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大戰前夕
血狼不見,周燕大驚失色,戊林晨卻是摸著額頭,看著陰沉的天空發笑道:“它興許是肚子餓了,找東西吃去了,且不管它了,我看著天氣馬上要下大雪,還是快進屋吧”
幽若一邊將周燕扶進破廟,一邊說道:“昨夜我也做夢了,你可知道李太白和楊玉環”
戊林晨吃了一驚,本以為只有自己被夢魘折磨,不想幽若也夢到了,急忙問幽若夢中情形,待幽若說出後,他發現兩人夢中情形居然絲毫不差,不由得驚得張大嘴巴說:“看來鄂爾多斯的詛咒快要應驗了,我們得儘快找到找得這楊貴妃才行”
幽若讓周燕躺下,而後轉身將廟門關上,屋子裡瞬間暖和不少,而後才打開揹包,拿出不多的乾糧,一邊遞給戊林晨,一邊說:“楊貴妃的事情還得放一放,你可別忘了,明日便是你和賈道士大戰的日子”
戊林晨拿著乾糧,見周燕凍得瑟瑟發抖,伸手便講乾糧遞給周燕,而後將前天夜裡尚未燒完的朽木堆在一起,摸出火摺子,一邊點火,一邊說:“是啊,從昨日行屍來看,賈道士的確不簡單,我們得想個法子才行”
幽若掰下一小塊乾糧,塞到嘴裡,咀嚼著鼓起腮幫說:“怎麼著,你是不是怕了,若是怕了,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裡去找楊玉環”
戊林晨瞧著慢慢燒起來的柴火,伸手烤了烤便對幽若說道:“逃跑不是我的性格,何況我有種直覺,這賈道士若是為長生之道,或多或少能知曉其中門道,她想活著了我,我倒也想活著了她,嚴刑拷打,不怕她不說”
言畢,他便看向周燕說:“周姑娘坐過來一些吧,烤烤火,暖暖身子,莫要凍壞感冒了”
周燕有些含羞的挪了過來,瞧了瞧戊林晨便有低下頭說:“賈道士很是陰險,在地牢裡裝作好人騙了我,而後用下三濫的迷魂香將我虜了去,最後又餵我吃了苗蠱,在她的住所,我瞧見了許多樣蠱之物,想必她除了道法高深,蠱術也應當十分厲害”
戊林晨抓了抓有些癢的鼻尖,而後摸了摸被火烤得有些燙的額頭說道:“如此看來,明日之戰必敗無疑,但若是失敗了,便救不出皇帝了”
幽若一邊吃著乾糧,一邊沉思著,片刻之後才拍了拍手說道:“以目前形勢來看,明日之戰,你必須敗,且要敗得拼盡全力”
“這是為何?”
戊林晨有些不解,一邊問,一邊向幽若投去詢問的目光,心中卻想道:“失敗了還不叫這賈道士弄到713去了,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幽若先前挪了幾步,坐在周燕和戊林晨只見,左右各自看了幾眼,瞧得戊林晨和周燕有些不好意思她才說道:“若賈道士的最終目的是長生之道,那皇帝必然是幌子,以此騙你過來,且不管勝負,皇帝必定是死不了,只是你拼盡了力氣,結果戰敗,這賈道士又怎敢小瞧你,說不定會想方設法拉攏你,屆時再將計就計”
戊林晨讚許的看了看幽若,得意的笑了笑說道:“果然是我戊某人看上的人,這智商,真是沒誰了”
幽若白了他一眼,正要奚落他幾句,不料門外忽然撲騰了幾聲,接著就聽到了幾聲咆哮,她警惕的說道:“有人來了,快去看看”
戊林晨擺了擺手,漫不經心的說了句:“不用緊張,是血狼回來了”說完,他便起身開門,只見血狼叼著一隻肥碩的野雞,蹲在門口。
“真有你的,來來來,快進來,外面風大,冷得很”戊林晨伸手接過野雞,側身讓血狼進屋,不料血狼卻是轉身,瞧著不遠處的枯草垛子咆哮不已。
戊林晨不由得皺起眉頭,提著野雞就慢慢的走了過去,等靠近了才發現春桃帶著幾個姐妹躲在草叢裡,凍得瑟瑟發抖。
“你們這是,快進入烤烤火,瞧瞧著鬼天氣,是要凍死人”戊林晨一邊說,一邊伸手扶住春桃。
春桃和幾個姐妹過著風雨飄搖的日子,身子骨本就弱,此時凍得嘴脣發紫,眉毛頭髮上也結了一層白白的冰霜。
握住戊林晨溫暖而有力的雙手,春桃急乎乎的,哆嗦著嘴說道:“戊大哥……快跑……皇后……皇后要殺你”說完,兩眼一翻,頓時昏倒在戊林晨的懷裡。
戊林晨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對身邊的幾個人說道:“快抬她進去休息”說完便向廟裡面大聲喊道:“幽若,快出來,要出人命了”
