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定位器
蕭自塵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隨後他靠進沙發裡，目光定定的看著秦卿，半晌後突然問：“你真的不記得給你做手術的醫生？”
秦卿搖頭：“我一點都不記得。”
“你暈血嗎？”
秦卿搖頭：“我從來都不，不然怎麼可能去做法醫？”
“那你沒有發現什麼奇怪之處？你也是半個醫生，你覺得接手指這種區域性手術，需要全身麻醉嗎？”
秦卿聞言眯了眯眼，須臾後抬起頭看向蕭自塵：“我當時沒有想那麼多。”
蕭自塵輕哼了一聲：“你說我們怎麼找那個醫生。”
“我記得當時我被老師抱上了手術檯，然後醫院的一個醫生說可以接，但以後手指的靈活性就不能保證，當時我身邊沒有家屬，沒有人可以幫我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秦卿緩緩的回憶起來，她單手撐著額頭，聲音斷斷續續的接著道：“我記得我說讓他們接，後果自己承擔，他們那個時候好像已經給我打了麻醉藥，但我是有意識的，手指也不疼。我剛要自己簽字的時候，一個人就從從外面進來了，我當時沒有細看，只顧著簽字，後來那人站在我的頭頂前方，說是我哥的一個朋友，然後他將電話放到了我的耳邊，我哥跟我說放心，然後我的胳膊疼了一下，應該是被紮了一針，我就睡過去了。”
大概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時間太過久遠，秦卿想起來有些費力，一些細節已經記不清楚，何況是那種情況下的一瞥。
“然後呢？”蕭自塵伸出手搭在秦卿的肩膀上，用力的攬了攬，“你醒過來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嗎？”
秦卿搖頭：“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哥已經回來了，我不知道我睡了多長時間，我當時一心在我的手指上，知道沒有什麼問題後就沒多問。後來，有一次一位護士給我換藥，我問秦川是不是她幫我接的手指，我哥說不是，我問他是誰，他告訴我是國外的一個好朋友，因為有事做完手術就飛回去了。”
蕭自塵眯了眯眼，“你哥不願多說？”
秦卿點頭，而後又搖頭：“不是不願意多說，只是沒有什麼好說的。”
蕭自塵深深的看了秦卿一眼，片刻後又問：“真的一點也記不得了嗎？你當時住在哪家醫院哪間病房，是哪個護士在照顧你？”
“這個我記得……你要查？”秦卿轉頭對上蕭自塵，眼睛微微一亮，“過了這麼多年，一定會有人事變動的。”
“如果全部變動了，不正說明有問題？”
秦卿想了想點點頭：“不過我要去醫院看看才行，我能記得我住哪裡，但不一定記得病房號！”
秦卿的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很規律，只有三聲便消失了。
秦卿聞聲掃了蕭自塵一眼，後者收回手起身道：“應該是司洛的弟弟來了。”
“快去開門！”秦卿急急的道，還伸手推了推蕭自塵。
那廝看著秦卿焦急的眉眼，抿著脣角輕輕勾了勾，這動作倒像是兩人在一起生活很久了一般，自然而又親暱。
蕭自塵從秦卿的臉上收回視線，隨後轉身往門口走去。
秦卿看著蕭自塵開啟門，然後露出了一個和蕭自塵差不高的男人，那人穿著白色的T恤和牛仔褲，很隨意，單手插在褲袋裡，垂著頭看不清眉眼。
蕭自塵站在門口盯著對方的看了一會兒，不確定的問：“司亦？”
門口的人聞言抬起頭，露出烏黑精緻的眉眼，眼睛越過蕭自塵的肩頭往屋子裡掃了一眼，在秦卿的臉上頓了僅僅一微秒，撤離——
“我是！”
蕭自塵嘴角勾起一抹笑，側身讓開路，“果然和你哥說的一樣。”
司亦聞言往裡走的腳步一頓，偏頭掃了蕭自塵一眼，聲音微微一沉：“他說什麼？”
“大約是說你駭客技術十分厲害。”
蕭自塵的話音一落，秦卿詫異的看了蕭自塵一眼，她可從來沒聽過這傢伙夸人。
司亦聞言勾了勾脣角，臉上依舊冷冰冰的，“嗯，他說的不是真相。”
秦卿一怔，又聽到那個男人動聽的聲線：“因為事實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卿：“……”
又是一個自戀的男人……
蕭自塵聞言卻只是揚了揚眉，不置可否。
司亦坐在秦卿對面，蕭自塵和秦卿坐在一邊，蕭自塵率先開口：“手機定位的事情怎麼樣了？”
“現在要？”司亦看向蕭自塵。
秦卿這才發現客人來了，茶水和水果都沒有，她立刻起身插空問：“司先生，你要喝果汁還是茶？”
司亦的目光轉向秦卿，搖頭：“都不，我不喝陌生人的東西。”
秦卿一陣尷尬，蕭自塵已經抬起手將她拉了回來，“不用忙，他不是來做客的。”
秦卿皺了皺眉，卻發現司亦沒什麼反應，她坐在蕭自塵身邊，目光落在司亦的身上，這個男人看起來……並不太好相與。
