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傾動全城,窗咚一吻
包間中有人驚呼,“07屆?”
站在門口的人點了點頭,“你沒有聽錯,是07屆。”
——“我靠,司帝來了嗎?”
——“司帝?司洛嗎?他來岐市了?”
——“我要見到司帝了嗎?可不可以要簽名?”
——“聯誼,我們要聯誼,你快去換個大點的場地,我們一會兒就到。”
秦卿身邊傳來七嘴八舌的聲音,她偏頭看了第五季一眼,後者握著手機一言不發,纖長的睫毛低垂,似乎沉浸在了手機裡。
秦卿伸出手臂碰了碰第五季,後者收起手機,茫然的看向她,“怎麼了?”
秦卿皺了皺眉,“你在幹嘛?”
“留個證據。”第五季淡淡道,情緒不怎麼高。
秦卿很快就發現了她的反常,“你怎麼了?”
第五季一愣,隨後壓低聲音湊到秦卿身邊,“我大姨媽今天下午來了,搞的我現在有點提不起精神。”
秦卿皺皺眉,上學時候這倆人大姨媽一造訪就疼的各有特色,她擔憂的看了一眼第五季,後者回以一笑,“沒事,我來的時候吃了去痛片。”
秦卿嘆了一口氣,慢慢道:“你剛才聽見他們說聯誼的事兒了嗎?”
第五季思索了一會兒,點點頭,“不是說07屆嗎?”
“我怎麼不知道司洛是07屆的?”秦卿皺起眉,思索道。
第五季聞言微微一笑,“你那時候不就知道學習嗎?你連咱們班級的班花都不知道是誰!”
秦卿睨了第五季一眼,壓低聲音,“你好像後來跟我說過是我?”
第五季翻了一個白眼,“不是好像……”
“我不是跟你討論這個問題。”秦卿擰著眉,隨後又揉了揉眉心,“司洛是07屆的,蕭自塵今天又來聚會,我竟然不知道這傢伙是我學長,而且他剛認識我……”
秦卿一頓,又道:“不能說剛認識我,如果他真是07屆畢業生,那麼他就不是在市局認識的我。”
第五季挑了挑眉,“我對07屆瞭解雖然不多,但如果當時真有這麼有型的男人,估計學校早就會瘋傳,而且就算他長相大變,那我印象中也沒有‘蕭自塵’這個名字。”
秦卿聞言沉思了一會,搖搖頭——
“不對,以蕭自塵的性格,這種無聊的聚會他一定會推脫,沒必要來。但如果司洛在就不好說了……”秦卿眉間突突的跳——
蕭自塵一定是07屆畢業生,而且一定早就認識她。
想到這,秦卿抿脣眯眼,他瞞了她這麼長時間,第一次見面還裝作不認識她……
真是氣死人的傢伙。
第五季託著下巴想了一會兒,搖搖頭,“07屆的比較出名的帥哥就那麼幾位,我可以確定沒有叫蕭自塵的。”
話音剛落,門就被開啟——
“ladyandgentleman!”一個黃髮男人吹了一聲口哨,靠在門邊揚了揚手,“大家把眼睛擦亮了,今天07屆的俊男美女可來的不少,咱們轉戰薔薇頂層,司帝已經包場了。”
“……”
“沒想到司帝真來了,他應該能給我簽名吧?”
“薔薇頂層?司帝真有錢,竟然包場了?”
“那當然,據說司帝可是薔薇的一大股東。”
“……”
包廂裡頓時亂作一團,秦卿腦袋都快炸了——
蕭自塵,一定是蕭自塵這傢伙在作祟。
從問她週六有沒有時間開始,買衣服,再到一起坐車來薔薇,地下停車場對容業說的話,在上樓是在同學面前曖昧的對話。
一切一切都在說明一個問題——
蕭自塵這個老謀深算的傢伙,真是藏的夠嚴實的。
大家都在往外走,第五季也隨著站了起來,卻是對秦卿道:“你先過去,我去洗手間補一下妝。”
秦卿從回憶中迴歸現實,聞言對第五季道:“我陪你去吧!”
