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皮村是四川成都的一個小地界。
我們原本在重慶豐都,距離四川成都非常近,在車上,令狐嫻將這段時間她所看到的事情完完本本跟我講了一遍。
首先一點,白皮村是個陰森恐怖,除了這個村子以外,方圓數里之內,再無村子。所以外人給這個村子送上一個雅號,名為“鬼村”。
中國有許許多多的鬼村,名號太多,不足為奇。奇就奇在,白皮村真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祕密。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令狐嫻發現一件很神祕的事情,那就是,白皮村白天都是女人,村子裡面看不到一個男人,甚至連個小男孩兒都看不到。
但是到了晚上了,村子裡面就全是男人,半個女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這一點非常的奇怪。
令狐嫻曾經也想查出這件事情背後的祕密,於是華為原形,跟蹤一個婦人。可是到了半夜之後,發現自己居然睡在了一個乾草堆上,周圍黑漆漆的,一個人影兒都沒有。她跟蹤的那個婦人不見了,她更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事情到了這裡,我已經感覺到這個村子非常的特別了。按理說,家家戶戶都有戶口本,家裡的人都是按人頭納稅的,不可能有那麼多的黑戶口同時存在的啊。
這個村子裡的人半天跟晚上各消失一半,難道就從來沒有人發現過嗎?還是說,那裡有什麼特殊的風俗習慣,男人白天不能出門,女人晚上不能出門?
除了這一點非常奇怪之外,令狐嫻還發現了一點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家家戶戶都有一個供桌,桌子上供著的不是神仙菩薩,也不是祖宗牌位,而是一塊大白布。家家戶戶皆是如此。
又不是死了人了,家裡掛白布幹什麼?不但掛著,還供著,這就更奇怪了。
不過撇開這些不談,我現在更想知道餘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令狐嫻告訴我,她一開始是緊緊盯著餘彬的一舉一動的。
可是有一天,不知道餘彬怎麼了,像突然發了瘋一樣,跑進了白皮村村後的大山之中。村裡人告訴令狐嫻,那是座迷魂山,山裡面樹林密佈,而且煙霧妖嬈,還有著各種各樣的毒蟲猛獸。
人一旦進去,就別想再活著出來了。
而曹雨晨就更奇怪了,他好像知道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在村口的磨盤上留下了一串看不懂的什麼意思的文字之後,就進了村子。
他進入村子之後,天氣立刻就變了,電閃雷鳴,就好像聽到有鬼怪在夜裡尖叫一樣,嚇得人不敢出門。
那一晚雨下得很大,雨過天晴之後的第二天,令狐嫻試圖找到曹雨晨,可奇怪的是,怎麼著都找不到。
只不過在村子裡面有著一連串深深的腳印,看起來像是曹雨晨留下的。
那串腳印很奇怪,走到了大路的正中間就消失不見了,就好像一個人走著走著,就被什麼東西給抓走了一樣,腳印截然而止。
把兩個人都弄丟了之後,令狐嫻驚慌失措,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惶恐之下,回到小王村去找我幫忙。
這就是所有事情的經過了。
我聽完之後也覺得很頭疼,這個白皮村的祕密看起來遠比小王村複雜的多。
怎麼說了,小王村歸根到底只是四家人、一件命案,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但是白皮村的事件就複雜的多了,就好像整個村子的人都有問題一樣。做我們這一行的最害怕的就是遇到這種情況,因為可疑分子太多,無從下手。
稍微整理下思緒,我得到的情報就是,餘彬發瘋一般跑進了迷魂山;曹雨晨在村口的磨盤上留下一串看不懂的文字之後就消失於村子裡面,只留下一串腳印;村子裡面的人,白天是女人,晚上是男人,而且家家戶戶供奉白布。
OK,所有的線索就在這裡了,到底哪一條對我有用哪一條是沒有用的,我只有到了白皮村才能得到答案。
不過有一點我算是放心了,那就是畢竟餘彬、曹雨晨還不像遇害的樣子,這點是最重要的。而且餘彬是出馬弟子,隨時可以將黃大奶奶喊出來幫忙。
黃大奶奶的實力我可是見識過的,可以說一般的鬼物碰上她,必死無疑。
所以我到不害怕餘彬碰上太危險的敵人而應付不來死掉,我害怕的是他自己亂了方寸。因為在離開的時候我就發現餘彬那幾天的神情不對勁,好像有什麼事情隱瞞著我沒有跟我說一樣。
這一點我一直很介意,但是卻沒有跟他說,我原本以為他總會有一天心裡想通了再來跟我說,不過從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他很有可能陷入苦海出不來了。
我實在想不出,那個吊兒郎當的花花公子抱頭髮瘋的樣子是一副什麼場景。
一路上,令狐嫻都趴在我的懷裡,動都不想動,久違的溫暖與安全感,都是女人最需要的。
等到車子到了站,我輕輕拍醒睡著的令狐嫻,摟著她的胳膊下了車。
到了成都之後,我叫了輛出租開到了白皮村附近之後,司機說什麼都不願意再走了,說那地方不吉利。
無奈之下,我付了錢,跟令狐嫻兩個人徒步走向白皮村。
好在離白皮村也不遠了,加上令狐嫻之前來過,對地形也比較熟悉,走了小半天的樣子終於走到了。
一來到村口,就看到一根光禿禿的電線杆子上站著一隻黑漆漆的烏鴉,嘎嘎嘎的叫著,聲音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真是晦氣。
我沒有先進去,而是站在村口向裡面張望,一個人都沒有,家家戶戶都閉著門,就好像一個人都沒有。
鬼村的名號果然名不虛傳,這麼沉寂無聲的村子,真的就好像住著鬼一樣。
在看向村子後面那煙霧繚繞的大山,看那蔥蔥郁郁的高樹,確實有一種進去就出不來的感覺。餘彬到底為了什麼要進入那種地方?他不像是那麼衝動,做事不經過思考的人啊。
就在我想著問題的時候,猛然間瞧見一位老奶奶坐在村口的井蓋兒上,她身前擺著一輛小推車,車上都是些蘋果啊、橘子啊、香蕉啊之類的東西,看起來像是個賣水果的小販。
不對,我們來到村口的時候,根本沒有看到這個老太太,剛剛明明一個人都沒有,怎麼我一晃眼的功夫,就突然出現了一個老太婆?
我拉了拉令狐嫻的衣袖,問:“你剛才看到那邊的老太太了嗎?”
令狐嫻面色鐵青,一直搖頭,“來的時候沒有看見,可一轉眼的功夫,她就出現在那裡了。”
“你也是狐狸修煉成精了,能看得出來她是不是你的同類,或者是其他動物修煉成精嗎?”
令狐嫻眯起眼睛看了又看,搖了搖頭,“看不出來,一點也看不出來。這個村子就好像有一層魔力一樣,裡面的任何事物都看不出任何規律、變化。”
鬼村,名不虛傳啊。
不管怎麼說,這好歹是我們遇到的第一個人,總得上前打聲招呼問問情況。
我拉著令狐嫻的手向老太太走了過去,同時掏出了陰魄,檢視狀況。可一直等我走到老太婆的跟前,陰魄也沒有任何變化,看起來這個老太婆是個正常的人類,不是鬼物了。
我收起陰魄,對老太婆說:“阿婆,問您點事兒。”
結果阿婆豎起耳朵問我:“啥?問我買電視?小夥子啊,我活這麼大,家裡就沒有買過電視啊。”
這阿婆,耳朵還真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