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虐渣之後
陸蘅低垂著頭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緊緊相握的手,咬了咬脣,突然拔腿跑到樓梯口,擋住了兩個人的去路。``し
秦卿和蕭自塵並肩站在樓下,看著三個臺階之上的陸蘅,微微皺了皺眉。後者眼中一片晶瑩,目光焦在蕭自塵的眼睛上,聲音微微顫抖——
“阿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自塵偏開目光,不願意面對陸蘅那張楚楚可憐,偏偏又煞白的像鬼一樣的臉色,冷聲道:“你沒有資格擋我的路。”
秦卿站在原地不說話,有的時候該蕭自塵出手,她也不能總是衝鋒陷陣的,作為女性,還是比較享受被人保護的感覺!
陸蘅聞言愕然,隨後抿緊了嘴角,眼裡的晶瑩奪眶而出,不可置信的道:“阿塵,我們之間怎麼了?你為什麼突然這樣對我?”
蕭自塵蹙起了眉,陸蘅又道:“你忘了我們小時候總在一起嗎?還有那時候……”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說出的話語句凌亂:“那時候,我們看曇花的時候,你不是還抱我了嗎?”
秦卿站在蕭自塵身邊,好整以暇的看了兩人一眼——
陸蘅真情實感流露的很到位,身邊男人眼底的厭惡也恰到好處。
見蕭自塵不說話,陸蘅又道:“蕭爺爺年紀大了,你也應該為他考慮考慮,不能再這麼任性下去了。”
秦卿聞言皺眉,任性?隨後她感覺到周身的氣息驟冷,偏頭便對上了蕭自塵冷峻的側臉。
蕭自塵眯了眯眼,抬起頭對上居高臨下的陸蘅,聲音異常的冷:“我先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
秦卿感覺到自蕭自塵手上傳遞過來的熱量,隨後從他的側臉上收回目光,掠過陸蘅期待的眼睛,秦卿抿脣一笑,低下頭——
“question1,我的話是什麼意思!”
陸蘅愣愣的看著蕭自塵,秦卿側耳聆聽,不過她一聽蕭自塵的語氣就知道,這廝準是要開始撕了,大神開撕,豈有阻擋的道理。秦卿在蕭自塵的手中掙了掙,蕭自塵幾不可聞的皺了皺眉,偏頭看向秦卿,“有事?”
秦卿微微一笑:“你們兩個聊,我去那邊等你。”
蕭自塵眯了眯眼,最後鬆開了秦卿的手,往dick那邊看了一眼,“你去那邊坐一會兒,我解決一下。”
秦卿勾起一抹笑意,道了一聲好,又對陸蘅微微一笑,“陸小姐,你們慢聊!”
陸蘅掃了她一眼,並未言語。秦卿勾著脣角離開。
dick坐在沙發上,看到秦卿眨了眨眼睛,用口型道——你怎麼不在那裡看熱鬧?這裡的角度可沒有那裡好。
秦卿幾不可聞的搖搖頭,半真半假的回道——某人周身氣息太冷,我生性畏寒!
dick撇撇嘴,嘆息——真是沒有眼福!
秦卿又道——有耳福就很滿意了。
dick聞言眼前一亮,點了點頭,對著秦卿豎了一個大拇指,隨後拍拍身邊的沙發,示意秦卿坐下,又抬頭看了一眼蕭自塵的背影,努努嘴——開撕了!
——
陸蘅站在蕭自塵前面的三個臺階上,個頭與蕭自塵平齊,目光一直盯著蕭自塵的眼睛,有些期待和緊張。
蕭自塵向後看了一眼秦卿,轉身後將之前握著秦卿的手插進了褲袋裡,目光淡淡的睨著眼前的陸蘅,冷聲道:“不需要逃避和疑惑,那句話的物件就是你!”
話音一落,陸蘅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就又白了一層。
蕭自塵無視的挑了挑眉,伸出手阻斷了陸蘅欲說出口的話,冷聲道:“請你尊重我,我本就不願意將時間浪費在你的身上。”
陸蘅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捂起了耳朵,像是知道蕭自塵接下來的話有多麼難聽一眼,搖頭道:“阿塵,我不想聽……”
“你不想聽,我也必須說。”蕭自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微笑,淡淡的看著被陸蘅捂起的耳朵,突然輕聲道:“或許你聽完就知道自己的不足了。”
陸蘅一愣,緩緩放下手,不可置信的看向蕭自塵。
後者蹙了蹙眉,抿起脣角:“你不想知道自己的缺點嗎?你不去改,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
蕭自塵的話音一落,陸蘅原本暗沉的眼睛瞬間便迸發出了懾人的光彩。dick聞言一愣,瞪大眼睛偏頭看向淺笑的秦卿,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兩個人,又指了指秦卿,無聲道——咋回事?你怎麼還笑呢?
