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大神的情書 3
???秦卿的腳步幾不可聞的一頓,隨後又走到蕭自塵身邊,伸出手扯了扯他身上披著的毛巾,蕭自塵停下腳步,回頭盯著秦卿,目光帶著疑惑。
秦卿精緻的兩彎遠山眉挑了挑眉,靈動若青煙,“你不會忘記了什麼事吧?”
秦卿的尾音上挑,帶著一絲笑意。
她的話音剛落,秦卿就感覺蕭自塵周身的氣場變了,周圍也不那麼凍人。
秦卿失笑:原來真的是因為她沒有問情書的事情啊……
秦卿抱著手臂打量著蕭自塵——
其實她是非常好奇的,現在的男朋友竟然在幾年前就給自己寫過情書,哪個女孩子會不好奇?可當時她問起這個問題的時候蕭自塵的耳朵都紅了,她也沒想為難他,蕭自塵若是不願意說,到時候她私下裡找司洛問問就好了,沒有必要非逼著他說出來。
畢竟是一個男人,應該不會那麼好意思。
但秦卿儼然忘記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這個男人並不普通,他是蕭自塵,腦袋裡裝著奇奇怪怪東西的蕭自塵。
所以,秦卿若是不問,他大概會覺得她對這件事沒有興趣,一點好奇心都沒有,換言之就是對蕭自塵這個人沒有意思。
如果對蕭自塵沒有興趣,那麼後果簡直不能去想!
秦卿沉思了良久,蕭自塵的聲音才緩緩傳來。
“什麼事?”蕭自塵明明知道秦卿在問什麼,卻還是不輕不重的回了一句。
秦卿撇了撇嘴角,站在蕭自塵對面,目光明亮:“你說呢?我不問你,你是不是要打算一直裝不知道?”秦卿拉了拉落下去的毛巾,微微一笑:“這對我的付出太不公平了,畢竟我剛才也算盡力了,贏的也算光明磊落。”
蕭自塵目光在秦卿身上頓了頓,隨後側了側身體擋住風口,淡淡的道:“這裡太冷,回去我……給你寫!”
話落推了推秦卿,往前走。
“你說什麼?”秦卿亦步亦趨的跟在蕭自塵身側,他後面那三個字太輕,以至於風一吹就散了,秦卿挑了挑眉,偏頭看了蕭自塵一眼,她聽清了,就是想再聽某人說一遍而已。
蕭自塵走姿筆直,一手拉著毛巾,一手拿著她和秦卿的衣物,是以並沒有牽著秦卿的手。
他聞言也只是幾不可聞的頓了頓,隨後抿緊下頜,又道:“我再寫一遍。”
“真的?”秦卿眸子中迸發出驚喜,她側著頭,被池水打溼的頭髮便落在了肩膀上,似乎還在滴著水。
蕭自塵快速收回視線,咳嗽了一聲:“嗯,真的!”
秦卿勾起脣角,聲音頓時輕快不少,她問:“我們去幾樓?”
“就在樓下。”
“哦……你今天喝多了嗎?”
“嗯?”
“就是在樓下的時候,你喝了多少?”
“十幾瓶,不太記得。”
“多了嗎?”
“……”
秦卿見蕭自塵不說話,心裡便有了數,一般情況下蕭自塵要是沒有喝醉,一定會抬起下巴,傲慢的對她說:“當然沒有,我怎麼會喝醉?”
但現在蕭自塵沉默了,沉默了原因就是他說不出口假話,所以蕭自塵確實喝醉了。
是喝醉了,不然也不可能讓宮沉的餿主意得逞。
秦卿又問:“他們似乎都不知道你這麼能喝,你今天怎麼喝了這麼多。”
“高興。”
“啊?”
“帶女朋友來,當然要多喝點。”
“哦……”秦卿勾了勾脣角,“幸好你能喝,不然我今天一定會被灌醉。”
“不會的。”
“……”秦卿又道:“你怎麼知道不會?”
“他們不敢。”
“為什麼?”
“他們怕我殺了他們。”末了又解釋道:“用非比尋常的手法。”
“……好吧!”
“所以你以後也要聽話。”
“……”
兩人說話間便走到了樓下,秦卿看到蕭自塵站在一間套房前識別了指紋,門‘咔噠’一聲,秦卿突然問:“我住哪裡?”
蕭自塵蹙了蹙眉,指了指房間裡面:“這裡!”
秦卿:“……沒有別的…”
秦卿話還沒說完,蕭自塵便道:“別的不乾淨。”話落伸出手將手中的衣服扔給秦卿,隨後空出的手臂一攬,勾著秦卿的肩膀將她拉了進來。
秦卿抱著懷裡的東西,打量了一眼房間,心裡明白。
這是一件套房,應該不止一間臥室。
秦卿將手中的衣物放到沙發上,轉頭看蕭自塵:“我睡在哪裡?”
蕭自塵挑了挑眉:“和我一起不行嗎?”