第五季擺擺手,邊走邊道:“不用,你先去吧,多認識幾個帥哥然後給我介紹介紹。”
說罷率先離開了包間,往洗手間方向走去。秦卿狐疑的看了一眼第五季的背影,皺了皺眉,隨後包中手機嗡嗡的開始震動,秦卿從人群中收回視線,開啟手機簡訊——
“我在頂層水果區,快來!”
秦卿又細細的看了一遍簡訊,眼睛一眯——
蕭自塵……
這傢伙果然早就認識她了,連行蹤都掌握的這麼清楚,都知道她要去頂層。
秦卿將手機往包裡一放,隨後抿著脣順著人流往頂層走,一路上腦海中翻江倒海,想的都是認識蕭自塵以來發生的各種離奇的事兒!
先是在實驗室看到解剖的一幕,然後便是莫名其妙的掏出了三十塊錢,再後來又在實驗室看到殘肢斷臂,最後她就不明不白的當上了蕭自塵的助理。
查案,奔走敘利亞,做飯,照顧日常生活起居……
一路折騰來後才知道,原來這傢伙早就認識她!
不讓穿露肩裝,異性荷爾蒙之下不能久待,對除了她以外的異性嗤之以鼻,又對第五季出奇的友好……不應該是她自作多情,蕭自塵這傢伙應該對她感情不一般……
如果他們不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他對她……就是男女之情。
想到這裡秦卿一愣,蕭自塵竟然喜歡她?結果竟然是蕭自塵喜歡她?這麼長時間蕭自塵在追她?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真是……非人的追求方式……
秦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隨後按下電梯,跟著人群走了進去。
途中一個女人推了推她的手臂,她們目光相對,那女人問她,“秦卿你男朋友真的很帥嗎?我聽跟你一起來的人對他一直讚不絕口。”
秦卿聞言微微一笑,“很帥。”
“真的嗎?下次有時間帶出來給我們看看吧,讓我們也長長見識。”有一個人道。
秦卿失笑,他們以為秦卿不願意帶出來,卻聽秦卿道:“也許一會兒你們就能見到了。”話落電梯‘叮’的一聲開啟,秦卿留下一眾驚呆的眾人,率先走了進去。
看著秦卿窈窕的背影,後面有人羨慕的道:“秦卿不愧是咱們班級的班花,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隨後又有人用酸酸的口氣道:“一會兒咱們可要好好看看,班花的男朋友到底有多帥。”
平日裡秦卿絕不會放下身後的人自己走的這麼快,可是蕭自塵就在前面,秦卿只覺得腦袋嗡嗡的響,這傢伙瞞著她的事情太多了,她得看看他在‘水果區’到底吃什麼呢!
秦卿推開頂層的門,入目一片輝煌。
服務生皆是面帶微笑,她問:“水果區在哪裡?”
服務生伸手一指,“從這往裡面走,一直走到最後就到了。”
秦卿感激一笑,心想,犄角旮旯還真是蕭自塵的胃口。
她邊走邊看指示牌,走了幾步剛收回看向指示牌的目光便看到了一身白色西裝的宮沉。他端著酒杯,似笑非笑的正看著秦卿的方向。
她回神微微一笑,走上前:“宮先生。”
宮沉露出一口白牙,打量了秦卿一眼,“我可不是你的學長。”
秦卿一愣,後者又道:“薔薇是我名下的企業。”可是後來被那三個傢伙瓜分了……
“原來是這樣。”秦卿又道,“你看到蕭先生了嗎?”
宮沉挑挑眉,“有急事?”
“沒有……”秦卿邊說目光邊掠向宮沉身後,然而沒有蕭自塵一絲影子,“……你今天是和蕭先生聚會?”
宮沉笑,“顯然沒有,我是來隨便看看……”熱鬧
既然不是和宮先生的約會,蕭自塵無疑便是07屆的畢業生了。
秦卿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很氣憤,感覺像是被一個特別信任的人欺騙了一樣。她敞開心扉,甚至將心中最愧疚、壓在心裡最深處的記憶向蕭自塵傾訴。卻原來,他瞞著她這麼多。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邊,看過她的檔案,幾乎瞭解她人生的所有,她卻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
感覺自己像個傻子,從來沒這麼腦殘過!
