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可怕的報復
至於那個冒牌的風長老,當然是跟那些黑衣人一起走了。
看到這些畫面,我已經百分百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那些黑衣人,一定是元綸集團的人。”我說:“你們‘殺’了元興業,這是他們的報復。”
蒼言一拳捶在地上,恨恨地說:“他明明還活著!可惡!”
是啊,真的太可惡了。明明是元興業害人在先,蒼言他們只是去復仇而已,就算不合法理,也至少符合情理。結果呢?沒能真正殺死元興業不說,還招來了如此可怕的報復,真是太虧了。
“……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去報仇?”蒼言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了。
我說:“不,要是連那樣的深仇大恨都可以當沒事發生,那還算是人嗎?你做的沒有錯,過分的人是他們……振作起來,我陪你一起報仇去!”
冒牌風長老、假東歌、元興業、幽影娘娘,他們全都是一夥的。毀掉我肉身的雖然是冒牌風長老,但那絕對不是他個人的主意,他只不過是個衝鋒陷陣的小爪牙而已。那些暗中操控著他的幕後黑手,才是真正害死我的罪魁禍首。
我跟他們勢不兩立。
“對,報仇!”蒼言咬牙切齒地說:“我現在就去炸了元綸集團的總部,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我卻說:“不,先去地府。他們的肉身損毀得還不算太嚴重,要是能趕在他們的魂魄過奈何橋以前攔住他們,說不定還能有還陽的希望……不過這事兒能不能成還得看鬼王答不答應,總之,先去陰間吧。”
“好,聽你的。”蒼言現在氣血昏頭,已經無法分辨什麼才是最好的選擇了。
我跟那些守護者們的關係都比較陌生,所以現在的悲痛也比他輕很多,更能相對理智冷靜地思考問題。這一點蒼言倒是也很清楚,所以他願意相信我的抉擇。
我依稀記得珈霓曾經跟我講過,鬼道之術也有可以讓活人入地府的術法,只是具體的陣法怎麼畫我有點想不起來了。好在她送我的玉簡裡有所有鬼道術法的詳細記載,倒是讓我可以臨時抱佛腳,好好學習一下到底該怎麼佈置那個陣法。
突擊學習完畢,我以血結陣,讓蒼言站到法陣中間,自己則是站到了陣眼處,全力催動法力讓陣法運轉起來。
陰風驟起,撕裂了空間的壁障,裹挾著我們一路下墜,穿過層層空間,落入陰曹地府之中。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我們降落的地點,竟然正好是鬼王殿門前。
腳還沒沾地,我和蒼言就被從四面八方用來的鬼兵鬼將團團圍住了。幸好領頭的將領認出我是元洪的冥妻,否則搞不好我們會被直接亂刃分屍。
“我要見鬼王,讓我們進去。”我衝著為首的鬼將說。
那鬼將嗤笑:“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鬼王是你說見就能見的嗎?趁著陛下沒有追究你們擅闖鬼王殿的罪責,趕快滾吧!從哪來滾回哪去!”
看這態度,就算我好聲好氣求對方幫忙通報,也是不可能的了。
乾脆拼一把吧。
我沉著臉亮出元洪的鬼差印,揚著下巴說:“這是我夫君給我的信物,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了!我夫君有事要向鬼王稟報,但他自己來不了,就讓我替他來,你攔著不讓我進去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權力大到可以替鬼王陛下做主了嗎?!”
最後一句實在是誅心之言,那鬼將聽得白了臉,連聲說:“不敢不敢,我、我這就去稟報陛下。”
“去吧。記得強調是元洪讓我來的。”我故作鎮定地叮囑,實際上已經緊張得不行。要是鬼王下令讓他們下死手,那我這條小命可真就得徹底交代在這兒了。
但我覺得鬼王應該不會那麼做。
他跟那個幽影娘娘明顯不是一夥的,或者應該說是假意奉承、陽奉陰違,再加上他向來看重元洪,而現在元洪又被幽影娘娘的手下帶走了,生死未卜……不管怎麼想,他都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還把我往死裡整。
目前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而且是強大到任何一方都沒有辦法獨自對抗的超強敵人,那麼暫時聯手,互通訊息,互幫互助,才是最明智最有利的選擇。
如果以上理由不能說服他,那我還有一個壓箱底的條件……那個條件,他絕對不會拒絕。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我趁機悄悄地打量了一番四周的崗哨佈置,發現守衛森嚴得簡直不像話,恨不能兩步一崗一步一哨,就算這裡是整個鬼界最重要的地方,這種守備程度也委實太誇張了一些。
如果非要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隻能是鬼王碎了一魂之後實力大降,不得不用這樣的方式來保障自己的安全。
這樣的話,他就更不應該拒絕我了。
如此想著,我的心裡漸漸鎮定了幾分,甚至還衝著蒼言做了個笑臉,讓他保持鎮定不要擔心。蒼言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剋制地繼續等待訊息。
終於,那名鬼將回來了,衝著我們說:“進去吧,一直往裡走。”
我跟蒼言穿過長長的階梯,走進鬼火浮動的大殿裡。鬼王高高在上地坐在白骨搭成的寶座上,看上去氣勢威嚴一如從前,但我卻敏銳地看出來他的臉色中隱隱透著黑氣,這絕對不是正常狀態。
我想的應該沒錯,他現在狀態很差,搞不好之前一直在閉關也說不定。所謂的威嚴氣勢,不過都是強撐。
“鬼王,你和幽影娘娘之間的對話,我全都知道了。”我直截了當地說:“我看得出來,你根本就不願意服從她,而且一直在暗中搞小動作對抗她……不如我們聯手如何?你自己鬥不過她,我們也是,合作的話說不定可以有點勝算。”
鬼王冷哼:“自作聰明的女人……本王對幽影娘娘一向忠心,你少在這胡言亂語!”
