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鵬城詭事
“有什麼本事拿出來看看,別躲在暗處裝大個!”我怒。
元洪卻突然沒了下文,我猜他定然是不敢當君子,被我一語道破了。
回到病房,見李歆瑤正在收拾東西,我湊過去一看,是醫藥箱,見她這麼急,定然是哪裡出了事故了。
“閔虹,下午你一個人在病房沒什麼問題吧?鵬城那邊出了一起人命案,警局從咱們醫院調的法醫,我被派過去打個下手。”
李歆瑤說著,拿起醫藥箱便往外走,我連忙見她攔了下來,“什麼情況?法醫的事情跟你這個臨床小醫生有什麼關係?再說了你也沒專業知識啊?”
李歆瑤聽我說著,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下手而已,閔虹,時間來不及了,我得趕快走了,警局派過來的車就在樓下。”
“帶我去,我也要去!”
我攔著李歆瑤不讓她走,在醫院不是讓我躺著就是讓我休息,我是主刀醫生,不讓我救人就算了,不讓我工作就算是對我最大的折磨了。
李歆瑤將我推到一旁,眉頭緊皺,“別鬧了閔虹,你自己身體什麼情況難道心裡沒數?你這樣看似剛恢復,實則連確切病情病因都沒查出來,還敢出去?”
我自己身體我比誰都清楚,一切不過是元洪在背後搞鬼罷了,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傢伙讓我懷孕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但是我卻清楚這次病倒一定不是出於身體上的病症。
“我自己身體我當然清楚了,我恢復的很好了,你要是不帶我去的話,今天你就別想出這個門了!”
說著,我一把將李歆瑤的胳膊死死地抱在了懷裡,用一貫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方法,成功將著急趕時間的李歆瑤給當場說服。
我滿心歡喜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換上了身上的藍色條紋病號服,在李歆瑤不斷的警告和提醒之下,成功混出了醫院大門,上了警局的車。
元洪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帶著不盡的警告,“快給我回去,那裡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我從兜裡拿出手機,作勢點開語音,為了不被車裡的幾位警察和李歆瑤誤認為我是自言自語的神經病,對著手機說道:“你管我?這麼著急是不是那裡有什麼祕密是我所不能知道的?這樣的話我就一定要去看看了。”
“閔虹,你在跟誰聊天?”
李歆瑤的話突然打斷了我跟元洪的隔空對話,臉上帶著猜忌和微微的不悅,我隨便找了個理由,說道:“蒼醫生讓我回去,你看都走到這裡了,我還怎麼回得去啊。”
李歆瑤額上的眉毛輕輕皺了起來,突然說道:“還是不要回去了。”
我毫不知情毫沒腦子地問她,“剛才還攔著我不讓我來,現在怎麼又這樣說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坐在旁邊的李歆瑤的臉就紅了起來,我連忙將頭轉向了她,腦袋突然間短路了一般,好死不死的問道:“發燒了了嗎?臉怎麼紅得跟個紅屁股似的。”
剛說完,坐在副駕駛座位上,一位看起來十分年輕的男警察回頭看了眼李歆瑤,這個時候的李歆瑤突然像是炸了毛一樣,抬手便在我胸口錘了。
“閔虹你別說了!”
我是摸不著頭腦的丈二和尚,愣愣地同面前的警察對視了一眼之後,忽然間想到了今天在病房見蒼言進來莫名其妙就高興了的李歆瑤的表現,還有蛋炒飯的淵源,我這才一拍腦袋,心裡直罵自己怎麼這麼笨,都快趕上豬了。
李歆瑤將臉轉了過去,一直看著 窗外的風景,車內的氣氛陷入了一種極致的尷尬之中,我又不知如何打破這種尷尬氣氛,只好不再說話,也生怕再說錯什麼話。
“你這麼笨,以前都是怎麼給人家治病的?”
元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倒是從他那一貫不變的陰森語氣中聽到了一絲輕快與幸災樂禍的口氣來。
氣急,拿起手機在對話方塊中輸入一行字:要你管!救人是我的天職,你這等小鬼就不怕閻王爺懲罰你嗎?
不多時,對話方塊下便出現了一行字:我是鬼王的心腹,百鬼的頭領,幹什麼事情容易得很。
我輸入:還有沒有王法了?
元洪:我就是王法,王法就是我。
這個時候我才發覺,這個鬼男人除了脾氣古怪霸道蠻不講理外,甚至還有一點小自戀。
但是一想起元洪,便想到了自己獨自裡的那個鬼胎,心裡便又是一陣兒的不甘於難過。
上輩子究竟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才會遇上這種事情來?
