢境裡漫無目的走著,四周的景象也慢慢開始變化,突然有一天,一個打漁的漁夫在小黑邊撈出一個女人,那個女人似乎還有氣息,所以眾人聯合把女人抬回了村子裡修養。

不久後女人慢慢好轉,為了報答這個村落,居然答應再次行醫濟世。

那個女子一身紅杉,眉如黛襲,生的清秀標緻,言語間客客氣氣,平近易人。

可是冉小狐卻覺得她的眉宇間帶著濃濃的煞氣,而且看上去很是眼熟。

她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清楚哪裡見過這個女子。

自從這個女子來到這個村莊以後,村裡的大小傷痛便有了醫治,鄉親們感恩戴德,備了很多薄禮去女子家謝恩。

可是好景不長,突然有一天,一個漢子揹著自己的妻子前來問診。

那婦人整張臉鮮血淋淋,手臂上,肚子上不知為何,血肉開始漸漸腐爛,而且伴隨著血肉腐爛發出刺鼻的臭味,送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

女子本可以救治,不知為何,卻突然把那這對夫婦轟了出去,拒之門外,完全不顧此人的死活。

眾人紛紛不解,只道定是這漢子的妻子得了不治之症,便也只能搖搖頭勸說男子離開。

漢子帶著妻子離開後的三人,卻被在河邊發現了男子的妻子,身體全部腐爛,而且只剩下屍身,頭顱卻是不見了,短短三日,這個漢子居然不明不白死了。

眾人並不知道這才是開始而已,接著詭異的事情慢慢發生了,這個村莊接二連三地有人死亡,村民們開始恐慌不已,紛紛猜測是不是當初此女子不救治那漢子的妻子遭到了天譴,所以他們的村落感染了瘟疫。

可是他們的祭祀和贖罪根本沒有讓瘟疫制止,反而越來越烈。

最後村落裡死的只剩下那個行醫的女子,只見此女子腰間此時掛著一個鴛鴦戲水的荷包,而且此時這名女子已經感染了瘟疫奄奄一息,她的瞳孔深深凹陷下去,雙眸無神,只見她取出隨身攜帶的一個包袱。

慢慢的展開,剎那間,一個血腥味撲鼻而來,冉小狐凝神一看,倒退三步,那裡面居然放著一隻鮮血淋漓的手臂!

手臂的旁邊還包裹著一個盒子,女子滿滿的開啟,居然是一本醫書。

女子看著包裹裡的東西,雙眸腥紅,她慘然的大笑出聲:“難道這就是我當初砍下你手臂的報應嗎?即便我救治了無數的人最終也洗刷不了我的罪孽,哈哈哈......”

倏然間,女子悽然的笑聲赫然而止,最後她瞪大雙眸,似看到了無比恐怖的東西,最後她雙眸居然淌下了血淚,在最後,她的臉開始腐爛,再來就是她的手臂,她的脖子,她的肚子......

啊——

冉小狐從夢中驚醒過來,細密的汗漬佈滿她全身,她來不及去擦,她驚恐萬分的注視著四周,卻發現他們都睡的很安穩,四周也沒有任何異像。

方才的夢,冉小狐拍了拍胸口,鎮定下來開始回憶夢中的景象。

鴛鴦戲水的荷包,還有那隻血淋漓的手臂,那本醫書,甚至那個女子的模樣......

突然她站了起來,胸脯不斷的起伏不定,她想起來了,那個女子的面容,那個女子......不就是千行的孃親嗎?!

怎麼會,她已經死了嗎?死在那個村莊裡,以那麼悽慘詭異的方式死了,那麼他們見到的那個婦人是誰?

莫,莫非是鬼不成?

“木楠,水印天,道長,你們醒醒”冉小狐再也淡定不下來了。

“怎麼了冉姑娘,好不容易睡個好覺,你......”唐小僧被無緣無故的吵醒,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抱怨道。

“聽,聽我說,那個,當初那個婦人是,是鬼!”冉小狐止不住顫抖,若是千行的孃親是鬼,那麼久太可怕了,雖然後面她跟著消失了,但是怎麼說他們居然一個人都沒察覺異常,只能說這個鬼魂太厲害,隱藏太深,他們居然沒有察覺!

";什.....什麼?你說什麼胡話?";

三人臉上都出現了驚恐的表情。

ps:vip讀者載圖加群,二零七八五九九一六,親們可以進群討論劇情發展,可以申請客串,你們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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