秦卿看著dick誇張的嘴型,忍著笑意又看向蕭自塵,回答道——指正別人的缺點,也是功德一件。
dick驚恐的看了蕭自塵一眼,然後又驚恐的看了一眼秦卿,怔愣的搖搖頭,心想:這兩人到底怎麼回事啊?一個當著女朋友的面想方設法讓第三者變的滿意,一個當著第三者的面看男朋友*?
世界竟然有如此怪異的愛情?
dick收回目光,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世界太奇妙,感覺自己不懂愛了!
——
陸蘅抿了抿脣角,剛要開口蕭自塵便沉聲道:“我喜歡的女人要懂得進退。”
“就像秦助理,她知道我們有事要談,所以選擇了迴避。”蕭自塵誇完某人頓了頓,無視陸蘅吃驚的神色,又道:“我第一句話的意思就是,不希望你在錦瑟待下去,這裡是我的家,而不是你的。”
陸蘅死死的咬著嘴角,她等著蕭自塵所有的批評。
秦卿覺得好笑,看起來陸蘅倒是個挺聰明的人,難道聽不出蕭自塵的話外之音麼?如果秦卿是她,絕對不會被這麼踐踏,即便是愛,也要愛的有尊嚴。
蕭自塵接著道:“question2,我們之間怎麼了?”
“我們之間從來什麼都沒有過,所以也就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如果有問題……”蕭自塵挑了挑眉,“那也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問題,在我這裡你根本不是問題,因為從來沒有放在眼睛裡。!”
“question3,我為什麼突然這麼對你!”
蕭自塵的聲音裡充滿了疑惑和不解,甚至微微摩擦起了下巴,陸蘅看的一愣一愣的,忽聽蕭自塵又道:“這個問題我要分成兩個來回答,first,突然?”
陸蘅抿著嘴角不說話,蕭自塵疑惑的抬起眼睛:“突然的意思是什麼?我以前對你很好然後突然對你不好了?”
“顯然不是!”蕭自塵自問自答,隨後嗤笑起來:“second,我怎麼對你?”
“我對你的態度,一直不都是視而不見的麼?”
秦卿正對著陸蘅而坐,後者的臉已經沒有辦法形容了,大概沒有想到蕭自塵會這麼狠心,連當年曇花勝放前,那溫柔一抱的舊情都不理。
秦卿嘴角勾不出笑意了,蕭自塵不愛的女人,註定以慘淡收場。
“question4,我們小時候總在一起。”
蕭自塵話落,又肯定道:“我們小時候的確總在一起。”
陸蘅聞言臉色漸漸好轉,又聽蕭自塵道:“聽說你的祖父是我爺爺的首席祕書?當年我一直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但是我現在明白了。”
“你的祖父大概是在某一次事件中幫助了老頭兒,或者捨命相救?老頭兒心裡過意不去,就把你接過來,養在了蕭家。小時候的事情記得不是很清楚,但蕭家的所有人都是一起吃飯,你所說的一直在一起是指吃飯吧!”
蕭自塵說到這裡,點了點頭:“的確,如果你指的是吃飯的話,當年我們的確總是在一起。”
“question5,看曇花的時候我抱了你!”蕭自塵說完嘴角便嘲諷的勾了起來,“你確定你看對了?當年我六歲,只不過覺得曇花很奇怪,侵佔你的領地我很抱歉,但沒想到竟然讓你做了一個不真實的夢!”
陸蘅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眼睛變的通紅一片,“不是你麼?為什麼蕭爺爺說是你?”話落,又重複了一遍:“蕭爺爺說是你把我抱回來的!”
蕭自塵嘴邊連一絲半點的笑意都沒有了,冷聲道:“老頭兒大概是覺得對你虧欠而已。”
蕭自塵又突然道:“還有另一件事需要和你講清楚。”
陸蘅愣愣的看向蕭自塵:“什麼?”
“不論你祖父,還是你的未婚夫tait,蕭家都感到很抱歉,老頭兒要以身抵債,我並不贊同,而且也並不會按照他的意思去做,賠錢也是一樣的。就算是上法院,也沒有要和你結婚這一刑罰!”蕭自塵冷哼了一聲:“所以,以後不要在老頭兒面前製造一種我們很好,我很喜歡你的幻象!”
蕭自塵話落,又不放心的看了陸蘅一眼,低沉而磁性的聲音輕輕上挑,“你明白了嗎?”
也許是蕭自塵的氣勢太過於懾人,也許是陸蘅被蕭自塵一席話嚇的不輕,竟然愣愣的點了點頭。
蕭自塵見已達到目的轉身就要離開,陸蘅反應過來後迅捷的抓住了蕭自塵的手臂,急促的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改,我都改好麼?”
蕭自塵厭棄的拂開她的手,“與我何干?”