如果幾個月之後肚子一天天變大了,我該怎麼向身邊的人解釋這一切?作為一心都投放到事業上的一位稱職的醫生,自從從鵬城醫大畢業之後就沒再摸過男人的手,更別說是談情說愛了,到現在這把年紀了連個曖昧物件都沒有。
不由得心裡開始犯愁,隨即便將心一橫,大不了到時候肚子藏不住了,就隨便從大街上拉個男人過來當老公,畢竟得先把順江醫院的工作給保住嘍。
“你要是敢這麼做,你找一個我就殺一個!”
聲音低沉且充滿了濃烈的危險,元洪的聲音似乎是貼著我的耳朵傳來,我渾身上下打了個冷戰,嚇得不敢說話,也不敢再跟他犟嘴。
畢竟對於元洪來說,他仍舊是個危險的人物。
一路上心緒不寧地,很快車便下了高速,一轉彎鑽進了一條盤山公路,公路蜿蜒而上,山上有一座豪華的別墅。
我跟著李歆瑤下了車,只見別墅外已經拉起了一層長長的警戒線來,裡裡外外幾十名警察帶著白手套和各種工具,正仔仔細細地現場搜找著痕跡。
我不明白這起案件的前因後果,只是明白自己的本職工作只是法醫們的助手而已,在囑咐下穿好了鞋套走進別墅。
李歆瑤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時不時偷偷扯扯我的衣服,示意我去看架子上的古董和金子。
我冷著眼一掃而過,跟著前面兩位警察穿過奢華的客廳,直接上了二樓的一個房間,開門,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兒撲面而來,下意識肚子裡有點兒翻江倒海,但很快便舒服了下來。
如同被人幫助著驅散了周身的刺鼻腥味兒一樣,身體這個時候才慢慢舒緩了下來。
不過回頭一看,李歆瑤此時已經扶著一旁的牆壁乾嘔著,我卻有些茫然,為何我的反應沒這麼大?
順江醫院法醫大多都在順江警局裡,很少回醫院,但是有幾位我倒是有過幾面之緣。
身前一位穿著白大褂的老頭回頭皺眉看向一旁難受著的李歆瑤,同旁邊的年輕助手嘀咕了幾句什麼,助手轉身將李歆瑤扶了出去。
但老頭似乎對我比較驚訝,摘下手裡的白手套走上前來,“順江醫院的?”
我點頭,十分禮貌,頗有一種晚生見前輩的謙虛心態,雖然倆人並不是同意專業領域裡的人。
“順江醫院手術科室主刀醫師閔虹,老師,我見過您。”
老頭一愣,隨即微微一笑,“見過我?”
我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回道:“醫院的名家榜上有您的照片,每天上班我都從那裡經過。”
老頭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隨即問我道:“我見你身體沒什麼不舒服的,以前幹過這一行?”
我倒是連連擺手,“在手術科室待了五年了,沒接觸過,可能是我身體反應太遲鈍了。”
“那你可是具備著這方面的潛力,將來可以考慮一下轉行。”
老頭邊打趣著,同我握手之後,便將白手套重新帶到手上,“你就過來幫我吧,到時候哪裡不舒服就吱一聲兒。”
我連聲應著,急忙從助手手中接過一次性外套和白手套,都穿戴好之後才走到法醫老頭身邊。
房間裡的屍體還沒被清理出去,只是單純用白布遮蓋著,我大概掃視了一眼,發現房間內一共有六具屍體,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難不成這些人生前是被人關在這個房間裡,互相殺害了?
但是更奇怪的是,地面上滿是血腳印,每個腳印的大小都不一樣,甚至有幾個腳印像是五六歲的小孩子留下的,而且每個腳印都沒有紋路。
我心裡冒出一年串的問題來,法醫老頭也是全程愁眉不展,似乎連他這輩子也沒遇到過這等古怪的事情。
我想問但卻又怕打擾到法醫老頭的思路,正巧這個時候走進來的李歆瑤全副武裝著,我看在眼裡只覺好笑,這個人就差戴個防毒面具了,一次性外套穿了一層又一層。
見我一身輕鬆,臉上毫無痛苦表情,李歆瑤急忙湊上前來,“閔虹你是人是鬼?這麼大的味道你都沒聞到?不反胃?”
我茫然搖搖頭,當真沒聞到,不然我也早就扶牆乾嘔了。
不等李歆瑤繼續追問,這個時候法醫老頭已經抬手將側到在沙發上一具屍體上的白布掀開,房間裡便是一陣兒騷亂,李歆瑤見此血腥場景直往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