蕭自塵握住她的右手，伸了出去：“這次是因為這個，除了定位，它還有別的功能嗎？”
司亦眯著眼睛掃了一眼，隨後起身走到秦卿對面，沒有伸出手接過秦卿的手，而是揹著手彎腰看了一會兒，隨後直起身，“自動充電的定位器而已，沒有別的功能了。”
“你確定？”蕭自塵不放心的追問。
司亦象徵性的勾勾脣角：“不信？”
“我有懷疑的權利。”
“我也有不來的權利。”司亦定定的道。
蕭自塵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復又重新對上司亦的眼睛：“好，這次多謝你。”
“不客氣，以後希望不要再麻煩我！”
蕭自塵聞言靠進椅子裡：“本質上來說，我們工作是一樣的，為什麼不能麻煩你？”
司亦的目光定在蕭自塵的眼睛上，沒有說話，隨後起身離開——
“三點鐘，我會把岐市市局每一位員工的動態圖發過來。”
“好！”
司亦在門口頓了一下，偏頭看向蕭自塵，聲音低沉：“你們市局裡，應該不只有一個。”
蕭自塵勾勾脣，“謝謝！”
“不客氣！”
司亦話落關門離開。
秦卿驚訝的看著蕭自塵，“司洛的弟弟？”
蕭自塵點頭，“司洛和司亦同父同母，他只比司洛小兩分鐘。”
“雙胞胎？”秦卿滿臉的不可置信。
蕭自塵點頭：“是不是一點都不像？”
“沒有一點是像的。”
“異卵。”
“那也不能一點都不一樣。”
“是一點都不一樣，性格也相差很多，長相也是。”
“真是奇蹟。”
“這很正常，異卵雙胞胎也有很多不像的。”
“哦！”秦卿點頭：“大概是我的身邊沒有多少雙胞胎吧！不過……”
蕭自塵揚了揚眉。
秦卿又道：“我怎麼感覺司洛和司亦的關係不怎麼好？”
“他們兩個就是那樣的相處方式，習慣就好。”
“可是……你為什麼說你們本質是一樣的？”
蕭自塵抿了抿脣，沉吟了一會兒還是告訴了秦卿：“司亦還有一層網警的身份。”
秦卿驚訝的睜大眼睛，蕭自塵迎著秦卿點點頭：“我也是偶然發現的，司洛不知道。”
秦卿半天才反應過來，愣愣的點點頭：“好，我知道了！我會保密的。”
蕭自塵失笑，過了一會兒又道：“我們需要把它取出來。”
蕭自塵指了指秦卿的手指，秦卿聞言頓了頓，“這樣會不會被發現？”
蕭自塵搖頭，“我們找私人醫生，不去醫院。”
秦卿倒不是擔心去醫院被發現，“他們會不會有什麼高科技，知道我已經取出來了？”
蕭自塵失笑，伸出手摸了摸秦卿的發心，一本正經的道：“我們不是在拍科幻片。”
秦卿：“……好吧！”
“我找個可靠的醫生過來。”
秦卿握了握蕭自塵的手臂，搖頭：“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你找人也不安全，你有認識的醫生嗎？”
蕭自塵搖頭，“宮沉一定有。”
秦卿堅持，“我還是相信我自己。”
“……你確定一隻手可以搞定？”
秦卿低頭看了一下，定位器很薄，植入的也不深，“我可以。”
蕭自塵想了想：“好！”
秦卿讓蕭自塵回家拿了自己藥箱，然後在蕭自塵的幫助下，順利的將定位器取了出來。
秦卿包紮好傷口後已經下午兩點多了，在血肉裡翻找東西，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何況十指連心，一切都完事後秦卿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小汗珠。
蕭自塵見狀抿了抿嘴角，眼睛裡暗光浮動，他拿起紙巾細細的幫秦卿擦了擦額頭，滿眼疼惜——
“蕭自塵？”
秦卿突兀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刻的美好，蕭自塵聞言收回手，目光落在秦卿皺起的眉頭上：“怎麼了？”
秦卿抬起包紮好的手，緩聲道：“我這樣去上班，他們一定會發現的。怎麼辦？”
蕭自塵看著秦卿被紗布纏了幾圈的手指，本來傷口不是很大的，又在手心的一側，不仔細看倒也看不出什麼，然而剛才秦卿為了將定位器完好無損的拿出來，主動擴張了傷口，不包紮起來很難早日痊癒。而且傷口很大，很明顯。
“要不我戴戒指遮一下？”
“不行！”蕭自塵立刻否決了這項提議，“會發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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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把第四卷的錯別字改了，第三卷應該還差十章沒有改，明天再改，一會兒我還要寫一更，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萬更=。=氮素二更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