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宣佈主權
???董萱聞言也盯著易留，“你可說明白了，這種事情，一旦說出了疑點，對誰都不好。”
易留皺了皺眉，又揉了揉額角，慢慢道：“如果程驕的話和法醫的認定都沒有錯誤，那麼週五那天周子言和景亦出去的時間和楊照的死亡時間相符。”
蕭自塵斂了斂眉心，還是沒有說話，卻是伸出手在警車上按了一個鍵字，隨即將一根耳機插進了右耳朵裡，接著又掏出手機，不知道再看著什麼。
齊陸見狀抿了抿脣，意味深長的看了董萱和易留一眼，淡淡的道：“沒關係，易留你繼續說。”
易留點點頭，目光掃了掃蕭自塵的方向，心裡奇怪，蕭自塵怎麼不聽了，但還是道：“當然，也許只是碰巧而已，但週六我陪剛從國外回來的表妹吃了一頓飯，然後她說要去買首飾，經過一家首飾店的時候，我恰好看到了景亦的車。”
齊陸眯了眯眼睛，“然後？”
“我沒有進去，因為裡面是景亦和周子言。”
董萱嘴巴張成O型，她其實很少驚訝，但這種前腳剛和女朋友吵架，後腳就和女朋友的閨蜜一起去逛街，還是首飾店的，她還是很震驚的，畢竟景亦之前也是在她的手下實習，完全不像那種花花公子。
所以董萱驚訝也是有情可原的。
“當時景亦正拿著一枚戒指，兩人選了半天，周子言戴了一會兒搖搖頭，應該是不太滿意。”
易留話落一頓，齊陸看向一邊的蕭自塵，“蕭教授，你覺得呢？”
蕭自塵只帶了一根耳機，聽到齊陸的話落，朝著他勾勾脣角，可是這笑和平時不太一樣，雖然動的也是肌肉，但齊陸還是明白了蕭自塵所傳達的資訊，無聲的笑了笑。
“沒什麼感覺，因為是聽，所以很多細節包括表情都看不到，所以沒有辦法判斷。”蕭自塵淡淡的道，話落，轉頭看向易留：“第二次你是什麼時間看到他們的？”
“大概是下午六點多的時候。”
蕭自塵眯了眯眼，“在哪裡？”
“七月珠寶店！”
蕭自塵攏眉，手指微微在手上敲了敲，‘嗯’了一聲，又不確定的道：“是不是在岐江附近的那個店。”
“蕭教授知道？”
“嗯，那天我恰好和女朋友去過。”
易留想起秦卿手上戴著的戒指，又看了蕭自塵一眼，董萱已經驚訝的不知道眨眼了，愣愣的看著蕭自塵：“蕭教授有女朋友？”
“當然！”
蕭自塵哼了一聲，又道：“怎麼，我不像嗎？”
董萱逆著鏡子看到蕭自塵微微挑起的眉眼，搖搖頭：“不是，只不過有點意外，市局的人都以為你是單身呢！”
“幾天前確實是！”蕭自塵輕飄飄的說完，又問易留：“那你在首飾店看沒看到一個黃色頭髮的外國人？”
易留想了想，最後搖搖頭：“沒有，我當時只是在門外看了一眼，沒有細看，看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看到景亦和周子言在櫃檯那裡試戴戒指。”
蕭自塵沒有得到答案，有些失望：“第三次呢？”
“第三次就是昨天下午。”易留嘆了一口氣：“說來也巧，昨天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家裡人給我安排了一場相親，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檔西餐廳，我到的時候相親物件還沒有到，等了一會兒就看到景亦和周子言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易留頓了頓又道：“我大概知道景亦的家庭似乎是不錯的，來這裡吃飯也算正常，但三天都看到她和周子言，我確實有些多想，但這是他們的私事，我也沒有上前打招呼，畢竟我也是去…相親的。”
易留有點不好意思，他現在也是一個二十八九的人了，還沒混到一個女朋友，感覺有那麼點挫敗。
董萱聞言撇了撇嘴，“你還會相親。”
齊陸看了董萱一眼，“繼續！”
