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死者
秦卿說到這裡一頓，瞳孔輕輕一縮，“那個對你開槍的女人呢？”
蕭自塵蹙了蹙眉，半晌後才道：“你沒看見？”
秦卿搖頭，“沒有，影片中我只看到了她對你舉著槍，然後她蹲下了，就沒有了。”
“她的槍是假的。”蕭自塵想了想，又道：“那麼你看到我身後的保鏢了嗎？”
秦卿挑了挑眉，蕭自塵接著道：“她打到的是我旁邊的保鏢，槍裡面是一團紅色的物質，不是真子彈。”
“怪不得！”秦卿喃喃道，又點點頭：“我看到了他西裝上顏色有些不對勁……”秦卿頓了頓，“就算是這樣，難道你放了她？”
“當然不！”蕭自塵蹙起眉，“我走過去後她就坐在了地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還沒打電話報警，附近精神病院的負責人就過來要帶她走。”
秦卿一怔，“走了？”
蕭自塵搖頭：“沒有，交給警方處理了。”
“我覺得那個女人一定有問題！但又感覺不像我之前遇到的那個。”秦卿深吸了一口氣，“如果她不是裝的話。”
“看起來倒真像是個殘障人士，但她是怎麼穿成這樣走到TS，並且開槍，還有待研究。”
蕭自塵話音剛落，手機便響了起來，他掏出來一看，是蕭家的座機號碼。
秦卿看了一眼，“是不是你母親？”
蕭自塵略點了點頭，接通了電話，景知焦急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怎麼回事？阿塵你現在怎麼樣？”
“沒事，我現在在秦卿家。”
秦卿聞言瞪了蕭自塵一眼，後者眯了眯眼，不理秦卿，又道：“我回來的時候爺爺也回去了，你聽他說的？”
“嗯！”景知揉了揉額頭，嘆道：“你爺爺挺生氣，只說TS出事了，還沒等我問就進書房了。”
蕭自塵應了一聲：“我沒事，只不過TS釋出會上發現了一具屍體。”
景知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估計你爺爺是因為這件事，他本就不支援你的工作，你好不容易答應，結果又把你的視線給轉移了。”
“這可不是我安排的。”不等景知說話，蕭自塵又道：“我知道你也是不支援我幹這行，只不過你和父親會尊重我的選擇。”
景知聞言悠長的嘆息了一句，“你知道就好，我只不過是希望你好而已。”
“我會的，最近我應該都不能回去。”
“好，你爺爺這裡我會幫你。”
“謝謝。”
“跟自己媽客氣什麼。”
蕭自塵眼裡氤氳出笑意，隨後輕聲道了一句‘知道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秦卿看著蕭自塵微微上翹的嘴角，挑了挑眉：“看起來很高興。”
“雖然為死者感到可悲，但我不用接手TS也是美事一件。”
秦卿盯著蕭自塵稜角分明的側臉，半晌後閉了閉眼靠了過去。
蕭自塵一愣，偏頭就看到了秦卿烏黑的發頂和顫抖的睫毛，他緊了緊手指，抬起手輕柔的撫了撫秦卿的發頂，聲線低沉：“怎麼了？”
秦卿察覺到頭頂上散發的暖意，情不自禁的抬起手環抱住蕭自塵勁瘦的腰，悶聲道：“我覺得有點累。”
蕭自塵只覺得心裡驀地一緊，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瞬間席捲了他的頭腦，蕭自塵將下巴放到了秦卿的腦袋上，安撫性的吻了吻她的發心，而後緩緩道：“為什麼覺得累？”
秦卿聞著蕭自塵周身乾淨清爽的氣息，抿了抿嘴角，半晌後才道：“他們殺了我的父母，殺了我姑姑一家，現在又要逼我離開你……”
蕭自塵沉默著，手臂卻是紮緊了秦卿。
秦卿感受到來自蕭自塵的力度，心裡卻是越發的委屈起來，情感是一種奇怪的東西，越是有人關心就越是想要一吐為快。
“我覺得我每天都活在一張網裡面，巨大的網！”
“外面的人把我當做一尾魚來觀賞，可惜我還以為我生活在大海里，現在才知道不過是一張巨大的網，總是不夠自由。”
蕭自塵聞言眸色深了深，他倒是完全可以理解秦卿的意思，那麼早就失去了父母獨自生活，一直都知道父母不是意外而死，偏偏已經定了案，證據被燒的毫無存留，就連一絲翻案的可能都沒有。
時過十年，秦卿又接到了這樣的電話，仇人就在眼前，卻無能為力。
蕭自塵忽然想起Tait的死，那樣慘不忍睹的屍體就在眼前，然而這麼多年，他竟然什麼都沒有查到，只能等待下一起案子。
他在秦卿頭頂嘆了一口氣，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想了半天才道——
“其實就算你是活在海里，也是限制自由的。”
秦卿一愣，那麼長時間的靜默，蕭自塵就想到了這麼一句？
不等秦卿想完，蕭自塵給出了完美的詮釋——
“海洋也是有盡頭的，你當你是在太空呢？”蕭自塵又道：“就算在太空你的手腳也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所以還不是自由的。”