“別裝了,這又沒別人。”我相信鬼王在召見我們之前,肯定就已經把整個大殿全都徹底檢查過了,絕對不會有被人偷聽的可能。否則沒理由外面重兵把守,大殿裡頭卻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他肯定是知道我想說什麼,才會特意屏退左右的。
事實上,這也是我特意叮囑那個鬼將,讓他一定要強調是元洪讓我來傳話的原因。
元洪被抓走了,這事兒別人或許不知道,鬼王絕對清楚,他一聽就肯定知道我在撒謊。但他仍然選擇放我們進來,這說明什麼?
我表面上不露絲毫表情,實際上心裡已經忍不住在偷笑了。一是偷笑鬼王這貨太傲嬌,明明也動了結盟的心思,卻還非得裝模作樣地說反話。二嘛……就是慶幸自己的這個準盟友智商還挺線上,跟聰明人聯手,可比跟蠢蛋合作安全一萬倍。至少不用擔心被莫名其妙地坑死。
鬼王還是冷臉擺架子,我只好繼續把話挑明:“我其實一直都很納悶,你為什麼會那麼器重元洪,甚至還說從一開始就打算傳位給他……直到我看見你和幽影娘娘見面時的一切,聽到那女人把元洪說成是自己的食物,我才明白過來……你不希望他的魂魄被幽影娘娘吞噬掉,所以才一直保護他。”
我氣得簡直想吐血。這叫什麼話嘛!想誇我就直接誇,為毛線要扯到靈慧魄上面去,難道我自己就一點兒智商沒有,離了雨顏的靈慧魄就得立刻變成二傻子?!
忒不會說話了這貨!
“就你這情商,難怪雨顏不喜歡你。”
既然他不讓我痛快,那我也要給他添點兒堵。
我的話戳到了鬼王的痛點,他氣得大聲說:“在本王的地盤還敢如此放肆,信不信本王現在就滅了你!”
不信。我在心裡默默地說:你要是想動手早就動手了,根本不用等到現在。現在殺了我對你沒有好處,你不會幹這種蠢事的。
然而蒼言並不能跟我一樣淡定,他相當不自量力地擋在了我面前,衝著鬼王說:“你敢動她,我就跟你拼命!”
他現在是受刺激過度隨時都能崩潰暴走的狀態,會有這種反應倒也不算奇怪,然而在鬼王看來,就有點沒法容忍了。
眼看著有談崩的趨勢,我趕緊說:“鬼王,咱們現在都沒時間浪費,還是專心說正事兒吧。如果你現在同意結盟,我可以承諾在解決所有事情、並且生下寶寶以後,把靈慧魄還給雨顏。當然,附加條件是我希望你能讓今天死亡的所有守護者全部復活。”
鬼王將信將疑地問:“你願意主動交還?難道你不怕死嗎?”
我說:“剝離魂魄未必一定會死,當年我就沒死,上次也沒丟掉小命,所以我覺得可以賭一賭,萬一下次也能保住命呢?再說了,就算保不住,用我一個人的命換守護者們幾十條命,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蒼言厲聲道:“不行!我不同意!”
鬼王則冷笑著說:“本王同意了。”說著,他飛身來到我面前,抓著我的手腕與我三擊掌,道:“擊掌為盟,不可反悔了!”
“我本來也沒想過要反悔。快點讓他們復活吧。”我真的很擔心他們會過奈何橋。
鬼王這回倒是聽講信用,立刻召了個鬼差進來,吩咐他趕緊傳令下去,把所有的守護者全都送回陽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