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一陣的灼熱,從丹田之初開始燃燒起來,也許是曉玥的血起了作用。這灼熱之感直往自己的脊背上衝,腳部已經完全感覺不到,像石化了一般。耳朵裡面像是聽到了暗湧**一般,熔岩之火滿溢開來。郭三的眼睛已經火紅一片,全身冒著煙,只見身上的衣服慢慢的燒化,啪啪的火苗往下掉落,這郭三卻毫髮無損。
那邊兩個怪物正在酣鬥之中,無暇顧及這邊,那八怪似乎不佔上風。
乍眼一看,這郭三*如同火燒的鍛鐵一般通紅一片,怒髮衝冠,眼中只剩下一團火,這個時候的那團燃燒之火衝到郭三的頭顱百會穴上,如同一個紅色的黑洞一個,一股黑氣在郭三的百會穴口不停的盤旋轉動,似乎聽到了鬼怪悽慘之聲。一會兒,那聲音漸漸消減了,郭三便立著不動。
**的郭三身體似乎發生了變化,那青筋突然綻出,全身肌肉突兀如同一個角鬥士一般,頭髮一瞬間長到齊腰,特別是那雙眼睛殺機無限。
“啊,啊啊”一陣吼聲,郭三此時如同一個猛獸一般的,眼睛掃視著周圍。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地上的李曉玥,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了。身體的紅光漸漸消退,肌肉似乎也沒那麼變態的鼓脹了,呼吸稍稍平靜下來,眼中的紅色也減了不少。
郭三知道此時元昊已經與自己合體了,元昊不會再跳出來佔據自己的身體,只是附屬與自己的意志,當然他不能完全相信元昊說的,說不定這狡猾的元昊後面還有些什麼招數。
隻身感覺這丹田至百會穴之間,好像遊離一股氣息,火一般的氣息。
郭三低頭一看自己的手掌,有一道淺淺的痕跡如同火燒過的一般,這圖案像是一個未開的蓮。
郭三試圖傳音給元昊,但是他感應不到以前聲音了。元昊消失了麼?還是與自己合體後,便靈魂融入自己麼?郭三不敢想下去有什麼後果。
那邊八怪和大憨兩怪物在鬥在一處,誰都沒有佔到便宜。八怪的尾巴上下翻飛,手抓身撲,卻制服不了赤手空拳的大憨。大憨也不是以前的傻子大憨,他被不知名的邪物附身之後,便有了神祕的力量,異常殘忍。剛才吃那屍體的惡相,著實讓人心驚膽戰。
郭三抱起了曉玥,他心中有的信念就是帶回曉玥,其他還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麼?
那大憨眼睛往洞口瞪過來,嘶嘶嘶的幾聲,好像他對曉玥很有企圖的樣子。
郭三褪去紅光的眼睛如同無神的耷拉著,隱隱的殺氣,往洞裡面的大憨瞧了瞧,大憨儼然一個被激怒的魔頭,呲牙咧嘴。
八怪與他對峙,兩怪物剛才的打鬥不分勝負,顯然那大憨好像沒有使出全力,這大憨還是人的模樣,除了兩顆虎牙露在外面,形體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但大憨的確已經不是人了。
大憨的腳步往這邊移動著,似乎想撲到郭三這邊來。喝喝喝的叫聲,那八怪只能勉強與之相抗。這時候,從洞口裡面傳來了一陣怪異的口哨聲,那大憨似乎聽到召喚一般,呲著牙不願滿臉的不情願,轉身便飛步往裡面奔去了。
郭三和八怪相望了一下,八怪呦呦的找到郭三跟前,郭三才發現這八怪滿身的抓痕,似乎被大憨傷著不輕了,想想那大憨的力氣有多大,八怪的身體本來很堅硬,都有了這累累傷痕。
郭三摸了摸八怪的額頭,那八怪舔了舔郭三的手。郭三不忍騎八怪,他手中抱著徐莉,身體卻異常的輕盈,他們往外走去,郭三輕輕的一跳,居然有十多米遠,全身都充滿了力量一般,難道這元昊的魔力都在自己身上不成。
郭三心中一陣暗喜。
寨子異常的安靜,所有的生靈都停住了呼吸。這遠遠的山林似乎離開人際頗久,一陣怪異的鳥叫掠過天空。黃昏,山腳的寨子炊煙冷冷,不見小孩的玩耍,不見貓狗的活動。
王小高夾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家裡的棺材已陳列了兩天。幽幽的屍臭味在屋子裡的無法掩蓋了。看著旁邊的傻子老弟,王小高一臉的冷笑。不過這兩天沒有看到瞎子陸炳了,不知道這瞎子搞什麼名堂。
王小高的小眼睛轉溜著,一直聽說自己的大伯家裡可藏著一些寶貝。他心裡惦記著陸炳說的七顆寶珠的事情。村子裡有七顆,那怎麼著這個村長也有那麼幾顆的吧。以前這王大震對他是防得挺嚴實的,連一毛錢都不能讓他知道藏哪裡的。
可他家裡翻了底朝天都找不到一毛錢更別說什麼寶珠了,那也是怪了。不知道,這老傢伙把東西藏在哪裡了?王小高看著眼前的傻弟弟,腦中還是沒有頭緒。
他拉著傻弟弟住到自己的家中,這裡不能待下去,這股屍臭的味道,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他鎖上大門,陰陰的冷笑,心中打算著什麼。