“宮先生,那我先走了,蕭先生還在等我。”秦卿勾起嘴角對宮沉輕笑。
宮沉點點頭,甚至好心的為秦卿指路,“他就在那邊等你,你去吧!”
“謝謝!”
秦卿錯過宮沉,往裡面走去。
看到秦卿走遠,宮沉立刻掏出手機,接通後宮沉笑著道:“你猜他最愛的秦助理會是什麼反應。”
司洛單手插著兜兒站在廁所外的走廊裡,聞言挑了挑眉,“正常人都應該覺得生氣,這傢伙瞞的太嚴實了,要不是你跟我說幾年前他給你打過那通電話,我還真不知道他竟然是因為秦卿。”
宮沉欠扁的大笑,“看來你和大神雖然是一個高中,這關係好像不怎麼樣,還不如我。”
司洛嗤笑:“關係不好自然有不好的好處,哪像你,整天像個老媽子一樣,到處忙活!”話畢,司洛不再聽宮沉囉嗦,徑直掐斷了電話,剛一抬頭就看到女廁所走出來一個紅裙美女。
他眯了眯眼睛,紅裙美女也正對上他的目光。
第五季剛從廁所出來就看到不遠處的陰影站了一道修長的身影,她狐疑的加快腳步,等視線交叉的時候她有短暫的怔愣,而後迅速別開視線——
原來是司洛。
司洛淡淡的打量了一眼第五季,瞳孔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隨後勾起脣角,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名字很特別的第…小姐?”
第五季腳步一頓,隨後轉身目光毫不示弱的看了過去,微笑道:“好久不見了,司先生。”
……
秦卿途中間或遇到幾個熟悉的人,一一打過招呼後不久,秦卿便看到了‘水果區’的指示牌。
看到蕭自塵的時候,那廝正端著銀製盤子站在奇異果前,蹙著眉心挑選。幾乎是秦卿腳步落地的一瞬間,那廝便回過頭來,看到她後輕輕的勾了勾脣角,雲淡風輕的問:“想吃什麼?”
秦卿不說話。
蕭自塵又道:“想吃奇異果嗎?很有營養。”
秦卿盯著蕭自塵的手,他說完立刻反身繼續挑選,
秦卿看他的樣子似乎非常開心,便腦抽風的道:“我想吃你。”
想把你的肉都吃掉,連骨頭渣都不留,這個可惡的傢伙,到現在還雲淡風輕的。
蕭自塵聞言手一頓,隨後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弧度,嗓音低沉迷人“哦?現在就想吃我了?”計劃貌似比他都快啊……
秦卿說完就後悔了,當時真的沒多想,竟然直接說了。但說了就說了,想多了就更說明蕭自塵對她感情不一般。
秦卿也不回答,站著看著蕭自塵慢條斯理的挑好奇異果,然後便跟著那廝走到落地窗前,俯視整個岐市的夜色。
蕭自塵站在秦卿旁邊,偏頭看了一眼抿著脣的秦卿,吃了一塊奇異果。
轉頭看了一眼秦卿所看的地方,又吃了一塊奇異果。
蕭自塵一連吃了八九塊,秦卿終於忍無可忍,偏頭對上蕭自塵似笑非笑的目光,沉聲道:“你就沒什麼要說的?”
蕭自塵理直氣壯的道:“要說的你不都知道了麼?”
“哦?”秦卿疑惑的皺起眉,“我知道什麼了?”
“我是你最親愛的,在同學會上最容易產生火花的學長啊!”蕭自塵偏頭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秦卿,後者冷笑:“我怎麼現在才知道,我有一個這麼厲害的學長。”
“你以前太呆了,所以不知道很正常。”蕭自塵說完甚至還好心的遞給秦卿一塊奇異果。
秦卿氣極,這傢伙竟然又不承認,還說她呆……
她偏開頭,躲開那塊奇異果,凝眉問道:“那你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
“當然!”這句話蕭自塵答的分外響亮。
“什麼目的?”