“他們沒有選擇大廳裡的餐桌，他們進了一個包間，我相完親，他們兩個也沒有出來。”易留抿了抿脣，“所以我覺得很異常。”
蕭自塵沒說話。
齊陸掃了蕭自塵一眼，“回去嗎？”
“回！”
蕭自塵落下一個字便靠在後座上，閉上了眼睛。
齊陸收回視線，易留有些怔愣，自己這麼長篇大論的就完了？一個字給秒殺了？
易留有些鬱悶，自己去相親這種事情都不怕丟臉的說出來了，他倒是聽了，結果一句話給沒評論，倒像是他亂猜測人心了，不過蕭自塵大概就是走這種高冷路線的。
齊陸掃了易留和董萱一眼，“今天的事情不要和別人說。”
“好！”
董萱應道，易留抿了抿脣，還是忍不住的問：“齊隊，你也覺得我們這裡出了……”
內奸兩個字，易留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的，那些都是他並肩戰鬥過的戰友，還有他親手帶過的人，如果混入了內奸，那麼他們到底說了多少謊話，編制了多少虛偽？
齊陸偏頭看了蕭自塵一眼，後者慢慢睜開眼睛，語氣篤定：“一定有內奸！”
易留一怔，蕭自塵又道：“但不一定就是你說的景亦和周子言。”
“為什麼？”
“目標太大了，如果他們是，景亦最開始就不會追朱繪，他會和周子言在一起，這樣男女朋友逛街，不會也引起別人的注意，還有市局的警惕。”
蕭自塵淡淡的說完，又閉上眼睛，養神。
齊陸又看了蕭自塵一眼，忽然問：“你和他們說這些，不怕……”
董萱和易留眼睛一沉，隨後也驚訝的看向蕭自塵。隨後董萱勾勾脣：“所以，蕭教授這是相信我們兩個了嗎？”
“相信！”
蕭自塵吐出兩個字，勾了勾脣角：“就算堵車，時間來的也剛好，表情沒有什麼破綻，如果你們不是高階特工的話或者善於偽裝情緒的話，就應該不是內奸。”
兩人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個答案……
這麼個答案……
董萱和易留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不確定——
他們似乎還是沒有洗脫懷疑啊，剛要說話，齊陸便笑著道：“警車裡有監視系統，你們沒有任何訊息的傳遞和不符合警察的身份的舉動。”
“啊？”
董萱和易留驚訝的看著前面並排坐著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被監視了？”
“抱歉！”齊陸點點頭，“剛才在說話的時候蕭教授就在看你們的錄影，和行車路線，沒有任何的異常。”
“攝像頭在哪裡？”易留懊惱的問。
齊陸指了指他座位後面的玻璃上。
董萱和易留皆回過頭，在玻璃上看了半天，搖搖頭：“怎麼沒有？”
蕭自塵淡淡的道：“摸一下就知道了。”
聞言，董萱和易留對視了一眼，伸出手觸摸了一下，然而，光滑平整的玻璃上確實有一片凸起，易留伸出手將那東西扣了下來，震驚的看向蕭自塵：“這個不是最新研製出來的微型攝像頭嗎？蕭教授你怎麼會有？”
“最新研製出來的？”蕭自塵擰了擰眉，又道：“四年前我就有這個產品了。”
易留不可置信的看向蕭自塵：“四年前？”
蕭自塵也很驚訝的回望向易留：“不相信？”
“不是啊，這個產品前幾天才開釋出會的……”
齊陸忽然看了蕭自塵一眼：“你上午在我辦公室說的朋友，就是司亦吧？”
蕭自塵挑了挑眉，齊陸又道：“IT界除了亦神，估計也沒有人四年前就研製出來了。”
蕭自塵搖搖頭，“是他研究出來的，但我說的朋友不是他。”
——
齊陸忽然想起兩人上午的對話。
齊陸問蕭自塵是不是要合作，蕭自塵勾勾脣：“當然，不然我為什麼要來找你？”
齊陸靠在沙發裡，“怎麼合作？”
“我們兩個當然不行。”
“怎麼說？”
“首先，你需要確定兩個身份單一的人。”
“身份單一？”齊陸沒太明白蕭自塵的意思，蕭自塵挑眉，齊陸才恍然大悟，原來蕭自塵的意思是確定不是內奸的人。
他嘆了一口氣，果然，高大上的國際人說的話，有的時候他這土生土長的人是聽不太懂的。