馬上就到七月七了,自己上任村長後對全村民的承諾,還沒有著落,童男童女可不是說的那麼好找。自己當初的承諾,純粹是為了穩住這些村民。
現在是時候去找她了。
王小高把傻弟弟關在自己的家中,拎著個包,自個出去了。自己能做村長一部分原因還是得益於這邢大娘的支援,他跟著王大震那會兒,便對這個邢大娘很是敬畏,因為王大震都懼她三分。不過,如今他是村長了。
王小高這趁著天還沒有黑下來,便往邢大娘家裡去了。路上碰到村民,他們都一臉假笑,拉著小孩趕緊的避讓開。王小高嘴裡叼著狗尾巴草,對這些人不屑一顧,一口唾沫並著狗尾草吐在地上,罵了句:“這些鼠輩,膽小如鼠。”
以前村民只知道這王小高跟著王大震是點頭哈腰的,現如今看來也個狠人啊,瞧那天的眼神,跟他那鴨嗓子大伯沒有兩樣。村裡人議論歸議論,都等著看,只要不損害到自己,管那小子怎麼弄呢,管好自家的小孩就是。關鍵是村子人都害怕了,想到山子的慘死,誰不心驚膽戰的。
王小高眼睛貓著,大娘的院門是緊閉的,往上探望也裡面的窗戶也是緊閉著。第一次上門拜訪,心中惴惴,打小便對著女巫有幾分懼怕。他搓了搓手,敲了兩下門,喊了句大娘,見沒有反應。
轉身要走,呀的一聲,門自動的開了。他眼睛往裡看,也沒見著人影啊。心中發了一下毛,想了想走也踏進去了。他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但今天卻是很怪異的感覺。
“大,大娘啊。你在麼?”王小高在門口喊著,側著耳朵聽這屋裡還是沒有什麼反應。
往裡面跺了兩步,有不敢往前。這屋子倒是安靜的很,邢大娘一個人這些年怎麼熬過來的,聽說她的丈夫死得可比較早啊,這麼大的屋子,都沒再找個男人。王小高左右探視,不見動靜。眼溜子又轉著,膽子便大了。
眼睛順著這樓梯往上,王小高喘著小氣息,不敢出大氣,腳下的上樓聲音噔、噔,突然一聲呀的烏鴉從頭頂飛過,王小高嚇了一大跳,看這天空,一下子有暗了下來。
好奇心能驅使人戰勝恐懼,但好奇心也能害死人。
王小高從來沒有來過這樓上,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踏著,生怕驚動什麼東西。口中還輕輕喊道:“邢大娘,大娘,在麼?”
他心裡現在是渴望這沒人呢?他左右回頭一看,沒人。便推開面前的一扇門。
這是間女人的繡房,王小高四顧一看,這應該是王雪琴的房間吧,平時憚於邢大娘,不敢接近這王雪琴,其實自己心中一直就想這姑娘,白白嫩嫩的面板,眼睛都能放電,想到就讓人無法入睡。
今天居然走到了這香閨之中,王小高不禁的往那**坐去,軟軟的,還有一股清香。頓時飄飄然意**起來,一臉的猥瑣樣子。他見那**鋪著一個粉色肚兜,眼睛便放光起來,又往門口一看,沒人,便一把拿起肚兜狠狠的吸了一口,塞在自己的襯衫裡面。
小眼睛永遠不停的轉著,他想這邢大娘肯定也有不少的好東西,哼哼,說不定那寶珠她也有幾顆呢?什麼時候都不忘記這茬,現在他心中突然有了些想法,如果自己能夠得到那些所有的東西,那自己不就是這裡的王嘛,想著心中便陰陰笑著。
依依不捨的離開這間香閨,大堂的神龕之上擺著一張遺像,那是這家人過世的當家人,畢竟是在別人家,偷偷摸摸的,那遺像似乎瞪著他看。王小高不管這死人的臉,直往旁邊的房間過去,順手推開門。
這裡好像也沒有人,看著佈置,這因該是邢大娘的房間了。想不到,這老女人的房間也這麼香呢,王小高這小賊,不管了,反正都進來了,先找找有什麼寶貝沒有?
王小高看這房間的佈置也很是一般,沒有特別之處。只是床底下的上鎖的箱子,引起了王小高的注意。這麼大的一個銅鎖,裡面不會藏著什麼寶物吧。
旁邊拿起凳子腿,想砸開來,再一想這樣會被大娘發現。仔細搗鼓了幾番,這個銅鎖還真不是一般的鑰匙能夠開啟的。他心中記下,下次有機會再來偷。
房間不能久留了,說不定什麼時候那邢大娘回來,給自己下個什麼盅,那自己豈不生不如死了。
心中的膽氣蔫了,趕緊走人啊。他不忘記把門合上。出了房間,進到大廳。
大廳裡面居然背坐著一個人,不是邢大娘,像是一個男人的影子。難道是邢大娘的老相好?王小高心裡想著。
他腳底抹油走人是關鍵,管他是誰在那。王小高笑嘻嘻打招呼道:“你是找邢大娘的吧,你等啊,我先走了。”
王小高不管抬腿便走,那背影突然轉過頭來。王小高沒有來得及分析那人的長相,蹬蹬蹬的下樓梯。
這人,這人是誰來著?一下硬是想不起來,這張臉貌似有點印象。
但他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他拍了一下腦袋,笑道:“這不是王叔嘛。”臉色再一變,“王,王叔。”他不敢回頭趕緊跳出門檻,這是王雪琴他爹啊,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這不是見鬼了嘛?王小高心跳的不行,誰還敢上這裡來,急急忙忙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