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神探女法醫
齊陸失笑:“已經過去這麼久了,誰都不怪,命該如此。”
秦卿盯著齊陸看了一會兒,點點頭:“我知道,我沒有自責。”
現在這個局面,陳年舊案已經被翻了出來,如果都在緬懷過去,真是說不過去了。
秦卿看了齊陸一眼,隨後偏頭盯著蕭自塵,“然後呢,你們是覺得這一系列的案子都有關係?”
蕭自塵沉吟了一會兒,點點頭:“總之不是巧合。”
齊陸這時候看向秦卿的手,突然問:“你的手指怎麼了?”
秦卿抬起眼睛,下意識的掃了蕭自塵一眼,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應該告訴齊陸。
蕭自塵點點頭,沒有阻攔:“今天她的手指劃破了,在裡面找到了一個定位器。”
齊陸驚訝的睜大眼睛:“定位器?”
秦卿點頭。
齊陸皺起眉:“你的意思是在你之前被切斷的手指裡?”
“是的,應該很多年了。”
“沒有什麼感覺嗎?”
秦卿搖頭,隨後起身拿起從手中取出來的定位器,遞給齊陸:“很小,很薄。”
齊陸接過來看了幾眼,隨後對上蕭自塵的眼睛:“我覺得國內似乎還沒有出現這種無電源的定位器。”
蕭自塵擰了擰眉:“似乎是。”
齊陸放下手中的定位器,沉吟了一會兒才道:“我覺得有必要讓秦卿帶著它,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秦卿點頭,蕭自塵接著道:“先放在她包裡,等她的手好了放進戒指裡戴著。”
齊陸贊同:“這樣也好。”隨後又問:“龔肅和景亦那裡怎麼辦?”
“龔肅那裡先晾著,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他的身份了。”蕭自塵緩緩道。
齊陸沉默了一會兒,又道:“如果他也是路過呢?”
“基本上不太可能。”
“為什麼?”
蕭自塵看了齊陸一眼:“你看過打撈上的車沒有?”
齊陸搖頭:“我沒看,這件案子不是意外嗎?”
秦卿介面道:“不是的,我後面那輛車要撞的人是我,不過後來我對面駛過來一亮紅色轎車,最後兩輛車都掉進了岐江。”
齊陸想了想:“你們在消防隊發現了什麼?”
秦卿點頭:“是的,龔肅有拖延救援的嫌疑。”
見齊陸不說話,秦卿又道:“而且被打撈上來的車有認為毀壞的痕跡。”
“這是什麼意思?”
蕭自塵掃了齊陸一眼:“就是說龔肅砸了車,讓我們以為司機已經死了。”
“那他現在還在打撈?”
“裝樣子而已,如果他真的是在打撈,又怎麼會跑到南湖公園和那人見面?岐江大橋和南湖公園可不是很近。”蕭自塵話音一落,齊陸緩緩嘆了一口氣——
“我倒是真的希望不是他。”
“為什麼?”
“他也是老隊員了。”
蕭自塵嗤笑:“老隊員又怎麼樣?只能說明他早就被安插在了市局裡面。”
“嗯,他是在我母親之後進的市局。”
蕭自塵眸光轉了轉,半晌後才道:“我們先看景亦這裡,儘早確定身份。”
齊陸點點頭:“嗯,景亦那裡還不是很明瞭,影片裡顯示龔肅和那人在南湖公園附近見了面,之後的一個小時景亦才和那人相遇。”
秦卿點頭:“如果是這樣,他們完全沒有必要冒著兩個人的風險去見面,一個去接頭就可以。”
蕭自塵應了一聲,對齊陸道:“這件事我和秦卿負責,勝義裡那個瘋女人是怎麼回事?”
“我那天拿著楊照的照片去勝義問過,他死前的確去過那裡,不過待了一會兒就走了,不知道有沒有見到那個瘋女人。”齊陸頓了頓又道:“不過按照時間來推算的話,他應該就是在從勝義回去的路上發生的意外。”
蕭自塵沉吟了一會兒,又道:“這幾天私下裡給那個女人安排一下檢查。”
“查什麼?”秦卿偏頭問蕭自塵。
“藥物。”蕭自塵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齊陸眯了眯眼:“你是覺得她服用的藥有問題?”
“唔……查一查總是沒有錯的。”蕭自塵模稜兩可的道。
齊陸想了想,點點頭,“我會盡快安排。”
“不要被發現,讓周子言來做,你再備份一份給秦卿。”
秦卿明白蕭自塵的意思,齊陸見狀再次點頭。
沉默過後,蕭自塵嗤笑了一聲,“幕後人不會那麼快出來的,一旦發現我們的動作,恐怕不是報復就是長期隱匿,所以我們至少要了解一半,有把握再進攻。”
“現在有沒有什麼懷疑物件?”齊陸忽然問。
蕭自塵抬眼盯著齊陸:“你有嗎?”
齊陸沒想到蕭自塵會反問,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道:“有!”
蕭自塵挑了挑眉:“誰?說說看!”
“當年,你被困毒梟手裡的訊息我看到了。”
蕭自塵聞言揚了揚眉,“你懷疑他們?”
齊陸對上蕭自塵的眼睛,隨後點點頭:“我總覺得你回來查秦卿的案子是有原因的,當初藺文海和我說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可能是因為感興趣。”
秦卿聞言目光一震,緩緩轉頭去看蕭自塵,目光裡全是疑惑和不解。末了,才清聲道:“這個問題,我也問了許久,大約你從來沒有告訴我真實原因。”
秦卿說完轉過頭,不再去看蕭自塵。
後者抿了抿脣,半晌後伸出手將秦卿的腦袋搬了過來,緩聲道:“當初不告訴你是因為不想讓你捲進來。”
秦卿聞言抬眼盯著蕭自塵,“那麼現在呢?”