秦卿:“……”
蕭自塵勾了勾脣角,指了指秦卿身後的一間房間:“你住裡面的套件,我住外面。”末了又道:“裡面有衛生間,你可以去那裡洗。”
“好……”
秦卿轉身要走,隨後又道:“那個……我穿什麼?”
蕭自塵蹙了蹙眉,“這裡只有我的衣服,一會兒我叫人送過來幾套。”
“好!我先把衣服洗了。”秦卿說完開始翻找自己的衣物,她的手指在蕭自塵的衣服上幾不可聞的一頓,隨後才問蕭自塵道:“你的衣服要不要洗?”
蕭自塵的目光頓在秦卿纖長白皙的手指上,隨後道:“要!”
秦卿:“……”她就知道,她給蕭自塵洗衣服,這傢伙怎麼會拒絕?不過給男朋友洗衣服這種事情,會讓人的心情變好,也是秦卿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
她將之前的那一團衣服一起抱走,剛走進小套間裡面的衛生間,她就聽到一陣敲門聲,她蹙了蹙眉,隨後聽到蕭自塵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秦卿支著耳朵細聽,片刻後來人出了聲,是一個女生的聲音。
秦卿手下的動作幾不可聞的停了停——
“蕭先生,這是你要的衣服。”
“謝謝!”
女服務生又道:“這幾件衣服是宮先生專門讓送過來的。”
蕭自塵掃了一眼:“……我知道了。”
“住蕭先生好夢。”
隨後便是‘咔噠’一聲的關門聲。
秦卿手下的動作繼續,原來是來送衣服的。
不一會兒,房間裡傳來蕭自塵的聲音:“在哪裡?”
秦卿推開門,滿手的泡沫,身上還穿著之前的泳衣,“我在洗衣服,怎麼了?”
“你的衣服,出來換一下,泳衣溼。”
秦卿點點頭,擺擺手,“我衝一下手。”
秦卿說完便關上了門回去洗手,蕭自塵將衣服放在**,信步走向衣櫃。
以往蕭自塵來的時候都會住這個小套件,是以他換洗的衣服都在這個房間裡,他走到衣櫃前拿出一套睡衣,米色綢緞系,他脫了泳褲,便聽到洗手間的門一動。
蕭自塵沒有動,此時他全身上下空無一物,正背對著站在離為衛生間十米左右的地方。
他某種閃過萬千情緒,隨後聽到身後又是吱呀一聲,他僵硬的身體緩了緩,隨後拿出一條新的內褲,最後穿上了睡衣。
秦卿的手上還在滴著水,她背靠著衛生間的門,心跳撲通撲通的,似乎還響在耳邊。
她閉了閉眼睛——
蕭自塵剛才什麼都沒穿啊……幸好她看了一眼,不然直接闖出去……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秦卿又嘆了一口氣,按照時間來算蕭自塵不出意外應該已經穿好了,如果某人不是故意勾引她的話。
秦卿又在原地站了兩分鐘,確定無誤後轉身推開了門。
入目的是已經靠在**,穿著米色睡衣的蕭自塵,那廝正拿著一份文摘看著,聽見聲音淡淡的道:“你看看能不能穿,宮沉留下的。”
“好!”
秦卿走到床的另一邊,動手開啟一個極大的盒子。
她邊動手邊問:“宮先生怎麼留衣服了?”
“不知道,服務生說的。”
“哦,我……”秦卿話音一頓,看著裡面靜靜躺著的衣服……不,如果那幾片布料能稱之為衣服的話……
蕭自塵本在看一篇文章,驟然聽到秦卿頓停的語氣,抬眼看去,“怎麼了?”
秦卿反應過來,視線迅速從盒子裡那兩篇薄薄的布料上抬起頭,手下迅速將盒子扣起來,搖搖頭:“沒事,衣服大概不太適合你,你有沒有T恤,借我一件算了。”
蕭自塵挑了挑眉,目光在盒子上一頓,隨後起身:“我看看。”
秦卿哪裡肯,將衣服往一邊推了推,“女人的衣服你看什……”
話還沒有說完,蕭自塵已經出了手,本來在秦卿身側的盒子瞬間到了蕭自塵的手上。
秦卿閉了閉眼睛,在心底給宮沉祈了祈福。
蕭自塵開啟盒子,瞳孔一縮,隨後伸出後捏出那兩片少的離譜的衣服,掃了秦卿一眼:“這就是所謂的情趣內衣?”
秦卿抿了抿,坐在**點了點頭。
“紅色……”蕭自塵聲音裡摻雜了一絲笑意,隨後又道:“布料有點少。”
秦卿:“……要不也不叫情趣內衣了。”
“宮沉還算有心。”蕭自塵嘆了一句,秦卿立刻警惕的抬起頭,又聽見蕭自塵道:“知道你比較適合紅色。”
秦卿:“……”
“我櫃子裡有T恤,找一件。”
秦卿:還算有良知。
秦卿走過去,蕭自塵用手指勾起兩片布料,隨後在盒子的下面看大幾個大字,字跡凌亂,完全是宮沉的狂草——
崛起吧,親愛的!