“不過，這個怎麼確定？我覺得都不太可能是。”
“未必！”蕭自塵又道：“我可以幫你確定兩個人。”
齊陸盯著蕭自塵，後者又道：“如果運氣好……如果內奸足夠笨的話，或許我們還可以一次性抓住。”
“蕭教授的意思是……”
蕭自塵卸下手機後殼，從裡面拿出一個透明的東西，放到了齊陸的桌子上。
“這是什麼？”
“微型監視器。”
齊陸眉頭一跳：“我沒有見過。”
“嗯，一個朋友的。”蕭自塵淡淡的道：“一會兒，我會說酒店後門那裡有一個隱祕的監視器，那麼他如果聽到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讓攝像頭消失，你派兩個你認為嫌疑不大的人去，把這個按在後面的玻璃上。”
蕭自塵話落，又道：“貼在後玻璃正中間的位置，不要讓別人擋到。”
齊陸捏著那個攝像頭：“不會被發現？”
蕭自塵擰了擰眉：“你要派誰去？”
齊陸想了想，“易留和我是大學同學兼室友，董萱也是大學同學，他們兩個吧！”
“你就再派一個！”
“為什麼？”
“兩個人都比較細心，如果都坐在前面還好，如果一個坐在了後面，很容易發現攝像頭。”蕭自塵又道：“監控室不是有人嗎？他們不是警察不會那麼心細。”
“以為什麼理由派去？他們幫不上忙！”
“修復酒店錄影。”蕭自塵又道：“酒店的錄影修復不了，讓他去了也是白去。”
“好……”齊陸又問：“那麼確定了之後呢？”
“現在不能定，如果易留和董萱是的話，是第一種情況，如果他們不是又是另一種情況，如果內奸傻乎乎的自己撞到槍口上呢？如果內奸不來，只是用某種方法傳達了訊息呢？”蕭自塵抱起手臂：“情況太多，所以現在還不能定計劃，而且我希望放長線釣大魚，內奸不要那麼早出現才好。”
齊陸聞言點了點頭，“好，我會配合你！”
齊陸的話音一落，兩人都相對看了幾眼，有審視，有信任，唯獨沒有太多的感情。
——
齊陸覺得今天的自己總是陷入回憶，也許是因為事情的方向和期望的一致吧，內奸運用某種渠道傳遞出了資訊，來了一個偽裝撿垃圾的人，易留和董萱洗乾淨了嫌疑。
是一個很好的發展方向。
齊陸勾起脣角，對蕭自塵道：“做我的車回去吧！警車讓他們開回去。”
蕭自塵搖搖頭，“不！”
齊陸一怔，下意識的道：“為什麼，我們各自開車出來的，這樣回去……”
“警車比較暢通無阻！”蕭自塵悠悠的說完，又道：“我坐他們的車，你自己走吧！”
齊陸算是瞭解蕭自塵的脾氣了，之前在地下車庫的時候，兩人還合作默契，現在倒是一腳把人給蹬了。
齊陸搖著頭笑了笑，對蕭自塵道：“那讓他們送你去薔薇，按照計劃我們……”
“沒有計劃，我要休息半天。”
齊陸聞言一愣，蕭自塵又道：“已經有了路線，以後只要再製造幾次這樣的情況，看誰和今天這人的路線重合就行了。”
齊陸點點頭，忽聽旁邊傳出來咕嚕一聲——
車廂裡一直很安靜，這聲咕嚕聲就格外的大，董萱和易留皆疑惑的看了蕭自塵一眼，齊陸落在蕭自塵身上的目光凝了凝，片刻後幾不可聞的落在了蕭自塵腹部。
蕭自塵偏了偏頭，看向車外，修長的手支起來放在下巴處，冷哼：“看什麼？”
齊陸抿了抿脣，收回視線，蕭自塵又抬起手點了點手錶：“快十二點半了，我還沒與吃午飯。”
齊陸文雅，立刻回頭對易留和董萱道：“你們送蕭教授，我開自己的車。”
易留點點頭：“好！”
話落，兩人下了車，易留上了駕駛座，目光幾不可聞的落在蕭自塵微紅的耳朵上，清咳了一聲：“那個，蕭教授，去吃飯？”
“不去！”蕭自塵依舊支著下巴，聞言快速的否決。
易留一怔，和後座的董萱對視了一眼：“那……去哪？”
“薔薇會館！”
齊陸抿抿脣，暗歎：薔薇會館不也是吃飯的地方麼？
——
接近下午一點，這個時間儼然很堵車，所以蕭自塵判斷失誤，就算是坐了警車，警車上也不會長出翅膀來，能讓它飛躍密密麻麻的長龍，直達薔薇會館。