“我說過我對你父母和姑姑的案子有興趣。”
又在撒謊……秦卿抿脣,眯著眼睛看了蕭自塵半晌,揉了揉眉心,直白的道:“你騙了我。”
蕭自塵皺眉,“什麼時候?”
“為什麼裝作不認識我?”
“沒有裝。”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之前就認識我?”
“我是後來才發現的,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並不知道是你!”
“什麼時候知道的?”
“選你做助理的時候。”
“因為認識我才選我做的助理?”
“並不是,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蕭自塵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
秦卿心裡舒服多了,起碼她現在這個職位不是走後門來的。
“那你今天是什麼意思?故意跟著我來的?跟著我來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瞞著我?”秦卿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蕭自塵聞言失笑——
他將手中的奇異果放到一邊,目光灼灼的看著秦卿,半晌後忽而一笑,嘆道:“真像一個炸毛的小花貓,一點都不想以前了。”
蕭自塵目光中帶著一絲回憶的神色,秦卿聞言偏頭向他看去,那廝勾著脣角,眼中笑意一閃而過,她忍不住問道:“不會是你高中給我寫過情書,被我回絕後又來報復我的爛故事吧!”
秦卿覺得自己最近惡趣味真是越來越濃了,她就想看蕭自塵吃癟,果然那廝聞言臉一黑,在看向她的時候眼睛微微一眯,他往前走了一步,秦卿眉心一皺,忽然發現這傢伙身上竟然有酒味兒……
喝酒了?
秦卿在意抬頭的時候,那廝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目光焦在她的眼睛上,她有一瞬間的失神,當蕭自塵慢慢彎下腰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心跳加快,隨後她腳步一轉,剛邁出一步,蕭自塵有力的手臂便啪的一聲拍在了秦卿身後的窗戶上——
秦卿腦中忽然蹦出了一個詞——
窗咚!
竟然被這傢伙給窗咚了。
反應過來後,秦卿抬頭看向蕭自塵,茫然的問:“做什麼?”
她身後就是數層高樓,她幾乎是凌空而立,背部隔著薄薄的一層布料緊緊的貼在窗戶上,一陣涼氣入體,偏又覺得臉上灼燒的厲害。
蕭自塵看著她慢慢變紅的臉色,眸中暗湧起伏,目光毫無痕跡的劃過她烏黑的頭髮,飽滿的額頭,挺翹的鼻子,圓潤的鼻尖……秀色可餐的……紅脣。
還有,纖細的脖頸,v領下漂亮的鎖骨,神祕的一線……
他察覺到自己的放在窗戶上的手漸漸僵硬,呼吸漸漸加速,心跳彷彿要跳出胸膛,喉嚨乾澀……
親?
還是不親?
他微微皺眉,向來運轉如飛的大腦瞬間停滯,幾乎僵硬的不能思考。
秦卿溼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他心裡像是爬上了螞蟻,密密麻麻的難受極了。
親!
必須親!
雖然還沒解釋清楚,可是這麼好的氣氛和姿勢,要是現在不親,他會後悔的。
決定一下,蕭自塵眸色幽深,幾不可聞的喟嘆了一聲後,支這窗戶的手臂驟然彎曲,頭漸漸往下壓——
秦卿一愣,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一般,她看到蕭自塵眼中明滅的幽火,幾乎是瞬間,她扭頭便朝著另一邊邁出了一隻腳。
蕭自塵眸光一黯——
想逃?