幽若正奇怪戊林晨怎麼不見了,聽到這一聲喊叫,騰的一下便起來,急速奔了出去,見戊林晨扶著幾個搖搖入墜的姐妹,扭頭便對周燕說道:“快來幫忙”
幾個人合力,將這個幾個凍得快要死去的姐妹抬到火堆邊,戊林晨這才嘆氣說道:“皇后要追殺我,他們是來送信的”
周燕和春桃幾個相處了好些時間,頓時急得左顧右盼,瞧瞧這個,瞅瞅那個,見她們只是凍得發抖才放心的說道:“什麼皇后,是婉容還是文秀”
戊林晨砸吧了幾下嘴,將事情始末說了一遍。
周燕冷冷的笑了笑,看著戊林晨手中的野雞嚥了咽口水說道:“這婉容本是皇后,可她不想好,和侍衛不清不楚,聽說還生下了孩子,還吸食福壽膏,皇帝寵愛文秀,失寵之後,就和怨婦一般”
戊林晨對清廷情史毫無興趣,不過他自知婉容皇后無法殺死自己,何況賈道士不會允許婉容皇后這麼做,他呵呵一笑,拔了幾下燃燒的火堆說:“不妨事,婉容皇后蹦不了多久,憑他那些弱雞一般的手下,想殺我,門兒都沒有”
周燕忽然伸手,將戊林晨手裡的野雞奪了過去,瞧著撲騰的野雞,她哈哈大笑說道:“誰管你生死,醉翁之意不在酒,這野雞我們幾個姐妹分了,你看看就好”
戊林晨攤開手,表示無所謂,起身轉了轉,推開門想出去走走,不料門外卻是大雪紛飛,本就是雪封的大地,更是像穿了一件棉花襖子,那白茫茫的一片,一眼卻是瞧不到頭。
鵝毛大雪,飄然而落,他的心情也忽然變得沉重了,竟想起遠在鄂爾多斯抗戰的王帥來,也不知那邊的天氣怎麼樣,冷不冷,吃得上飯不。
“哎”
嘆息一聲,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他自言自語說道:“兄弟,明日一戰,生死難料,若是我死了,來生我們再做一對永不分離的弟兄”
血狼好似知道戊林晨心中的惆悵,趴在他腳邊低聲嗚咽,不時用大腦袋蹭著戊林晨的褲腿。
戊林晨瞧了瞧廟裡頭的幾個女子,又看了看血狼,而後蹲下來,摸著血狼的腦袋說道:“血狼,我託你幫個忙,若是明日我死了,你得去你的家鄉找到我的兄弟,跟著他吧”
血狼抬起頭,那凶殘的眼珠子盯著戊林晨,聳拉著眼皮,好似一副輕蔑的樣子說道:“切,你就這點本事嗎”
戊林晨再次回頭,看了看幽若,而後站起來,忽然邁開步子,幾個閃步就消失在雪地的盡頭。
他就這樣走了,無聲無息,就連道別都沒有,可惜幽若和周燕等人卻矇在鼓裡,她們有說有笑的分食著野雞肉,聊到歡處還發出悅耳的笑聲。
天空灰濛濛的,眾人也不知道時辰,見戊林晨出去了許久都不見回來,這才知道出事了。
幽若跑到門外,瞧著雪地上留下若有若無才腳印,搖搖頭嘆息說道:“你怎的這麼傻呢,你以為獨自迎戰我們就安全了嗎,若是你死了,誰還有心思活著呢”
周燕不似幽若心思細膩,直來直去的說道:‘這戊大哥什麼意思,怎麼一聲不吭的就跑了,將我留在這裡,太不像話了’
幽若扶著周燕,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摸摸有些疼痛的胸口,望著雪地的盡頭,憂傷的說道:“他是怕連累我們,去找賈道士了,真是傻子一個,我們江湖兒女,還能怕牽連嗎”
周燕一聽,心想這還了得,神通難測的賈道士,狡黠的馬炎,怨念至深的皇后,還有虎視眈眈的日本士兵,這些人個個都想著弄死他,他單刀赴會豈不是找死嗎?
“不行,我們得去找他,幫他”周燕烈火一般的脾氣說來就來,將袖子一挽便要衝出去。
幽若急忙將她拉住,望著她烈火如焚的臉,搖頭說道:“不不不,我們雖然不怕牽連,但是我怕去了反而會牽連他”
“別說了,什麼你們我們他們的,不知道你說什麼,我就知道他有危險,若是不去,叫我周燕以後如何在江湖立足”周燕皺起眉頭,火爆的脾氣上來,也管對方是誰,直接懟了上去。
幽若死死抓住周燕的手,不讓她走,同時焦急的解釋道:“你我本領如何,去了能對付賈道士還是日本士兵,我告訴,去了誰都對付不了,只會給他添亂,你若要去害死他,我放你去,你走吧”
說完,幽若便鬆開周燕,直勾勾的看著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