蕭自塵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剛放下盒子,秦卿拿了一件白色T恤走到他旁邊,“這件可以嗎?”
蕭自塵勾勾脣,“就算你要我身上這件都沒有問題。”
秦卿抿了抿脣,沒搭理蕭自塵轉身進了衛生間。
蕭自塵勾著脣角,將宮沉‘好心’送來的盒子放到一邊才靠在**,他手中握著書,耳邊是浴室裡傳來的水聲,蕭自塵眼前的文字飄忽起來。
嗯,大神溜號了。
蕭自塵的腦神經特別的不好,睡覺的時候是要出一點聲音都會驚醒,這麼多年他都是自己住,在遇到秦卿之前,他的房間裡沒有進過別人,所以屋子裡除了他自己製造的聲音外,再也沒有任何人,如今房間裡突然傳出水聲……
蕭自塵沒有覺得煩心,反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席捲他的大腦。
他微微闔上了眼睛,又一次想起高中時他初次‘看到’秦卿的情景,彷彿她的聲音還清晰的迴響在耳邊。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衛生間裡又傳來吹頭髮的聲音,聲音又小時,再接著便是洗衣服的聲響。
蕭自塵看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隨後起身離開了小套間。
他坐在床邊的書桌上,桌子上放了一支筆和一張白紙,蕭自塵的眉頭緊緊的蹙著,時間太久了,就算是他也有些忘記自己當時寫了什麼。
他提起筆,手指甲微微泛白,思索了很久才落筆。
蕭自塵寫寫停停,看著面前的情書,忽然發現自己以前的遣詞造句,怎麼那麼不成熟……
秦卿洗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小套間裡已經沒有了蕭自塵的身影,她在衣櫃裡找了幾個衣服掛,走到陽臺上將衣服一一掛起來,用手攏了攏頭髮,隨後往外面的套間走去。
蕭自塵聽見腳步聲手中的筆一頓,隨後抬眼在書架上掃了一眼,抽出一本書便蓋在了白紙上,接著他又拿起一本書端起來看。
秦卿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蕭自塵坐姿筆直,正在看但丁的神曲。
“你還不睡嗎?”
蕭自塵似乎是剛聽到聲音,聞言偏頭驚訝的看了秦卿一眼:“洗好了?”
秦卿點點頭,“掛在外面了,明天早晨就幹了。”
“嗯!”蕭自塵把手中的書放下,壓在另一本書上,轉身走到秦卿面前,這才發現她正穿著他的T恤。
蕭自塵目不轉睛的看了幾眼,在秦卿發現前收回了視線,又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多了,睡吧!”
“好!晚安!”秦卿說完轉身要走,片刻後又停了停腳步,“你還要看書嗎?”
“……看一會兒!”
“哦……今天很累了,那本書又不是案子,有時間再看吧!”
蕭自塵眼睛一亮,點點頭:“好,我一會兒就睡了。”
秦卿又點了點頭,往書桌上掃了一眼,忽然發現《神曲》下面還壓著一本,她一愣:“下面的是什麼書?”說著就要走過去。
蕭自塵眉毛一鎖,隨後快步擋在秦卿面前,挑著眉道:“還不去睡?想和我一起?”
秦卿腳步一頓,搖搖頭,又伸出手指了指身後,“我去睡了,你自己關燈。”
“晚安!”
蕭自塵的話音剛落,秦卿轉頭就走了。
秦卿關上門,覺得蕭自塵今天不太對勁兒,這麼晚才睡覺完全不是他的風格,再者他都沒有給她晚安吻……
實在不正常。
秦卿躺在陌生的**,翻來覆去的,有點睡不著。
她睜著眼睛看著外面的月色,想起今天的聚會便想起了第五季,她又翻了一個身,拿出手機想了想,給第五季發了一條簡訊——
“你和司洛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秦卿打了兩行字便發了出去,手機嗡嗡響了兩聲,提示訊息已傳送便再也沒有響過。
第五季應該是睡了。
秦卿如是想,不知不覺間,就進入了夢鄉。
——
蕭自塵目送秦卿離開,又關上了門,他走回書桌前拉開椅子,目光在最上面的《神曲》停了停——
但丁,封建的中世紀終結者,現代資本主義紀元的開闢者,明明流芳千古的《神曲》,為什麼竟會死了這麼多人?
蕭自塵閉了閉眼,將《神曲》拿開,下一本便是《但丁神曲之地獄篇解析》!
蕭自塵覺得今天太不順,許久不寫情書,今天一提起筆,就看到了這麼兩本倒胃口的書。
他起身將兩本書放回原位,剛要坐下,便聽到手機響了起來。
他蹙了蹙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整!
是誰發了簡訊?
蕭自塵蹙著眉走到床前,伸出手拿起手機,他劃開螢幕——
資訊來自第五小姐!
蕭自塵開啟簡訊,卻是一段音訊檔案。
------題外話------
第五季發了啥錄音,誰還記得=。=有沒有人記得~哎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