他出手如電,右手咚的一聲拍到窗戶上,他兩手圈著秦卿,將她堵在雙臂之間,趁著慣性,頭一低,準確無誤的……聽見‘叮’的一聲。
蕭自塵看著近在咫尺的秦卿,秦卿看著微米之外的蕭自塵,兩人俱是一愣——
速度太快,姿勢難度係數太高,力道過猛——
兩人撞牙了。
秦卿看到蕭自塵眸中閃過一絲懊惱,隨後趁著秦卿愣神期間,腦袋一偏,兩人臉頰擦著臉頰,蕭自塵已經埋在秦卿耳邊,撥出的熱氣充斥著秦卿的神經,輕聲道:“對不起,經驗不足再來一次。”
話音一落,又上前一步,兩手依舊撐著她身後的窗戶,頭一偏一低,再次準確無誤的吻住了秦卿鮮紅的雙脣。
秦卿腦中一片空白,只覺得蕭自塵冰涼的脣瓣緊緊貼著她的脣,隨後腰間一緊,一個踉蹌便被拉了過去,隨後兩人便嚴絲合縫的貼在了一起。
他的脣帶著火熱的溫度,他的手帶著禁錮的力量,他的身體散發著獨特的男性氣息……她驚訝的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抗拒的推開或者順從的閉上眼睛——
突然間,她感覺到視線一片漆黑,一隻乾燥溫涼的大手貼上她的眼睛,另一隻手緊緊攥住了她的腰。
沒了手的支撐,秦卿猛然往後一仰,隨後腰間那隻手微微用力,攬著她往前輕輕一壓,秦卿便緩慢的靠上了玻璃。蕭自塵的手又歸於原位——
他的脣開始輾轉流連於她脣瓣之上,捂著眼睛的手緩緩滑落,落在肩頭凌亂的頭髮上,輕而緩慢的撫弄,帶著一絲佔有的意味。
兩人緊緊相貼,蕭自塵的吻帶著一絲試探的意味,他開始不滿足於甜美的脣瓣,他開始想要更多,他的手技巧性十足的慢慢的遊走在她的後背上,脣上一頓,舌頭毫不猶疑卻韌性十足的頂開了秦卿的牙齒——
他的舌靈活如蛇,剛探進去——
幾乎是瞬間,秦卿就全然失守。
也只是瞬間,秦卿瞬間回神,她的手迅速抬起撐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微微一推,趁著蕭自塵離開的一瞬間快速撇開頭——
蕭自塵眸光一黯,抿了抿脣,心中大失所望——沒有舌吻。
他抬頭看了一眼秦卿紅成一片的側臉,朝著珠圓玉潤的耳朵便咬了一口。隨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秦卿的脖頸上,帶來一串電流,“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秦卿本撲通撲通跳的心聽見這句話瞬間又激烈了一階,她抿著脣目光看向另一邊,聞言不吭聲,心亂如麻。
蕭自塵似乎還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在只嚐了一下而失望,他強行板正秦卿的臉,強迫後者看著他的眼睛,“這次讓我進去!”
不是詢問,而是告知,**裸的命令。
秦卿本就羞怒,某人還恬不知恥的要求再來一次,秦卿狠狠的瞪了蕭自塵一眼,大力揮開他的手一言不發便往外走!
哪有這樣的?話沒談完就被窗咚,然後直接接吻,接吻還不夠,還咬她耳朵,還要進去?!
秦卿做了幾個深呼吸,低著頭腳步飛快,不到三秒鐘,手腕便被一隻手溫涼的手緊緊攥住。秦卿不用想就知道是誰,這個男人,說話說的囫圇吞棗的,做起事來倒是不含糊。
秦卿心中氣悶,她這輩子第一次跟除了男朋友以外的人接……不對,她還沒有男朋友!
這還是她初吻!
秦卿內心的魔鬼在掙扎著覺醒——
別理他,別理這個壞人,他奪走了你的初吻,離他遠點,快走。
秦卿惱怒的看著蕭自塵,冷聲道:“放開我。”
蕭自塵抬起頭對上秦卿的眼睛,堅決的開口道:“不放!”
蕭自塵嘴脣一開一合,秦卿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口紅全被這傢伙給吃了,她沒忍住,嘴角勾了勾,蕭自塵眼睛一亮——秦卿立刻斂下嘴角,趁著蕭自塵不注意迅速甩開他的手,冷聲道:“先去把自己收拾好,我在車裡等你!”