易留也覺得自己開的太慢了，完全沒有達到蕭自塵所要求的‘暢通無阻’！他偷偷看了蕭自塵一眼，發現他的一隻手一直搭著胃部，眉頭緊鎖，似乎餓極了。
易留暗暗嘆了一口氣，警察也不容易，開著警車看似瀟灑，其實也是吃不上飯的。
想著，前面的車突然移動了，易留加上油門，警笛大作，迅速衝出了擁擠的路段，就讓他以權謀私一回吧，把蕭教授餓出胃病來，可就是罪人了。
路上，車裡一直很靜默，易留開車，蕭自塵閉著眼養神，董萱無聊的坐在後面，又過了一會兒，董萱忽然問：“教授，你有女朋友了？”
蕭自塵挑了挑眉，發出一個單音節——
“嗯！”
董萱在後視鏡裡和易留對視了一眼，後者擠了擠眼睛，示意董萱不要多問。
董萱挑了挑眉，雖然蕭自塵只回答了一個字，但總好過沒回答，按照蕭自塵這種性格，回答一個字就說明可以問下去，於是又道：“聽說交往沒多久？”
“嗯？”蕭自塵聲音微微上挑，緩緩睜開眼睛，董萱又問了一遍：“剛才你不是好說是剛有的女朋友嗎？”
“是剛成為女朋友！”蕭自塵接著否定董萱的話，“但我們確實交往了很久了。”
蕭自塵說完暗暗的想——
秦卿做他的助理一個多月了，所以說交往還是蠻久的。
董萱‘哦’了一聲，“那她的性格很好吧？”他小心翼翼的看了蕭自塵一眼，心想蕭自塵這麼多事又不好伺候的男人，女朋友得多有耐心啊……
蕭自塵聞言擰眉：“為什麼這麼問？”
“啊？”董萱下意識的啊了一聲，完全沒想到蕭自塵會反問過來，斂了斂神，才道：“我們都是警察麼，我們這種職業不好找男女朋友，所以我覺得性格應該不錯。”
“你的說法完全沒有道理。”蕭自塵毫不留情的否決。
“為什麼？”
“沒有邏輯關係！”蕭自塵一頓，嘴角卻勾起了笑意。
想起某人，蕭自塵眼底變柔，某人故意在陸蘅面前牽他的手，和老頭不卑不亢的對話，有時候還頗有心計的套他的話……
如果是別的女人，在他面前耍小心思，他會覺得厭惡至極，但淺淺就是不一樣，她在陸蘅面前的表現說明她在乎他，她對老頭子的不卑不亢，說明她在爭取和他在一起的機會，有時候套他的話，他完全心甘情願，這是情趣。
兩個人在一起，沒有情趣，那簡直太累了。
不過董萱說的性格好……
那女人應該也算不上，看得出來，在做他助理的時候，都是被逼的，估計是強忍著心裡的怒氣。
不過想起當時被他折騰的秦卿，蕭自塵忽然有些回味無窮起來……
易留注意到蕭自塵的神色，驚的差點將剎車踩成了油門，易留將車停在薔薇門口，偏頭看向蕭自塵：“蕭教授，那個……到了！”
“嗯！”蕭自塵說完沒有動，又回頭看了董萱一眼：“沒有要問的了？”
董萱一愣，瞠目結舌的看著蕭自塵，半天后搖搖頭：“沒、沒了！”
話落，看到蕭自塵微微蹙了蹙眉，立刻道：“有，還有一個問題。”
“說吧！”
“什麼時候結婚啊？”董萱想了想，蕭自塵應該是想知道這個問題吧……
然而蕭自塵還是皺著眉，董萱忽然靈機一動，“不是，教授你女朋友我們是不是認識啊？”
董萱看到蕭自塵的眉間緩緩舒展，隨後輕輕的應了一聲。
這下子，車裡更安靜了，易留和董萱驚訝的看著對方，不知道過了多久，董萱聽到蕭自塵一聲清咳，一個激靈緩神了，便激動的問：“我們能知道嗎？是誰呀？”末了又道：“我們保證不說出去。”
蕭自塵將手搭在車窗上，聞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極大的弧度，聲音清越，一個一個的回答道——
“能！”
“秦卿！”
“可以說出去！”
話落，推開車門下車，他反手關了車門，大長腿邁向之前自己停車的地方，嘴角快到勾上了天。
終於宣佈主權了，這一天，可真不容易！
－－－－－－題外話－－－－－－
完事了，亦神，這是二流下一本的男主，IT界電競界大神，姑娘們，不是你身邊所有玩遊戲的男生都不是好學生，也許說不定就是lol的神呢，哼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