秦卿悲傷的情緒一鬨而散，蕭自塵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言論有多麼不安慰人，接著道：“不是說每個人都是上帝咬過的一口蘋果？”
秦卿從蕭自塵的懷裡抬起頭，“我知道。”
“你可能被上帝多咬了幾口，沾上了上帝的仙氣，所以自然磨難比較多一些。”
秦卿：“……”
蕭自塵又道：“好在你遇上了我。”
秦卿默默的想：難不成蕭自塵是幫人修仙得道的？真是無語。
蕭自塵拍拍秦卿的後背，“不管他們怎麼威脅你，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秦卿：“……我知道，要離開也是我離開，又不是威脅你。”
蕭自塵聞言倏然皺緊了眉，手上一滯：“你說誰什麼？”
秦卿自覺失言，連失笑：“我只是開玩笑而已。”
蕭自塵放開秦卿，冷哼：“諒你也沒有這個膽子。”
秦卿聞言沉默，不一會兒蕭自塵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秦卿直覺是市局的，她看到蕭自塵看了一眼螢幕，隨後劃開手機——
室內很安靜，電話的音量很足，對方的話秦卿無一遺漏。
齊陸肅然站在辦公室裡，眺望遠處，察覺到蕭自塵接通了電話，才緩聲的喊了蕭自塵一聲：“蕭教授？”
蕭自塵應了一聲，“怎麼了？”
“死者的身份出來了。”
蕭自塵沉默了一會兒，秦卿突然一愣，愣愣的看著蕭自塵，張了張嘴，還是什麼都沒說。
她開始緊張起來，秦卿之前忘記和蕭自塵說，對方對她說過，這一次的死者是身邊人，但她身邊的人只有蕭自塵和秦川，秦川和尚筱映去了亞馬遜，蕭自塵安然無恙的坐在她的身邊……
是不是她對身邊人的理解錯了？
蕭自塵眉角一跳，齊陸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沉痛。
“是誰？”
齊陸閉了閉眼睛，那人的音容笑貌還歷歷在目，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聲音裡壓抑著痛苦——
“是楊照。”
秦卿愕然的睜大了眼睛！
楊照？
怎麼會是楊照？
他不是快訂婚了嗎？
怎麼會……怎麼會到TS釋出會現場？
明明楊虞今天上午還過來送了請柬……
秦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蕭自塵看，那廝擰了擰眉，半晌後才對齊陸道：“確定了？”
“確定了，楊照身上有一處胎記，楊虞發現了，而且屍檢報告出來，和楊虞的DNA很吻合。”
“兄妹之間DNA相似度很難確定死者身份，你需要找楊照的父母來再做一次。”
齊陸嘆了一口氣，額頭突突的跳：“楊虞不讓通知她父母，兩位老人身有疾病，她怕他們支撐不住。”
秦卿伸出手碰了碰蕭自塵，後者的目光落在秦卿身上，對視了一會兒對齊陸道：“我一會兒過去，該審的不要落下，尤其是那個紅衣女人。”
“好，我知道，趙光熙正在審，但希望不大。”
“我一會兒就到。”
蕭自塵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目光一直落在秦卿臉上。
“應該是楊照。”
“為什麼？”
“他打電話來的時候，曾經對我說過，死者是我的身邊人。”
蕭自塵擰了擰，秦卿又道：“我給我哥打了一個電話，他去了亞馬遜拍攝，你又安全，所以他說的身邊人就只能是同事了。”秦卿頓了頓，又補充道：“今天是楊虞送的請帖，也說楊照請了假。”
“楊照是一個很以工作為重的人，不會輕易請假，就算是訂婚，我覺得請假的可能性也不大！”
蕭自塵聞言捏了捏眉心，“你還有什麼沒說？”
秦卿回憶了一遍，才道：“也沒什麼了，你看到圖片了嗎？”
“哪張？”
“第二條簡訊下面的。”
蕭自塵擰眉：“沒有！”
秦卿眉間一跳，“怎麼會？”話落拿起手機快速翻找，原本那張圖片果真不翼而飛。
“怎麼可能？”秦卿又翻了一遍，接著道：“我原本是不打算看前一個網址，但看到那張圖片後我才看的，因為那張圖片上的筆和我們在敘利亞撿到的兩隻錄音筆一模一樣。”
秦卿盯著空蕩蕩的手機：“怎麼會這樣？”
蕭自塵拿下秦卿的手機：“沒什麼，他不過是在告訴你，他完全可以控制你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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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同期開文的作者都完結了，我怎麼進度還是這麼慢，我的男女主還沒啪啪啪呢，真是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