蕭自塵雙眸微波,隨後意識到秦卿一直盯著自己的嘴脣,伸出舌尖微微一舔,才發現一絲甜意,他盯著秦卿纖細筆直的背影,隨後咧嘴一笑,捂著嘴往洗手間走去。
一路上他眯著雙眼,心情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終於親到了,如他所想的美味,差點控制不住力度。
宮沉站在衛生間前,看著蕭自塵捂著嘴眉梢掛著笑,埋頭疾步往衛生間走。
走到宮沉面前的時候都沒有發現他,後者切了一聲,隨後跟著蕭自塵進了洗手間,邊走邊自言自語道:“吻的可真凶猛啊,貼著窗戶也不怕掉下去唉……你說你看過島國片嗎?你怎麼會這種技術活,連窗咚都用上了……嘖嘖嘖……”
蕭自塵開啟水龍頭洗臉,洗完瞪了宮沉一眼,“你是話嘮嗎?沒事就滾出去!”。
“喲!”宮沉抱起手臂大笑,“咱們大神這是害羞了?剛才不還挺生猛的麼,牙沒磕掉了吧……”
蕭自塵擦了擦嘴角,冷笑,“你是不是沒事閒的?”
宮沉嘴角一撇,後者已經大步離開洗手間,往停車場走去。蕭自塵剛到,就看見一輛銀色轎車疾馳而過,他定睛一看車牌號,抿了抿嘴角——
這彆扭的女人,親完了,竟然拍拍屁股走人了?!
蕭大神生平第一次被騙了,還是載到了自己手裡,早知道就不應該去洗臉,把負責的證據都給洗沒了。
秦卿在倒車鏡裡看著蕭自塵越來越小的身影,心情極好的勾起脣角,隨即車速加快匯入車流。路上她給第五季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有事先走了,第五季情緒不高,秦卿沒在意,只是囑咐她道:“別喝涼的,早點回去。”
第五季應了一聲,兩人便結束了通話。
第五季放下電話後,司洛挑了挑眉:“你認識秦助理?”
第五季淡淡道:“我們是好朋友。”
“真是沒想到……”司洛失笑,“蕭自塵傾動全城人馬聚會,竟然是為了秦卿。”
“更沒想到秦助理竟然還會有你這麼爛的朋友!”
第五季燦然一笑,毫不示弱:“彼此彼此,我也沒想到蕭大神會有你這麼渣的朋友。”
話落第五季勾起脣角擺了擺手,“還有約,司大影帝再見。”
司洛看著第五季淡然轉身,眼裡閃過一絲微光,手往身後一拍,洗手間門前大亮——
她比以前更瘦更高更牙尖嘴利……
真是好久不見,第小姐!
——
秦卿回到家,換拖鞋的時候忽然想起蕭自塵這傢伙貌似知道她家的密碼,鞋換到一半,秦卿又蹲在門口改了一個密碼,才拍拍手放心的換了拖鞋。
秦卿坐在沙發上,想象著蕭自塵知道被她放鴿子的臉色,嘴角微微翹起,隨後又起身到陽臺上往蕭自塵家的陽臺看了一眼,還沒回來。
秦卿又有點擔心,這傢伙不知道帶沒帶錢,能不能回來。
正思索間,房間傳來敲門聲,秦卿眯了眯眼,悄無聲息的走過去一看,果然是滿臉怒氣的蕭自塵。
秦卿站在門內,蕭自塵站在門外,他等了半天見沒人來開門,又開始敲門。秦卿抱著肩膀,看著蕭自塵越發皺起的眉眼,心中大快。
說不上什麼心理,總之平衡了一些,沒那麼氣憤了。
蕭自塵又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他看著她的車停在了下面,可以確定人已經到家了。他腳步一轉,隨後又轉了回來,半蹲著身體——
秦卿眯了眯眼睛,這傢伙果然知道她家的密碼。
哼!
還好她有先見之明。
秦卿轉身回書房扯了一張紙,然後寫了一行字,走到門口從地下的門縫推了出去,起身注視著蕭自塵的反應。
蕭自塵正半蹲著皺著眉頭試密碼,突然膝蓋處出來一張紙,他眯了眯眼,看了一眼門,似乎能看到秦卿正在看著他。
他開啟,一行狂草映入眼幕——
“我現在不想見你,回家自己想,到底錯了沒?!”