秦卿聽完蕭自塵的最後一句話,忍不住笑了起來,dick偏頭看了她一眼,“你笑什麼?”
秦卿抿了抿嘴角,“突然就想起了西遊記,在女兒國國王那裡,唐僧不也說了一句‘與我何干’嗎?”
秦卿說完半天沒得到dick的迴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後者正蹙著眉,一幅疑惑不解的模樣,秦卿忽然想起來,這傢伙是一外國人,估計是不知道四大名著……說了也是白說!
秦卿從dick身上收回目光,一回頭就看到了一雙筆直的大長腿,她狐疑的抬起頭,便對上了蕭自塵烏黑的眉眼。
秦卿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樓梯,問道:“談完了?”
蕭自塵淡淡道:“解決完了!”
秦卿一愣,後者又道:“方便出去麼?”
秦卿疑惑的道:“什麼方便?”
蕭自塵意味深長的看了她的肚子一眼,在dick驚訝的目光中,緩緩道:“不疼了吧?”
秦卿知道蕭自塵說的是她的例假,可她敢肯定,dick絕對不是這麼想的,但她又不能解釋,只得默默的別開眼睛,點點頭:“沒事了。”
dick撇了撇嘴角,“你們兩個真是夠了!”
話音一落,蕭自塵又道:“我和她要出去一趟,你想辦法載我們兩個出去。”
dick搖搖頭,“幹嘛!我可不敢,要是被老頭兒發現了我就慘了!你可別坑我!”
“沒有比送你上大學更悲慘的了!”蕭自塵目光盯著dick:“所以,這件事不是你做,誰來做?”
dick立刻哭喪著臉,“我都要走了,你還要來壓榨我,幹什麼兒?我就這麼不受你待見兒!”
蕭自塵冷哼,“就是因為你要走了,以後想壓榨也壓榨不到了。”
dick:“……好吧!”隨後又硬著頭皮道:“不過我有啥好處?”
蕭自塵眯了眯眼,“我可以把昨天的褲子還給你!”
dick立刻蹦了起來:“我才不要。”隨後又道:“什麼時候走?”
蕭自塵:“給你半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dick:“……小的立刻就去準備兒!”說完敬了一個禮,飛速離去。
秦卿看了蕭自塵,後者道:“你在這裡等一下,我一會兒就下來。”話落轉身就要離開,秦卿一愣,立刻抓住了蕭自塵的衣袖,後者淡淡的挑了挑眉:“怎麼?”
“去哪裡?”秦卿疑惑的問,今天能走,那麼之前為什麼不走?
蕭自塵快速別開眼睛,耳朵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紅,緩聲道:“出去有點事,你要不要回去換一件衣服?”話落才想起來,秦卿這裡沒有別的衣服,於是對著秦卿烏黑的眼睛,道:“等一下再告訴你。”
秦卿只好放開手,看到蕭自塵大步離開後,嘴角才微微勾起笑意。
對於蕭自塵之前的表現……她可真想上前給他點一個大大的贊!雖然站在陸蘅的角度來說那傢伙的話是狠了點,但也不能說是一件壞事,畢竟和陸蘅說明白,之後犯不犯傻可就跟他們沒有關係了。
想到這裡,秦卿一頓——
他們?
她剛擦竟然用了他們!
隨即笑了起來,抬起手輕輕的揉了揉額角,看來她已經把他歸類於自己的人了。
——
蕭自塵上樓後,找管家要了秦卿房間的鑰匙,進了房間在秦卿的包裡拿了幾片醫用紗布,又去dick的房間拿了平板和一個公文包,裝好後才轉身下了樓。
秦卿坐在偌大的大廳裡,房間裡空落落的沒有人,她坐了幾分鐘,蕭自塵便下來了。
她看見蕭自塵拎了一個公文包,挑了挑眉,立刻站了起來:“不回來了?我的包和衣服……”
蕭自塵聞言打斷秦卿的話,緩聲道:“回來,不用去拿!”
秦卿點了點頭:“……好!”
蕭自塵將包放在一側,然後從裡面拿出了平板電腦,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知道宮沉嗎?”
秦卿點點頭:“知道,見過幾面!”
蕭自塵應了一聲,思忖著道:“他……之前和他的妻子關係不好。”
秦卿擰了擰眉,不知道蕭自塵怎麼會突然說起宮沉來,隨後搖搖頭:“我並不知道。”
“嗯!”蕭自塵不以為意的應了一聲,又道:“剛才接了宮沉的一個電話。”
秦卿蹙了蹙眉,“怎麼了?”
蕭自塵的目光盯在手中的平板上,又道:“他最近正在追他的妻子,想問問我女孩子都喜歡做什麼。”
秦卿聞言一怔,隨後又瞭然的點點頭,“宮沉的妻子是什麼職業?”
蕭自塵眯了眯眼睛,頓了一會兒才緩聲道:“和你一樣,在臨市當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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