蕭自塵蹙眉,“這不是我願不願意的,原本你就已經卷了進來。”
秦卿沉默了一會兒,“沒關係,如果你不願意說……”
“願意,早晚你都要知道的。”蕭自塵放下手,揉了揉眉心:“這件事,大約是要從我認識你的時候說起。”
秦卿驚訝的看著蕭自塵,“在圖書館?”
蕭自塵搖頭:“在那之後,快要畢業的時候,我在你的借閱證上撕下了你的照片。”
聞言,秦卿愕然的盯著蕭自塵,半晌後才道:“我還以為我的照片丟了。”
蕭自塵臉上的不自然一閃而過,過了一會兒他又道:“大約是有預感我們不會有什麼交集,或者說知道你不會答應做我的女朋友,所以我那天撕下了你的照片,放在了自己的錢包裡。”
秦卿點點頭:“你的預感還挺準的。”不等蕭自塵說話,秦卿又問:“那然後呢?和照片有什麼關係?”
“你的照片一直放在我的錢包裡,很多年!”
秦卿的心裡震了震,沒想到蕭自塵是一個如此長情的人,她的臉上緩緩露出一抹笑意。
蕭自塵見狀不自然的勾勾脣,清聲咳嗽了一聲,又道:“這張照片一直跟著我,直到我被困在毒梟的手裡,我被迫吸毒的那段時間被他們的人搜過身,錢包再回到我手上的時候,裡面的照片沒有了。”
秦卿一怔,“我的照片?”
蕭自塵點頭,“如果錢包和照片一同被拿走,我也不會起疑,但他們送回了錢包,唯獨拿走了你的照片。”
秦卿聞言抿了抿脣,沉默了一會兒才問:“是不是他們殺了我的父母……”
齊陸否定:“你忘了嗎?蕭自塵被抓進去的時候,你父母已經死了。”
“那他們為什麼要拿我的照片?”
蕭自塵搖頭:“不知道,所以我出來後調查了你。”
“你知道我父母的案子有問題?你是怎麼發現的?為什麼你第一次在門口的時候沒有認出我?”
面對秦卿一連串的提問,蕭自塵抬手揉了揉眉心,“這麼多問題啊……”
秦卿看了蕭自塵一眼,“你可以一個一個回答。”
“先回答最後一個。”
秦卿:“……好!”這是一個最沒有價值的問題。
“我的照片上還是你高一的時候,後來我調查你也沒有看過你的照片,所以沒有認出你很正常。”
不等秦卿說話,蕭自塵又道:“後來不是去你辦公室門口等你了?會議桌上才知道是你的。”
“哦……”秦卿點點頭:“那兩個案子呢?你怎麼知道不是意外?”
“其實我不知道。”
齊陸聞言蹙眉:“你不是專門回來查的嗎?怎麼會不知道?”
“我是要查,但並不說明案子本身就有問題。”
秦卿被蕭自塵的話繞懵了:“那是什麼意思?”
“我看的案子也是被定了意外之後的卷宗,所以走向必定是指向意外,我沒有親自看過現場,也不知道事情的始末,怎麼可能知道案子判錯了?”蕭自塵的話音剛落,他就察覺到秦卿的手指‘唰’的冰冷起來。
蕭自塵勾了勾脣角,無奈的看著秦卿:“你總是那麼心急。”
蕭自塵話裡有話,秦卿聞言一怔,“你總是說一半。”
蕭自塵挑眉:“唔,那我下一次改改。”
秦卿:“……”
“不過……你們有沒有看過但丁的著作?”
蕭自塵突然問了這麼一句,齊陸聞言一怔,搖搖頭:“我這種人怎麼可能看過?”
蕭自塵的視線轉到秦卿的臉上:“你呢?”
秦卿點點頭:“看過前兩個部分,《地獄》和《淨界》,最後的《天堂》我沒有看完書就找不到了。”
蕭自塵點點頭:“印象最深的是什麼?”
秦卿想了想:“應該是九層地獄吧,每一個犯錯的人都會對應一種恐怖的死法。”秦卿說完看向蕭自塵,“我記得那天薔薇會館裡有這本書,就在你的說桌上,不過你怎麼突然說起……”
秦卿話音一頓,隨後愕然的看著蕭自塵,半晌後才喃喃道:“你是說……”
蕭自塵不可置否的點點頭。
秦卿手指僵硬,齊陸聽的雲裡霧裡,清聲問:“怎麼回事?”
秦卿尚在震驚之中,蕭自塵聞言掃了齊陸一眼,“但丁神曲的地獄篇,共有九層之旅。”
齊陸抱起手臂:“然後?”
“第一層,懲罰不信上帝之人,他們會因邊境的迷霧被困而死。第二層,懲罰縱慾之人,他們會被風暴所虐殺。第三層,懲罰暴食之人,他們會被雨水沖刷,泥土淹沒,最終長埋於地下。第四層,懲罰貪婪之人……”
蕭自塵說到這裡頓了頓,他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面的齊陸,後者的面色已經瞭然,他緩慢的接上蕭自塵的話,目光震驚:“第四層,懲罰貪婪之人,他們會碾壓致死。”
“是嗎?”
齊陸重新對上蕭自塵的眼睛,目光中包含太多的情緒。
蕭自塵點點頭:“你說的很對。”
三人長久的靜默之後,齊陸忽然道:“那我母親的死呢?為什麼……”
蕭自塵搖搖頭:“這也是我不理解的地方,或許只是一個意外?還是有什麼地方我們沒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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