最後幾個歎號非常用力,可以想象那女人在寫這幾個字的時候到底用了多大力氣,最後一個點幾乎都把紙給戳漏了。
小花貓脾氣還挺大的。
蕭自塵眼裡閃過一絲笑意,隨後起身,目光對上貓眼,脣角一勾,甚至還伸出舌頭極為色情的舔了舔脣角,以口型道——
“晚安,親愛的。”
秦卿站在門裡面,對著貓眼看著蕭自塵淡色的脣染上晶瑩的色澤,還斂著笑意道了一句‘晚安,親愛的?’
她勾勾嘴角——晚安,討厭鬼!
蕭自塵走遠後,秦卿才轉身往臥室走。
這聚會,真是給蕭自塵提供太大便利了,不過要不是同學聚會,她還真不知道蕭自塵竟然早就認識她……有得必有失,至少她的初吻是沒了。
想到這,秦卿腦袋更疼,這傢伙身上酒氣不大,怎麼突然就撲上來了?弄得她半天沒反應過來。
秦卿不自覺的摸了摸脣角,嘆了一口氣。
——“為什麼嘆氣?”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秦卿打了一個冷戰,厲聲問道:“是誰?”
——“你猜?!”
這一聲跟剛才的聲音不一樣,帶著怪異的笑。秦卿抿了抿脣,悄無聲息的握住了床邊的一把小剪刀——
——“別動,傷到我你會傷心的。”
秦卿眯著眼睛看向臥室門口,聲音是從那邊傳過來的,她按兵不動,悄悄將手中的剪刀往被子裡挪。
那人又嘆息了一聲,似乎很無奈,這回是用真聲說的——
“你不知道嗎?月光會在金屬上反光……”
秦卿心頭一鬆,下一刻猛然掀開被子下了床,沉聲道:“蕭自塵?!怎麼進來的?!”
“看來沒嚇到你。”蕭自塵聲音摻雜著清越的笑意,隨後從門口走了進來,還是那一身銀色西裝,他一步一步走到秦卿面前,勾起嘴角看向秦卿起伏不定的胸口,“生氣了?”
秦卿不說話。
“噢,我沒走門,我是從陽臺上過來的。”
聞言,秦卿愕然抬頭,後者攤開手,“別擔心,一點問題都沒有。”
秦卿扔開剪刀,黑暗中坐在了**——
這傢伙從17樓的陽臺上跳過來,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她簡直不敢想,他手腕上的木珠子是不是都會摔成泥!
“你有事?”秦卿說話語氣不好,眼睛都不看蕭自塵一下。
這傢伙膽子太大了,她氣的頭疼。
蕭自塵聞言應了一聲,隨後挨著秦卿坐在了**,秦卿皺了皺眉,腿上剛用力,一隻強有力的手臂便攬住了她的腰,將秦卿禁錮在自己身邊,沉聲道:“別動,你不是讓我反思?”
聞言,秦卿沒動,偏過頭對上蕭自塵的目光,淡淡道:“可以,先把你的手鬆開。”
蕭自塵皺皺眉——
“不然,現在就出去。”
蕭自塵擰眉,還是不情不願的鬆開了手。
“說吧,錯哪了?”秦卿往旁邊挪了一下,隨後又道:“我要聽深刻的檢討。”
黑暗中,蕭自塵偏過頭看著秦卿嚴肅的側臉,嘴角勾著笑意嚴肅的道:“我今天不該在那麼多人面前親你。”
應該回來,找個禁閉空間,就咱們兩個人!
秦卿皺眉,蕭自塵又立刻道:“還有……”
秦卿眉峰緩緩平緩——
“我不應該從一開始就瞞著你!”
如果我早點說,也許你現在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了,不至於敗於舌吻!
“今天聚會也不應該瞞著你。”
我應該告訴你,然後去宮沉面前大秀恩愛!
“我不應該在玻璃前吻你,很涼。”
我應該找個死衚衕,最好一輩子都出不來。
“我不應該吃你的口紅。”
雖然很好吃!
……
秦卿越聽越氣憤,最後一句徹底引發了怒火。秦卿胸口起伏不定,偏頭抿著脣看向蕭自塵,“你確定你反省了?”
蕭自塵低著頭不說話,眼裡笑意一閃而過。
“太晚了,如果我沒記錯,蕭先生固定休息時間到了吧?!”秦卿哼道。
“噢,我今天精神特別好,不想睡了。”蕭自塵脣角勾的越發的高,秦卿心裡越來越堵。
隨後她猛然站了起來,捂著頭道:“我頭疼,蕭先生你……”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蕭自塵淡淡道,“講個故事就不疼了,怎麼樣?”
秦卿嘆了一口氣,忽聽蕭自塵道:“關於遇見的故事。”
秦卿一愣,蕭自塵已經起身將她按到**,自己雙手合扣在腦後,往後一仰,秦卿感覺身邊一陷,蕭自塵便躺在了她的**——
秦卿臉色頓時黑了。
“從前……”
蕭自塵話一出口,秦卿一怔,真是傳統的講故事方式。
蕭自塵沒發現秦卿的一樣,接著又都:“有一個小男孩從小就喜歡安靜,他身邊有許許多多的小朋友,很熱鬧,但他不喜歡,覺得很幼稚。”
“所以他在空閒時間喜歡安靜的坐在一邊看書。有很多人都說,‘這是個女孩子吧,這個安靜!’,小男孩不理會他們,覺得大人跟小孩子一樣肉質。”
秦卿知道,蕭自塵是在講他自己,這個人向來不會在不相關的人身上浪費口舌的,但他那時候剛幾歲啊,應該是現在覺得他們比較幼稚……
“隨著年齡的增長,久而久之,他性格越來越孤僻,可想他看的書也原來越多,比同齡人聰明,懂的知識也多,但他把所有時間都用在看上,學習倒是不怎麼用功。”
“在他十四歲的時候,他親眼看到了一場謀殺,人死了,幾個月後警察卻以自殺宣佈結果。”
秦卿一愣,自殺?他十四歲的時候?不是她父母……
“書看的多了,他就發現了一個新的方向——犯罪心理學。”
“這方面書籍非常少,他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看完了,他時常出現在各種犯罪現場,觀察每一個人的表情,走路特點,一切外貌特徵。他覺得非常有趣,可是他的父母覺得他病了——精神病。後來他家裡死了一隻貓,他很好奇貓的死因,很不善良的解剖了它。”
“然後很不巧的被他家的女傭發現了。”
“家裡人知道後都十分害怕他,看到他也總是戰戰兢兢的,再後來他的父母在房間裡搜出了血腥書籍,他便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治療了一年。”
秦卿聞言不可思議的看向蕭自塵,後者微微一笑,“別意外,這就是我。”
“但是這個男孩什麼病都沒有,醫生最後也治不了,只好無病釋放了。”蕭自塵聲音裡帶著笑意,過了一會兒又道:“他跟父母說想學犯罪心理學,父母不支援,所以高三他投靠了他最鐵的朋友,到岐市讀了三個月的高中。因為他父親說如果他自己能夠考上美國名校,就遵從他的意願,讓他走自己的路。”
“他在家裡怕被父母控制,就來了岐市,讀了三個月的書,然後參軍兩年,他父親不能動他,兩年後他如願接到了大學的通知書。”
“但是在岐市的三個月,他其實有放棄過。可是因為一個女孩子無意中的話,他又重新燃起了信心。”
秦卿一愣,偏頭看向蕭自塵,“你說的人不會是我吧?”
“很不幸,就是你。”
“可是我並不記得你,而且……第五季也沒有聽說過你的名字。”
“我那時候有一個很普通的名字,你們當然不知道。”
“叫什麼?”
“樸同。”
秦卿:“……”隨後想起了什麼,問道:“你就是樸同?”
“當然。”
“我沒有見過你,但你的事蹟大概沒有不知道的。”秦卿撫了撫額,“原來你是樸同,沒想到你變了這麼多。”
蕭自塵挑了挑眉:“是麼?我長的比較慢,高三的時候好像就跟你現在一樣高。”
“你還沒說你是怎麼認識我的。”
蕭自塵聞言一頓,“我說完了,你可以讓我親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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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我了,想哭,要是又錯別字我回頭再修改。我真的想哭=。=